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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阮承泽……”祁睢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说实话,当年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知之甚少。”
“大约十二年前,阮承泽从新兵集训营脱颖而出后,便与另一位天赋异禀的新人一同被召入了京市巡游人小队。他们二人的玄核序列极为罕见,且能力相辅相成,当时不少特殊小队都曾试图招揽,却被总司令力排众议,执意将他们划入京市小队麾下。”
“阮承泽的玄核序列是037【黑无常】,而另一位,便是现任京市巡游人小队队长孟弘量,他的玄核序列是038【白无常】。因这特殊的玄核关联,他们二人在当时也被外界称为‘京市的黑白无常’,威名远扬。”
“黑无常与白无常?”盛嘉树眼中浮现出浓重的疑惑,“我一直很好奇,这些玄核的名字究竟是谁命名的?它们与华国神话中的黑白无常,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这我也无从知晓。”祁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两枚玄核的由来太过久远,相关档案更是巡游人体系中的顶级绝密,以我的权限,根本无权查阅。”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他们在京市小队历练了两年,默契渐深,战力突飞猛进。可就在某一天,阮承泽似乎收到了一道特殊指令,第二天便从京市彻底失踪,杳无音讯……”
“那时我尚未加入京市巡游人队伍,只是后来听老队员提及,孟弘量等人当时曾急得发疯,直接找上总司令质问缘由,却只得到一句‘事关机密,不便透露’,便被拒之门外。”
“恰逢当时所有人都在为所谓的‘灭世浩劫’疲于奔命,无暇他顾。直到许久之后,风波渐平,他们才腾出手调查阮承泽的下落,结果却震惊地发现……他竟然跑到了浮明市,成了136小队的队长!”
“我听孟弘量亲口说过,他曾数次专程赶来浮明,劝说阮承泽回归京市,却都被他断然拒绝。几次碰壁之后,孟弘量也彻底死了心,返回京市后潜心发展,一步步坐上了京市小队队长的位置。”
听完祁睢的叙述,盛嘉树眉头紧锁。
祁睢所知的信息,显然只是冰山一角,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完全缺失,让整个事件都笼罩在一层浓厚的神秘面纱之下,越发扑朔迷离。
“您刚才提到的‘灭世浩劫’,究竟是什么?”盛嘉树捕捉到关键信息,连忙追问。
“那是一件灵枢,一件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灵枢。”祁睢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到了极点,“它的名字,叫【湿婆咒】。”
“湿婆?”盛嘉树心头一震,“是印度神话中三大主神之一,那位掌管毁灭与重生的神明?”
“正是。”祁睢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湿婆咒】的本体是一张古老的羊皮卷,封存着序列008的灭世级圣核。其能力堪称逆天——只要在羊皮卷的空白处写下一个‘名字’,它所指向的‘概念’本身,就会被直接抹除。”
盛嘉树瞳孔骤缩,下意识道:“这难道不是和《死亡笔记》类似?”
“二者相差甚远。”祁睢摇头,语气愈发沉重,“死亡笔记仅能剥夺被写名者的生命,而【湿婆咒】所毁灭的,远不止是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在那张羊皮卷上,写下‘华国’二字……”
盛嘉树浑身一僵,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会怎么样?”
“它会直接从‘概念’层面,彻底抹杀整个华国——也就是,灭国!”祁睢的声音低沉如雷,砸在盛嘉树的心头。
“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灵枢存在?”盛嘉树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
排名前十的灵枢,竟然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灵枢”的常规范畴,简直像是神明的专属权柄!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的极致威力。”祁睢话锋一转,“这件灵枢虽强到逆天,但想要催动它,所需消耗的精神力更是天文数字。哪怕只是在上面写下一个普通人的名字,像死亡笔记般抹杀其生命,都足以直接抽空一位‘领域’境界强者的全部精神力,更别提达成灭国这般恐怖的效果。”
“既然如此,它的威胁似乎也并非不可控,为何会被称为‘灭世浩劫’?”盛嘉树不解地问道。
祁睢缓缓闭上双眼,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人类无法做到,不代表神明做不到。若是将纯粹的神力灌入这件灵枢,即便未必能达到灭国之威,但毁掉一座城市,依旧是轻而易举。”
“【湿婆咒】现世之后,便引来了数位迷雾中游荡的恶神觊觎。为了抢夺这张羊皮卷,十年前,甚至直接引发了一场惊世骇俗的神战。”
“神战?!”盛嘉树彻底被震撼到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华国五位人类天花板级强者齐聚一堂,在边境线上,与北欧诡计之神洛基、希腊大地之母盖亚展开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旷世之战。那一战的惨烈程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然后呢?”盛嘉树急切地追问,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祁睢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我当年也只是京市巡游人小队的副队长,并非核心高层。这种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机密事件,怎么可能会让我知晓详情?”
“总之,自那一战之后,巡游人高层便再也没有公开提及过【湿婆咒】的下落,这件事也渐渐被尘封,成了许多老队员心中的未解之谜。”
“……好吧。”
盛嘉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郁结。
正听到最关键的地方,故事却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浑身都觉得难受。
“阮承泽和安景龙的事情,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甚至还附赠了一个【湿婆咒】的故事,不算亏待你。”祁睢将桌上的【血之祭礼】灵枢收起,缓缓说道,“那两百万现金,大概过两天就能打到你的银行卡上。这枚灵枢我先收下,明天会安排人寄往巡游人总部归档。”
盛嘉树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知道不便再打扰,便起身向着祁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祁睢坐在办公椅上,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缓缓地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难辨。
……
与此同时,某教官的家中。
一本本厚重的古籍、学术论文被随意地散落在地上,密密麻麻堆积如山,几乎淹没了原本深棕色的实木地板。
在这书山书海之间,邱教官盘膝而坐,低头专注地研读着手中的书本,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喃喃自语,神情无比投入。
“世界的真实性……是真的?还是假的……不对,这逻辑说不通……这里的论证有漏洞……”
邱教官眉头紧锁地放下手中的书本,揉了揉酸痛的腰椎,眼底早已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像是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
“算了,先睡一会儿,或许清醒之后就能想通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是深夜三点,喃喃自语着,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踉踉跄跄地爬到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仅仅半分钟后。
邱教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崩溃与迷茫,近乎嘶吼般地咆哮:
“啊啊啊啊!该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是?
不是?
到底是不是啊——!”
崩溃的呐喊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透着一股被逼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