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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你要对我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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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江时清感觉自己沉入了一场灼热的梦境。
他梦见自己正被一只巨兽圈在怀里舔舐着毛发,巨兽炽热滚烫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颊、脖颈、胸口,乃至小腿,引起他一阵战栗。
他全身都被那股极富侵略性的气息包裹。
睡梦中的江时清感觉自己正在经受无尽的炙烤。
漫长的煎熬仿佛永远没有止境,最终,江时清无法负荷那滚烫的温度,意识沉入了更深、更重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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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六点。
包厢内的三人或坐或站。
谢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地紧握成拳。顾听云半垂着眼睫,靠在墙边,眉心微蹙。不远处的沙发上,杜笙的目光落在窗外,嘴角习惯性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陆望舒一夜没睡,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竟然都还在,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们在这守了一夜?”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看见陆望舒肩背上纵横交错的抓痕后,隐隐有一股怒气在心底流淌。
“不然呢?要不是在这守了一夜,还不知道你精力原来这么旺盛,”谢翊像吃了火药,对陆望舒的不满溢于言表,“他都哭了,你听不见吗?”
顾听云叹了口气,附和道,“对啊,望舒,你也太……不知节制了,他是个直男,第一次就这么……激烈……身体会吃不消的。”
“陆少哪里顾得上这么多,要不是天快亮了,怕是都舍不得出来。”杜笙以往阴阳怪气的时候总会辅以恰到好处的笑容,用以嘲讽或挑衅,但此刻的他甚至连伪装的心情都没有,嘴角微微下垂。
“嗯,下次会注意。”
陆望舒饱餐了一顿,一脸餍足,心情好得不得了,没计较他们的指责,十分宽容地勾着唇角走进了淋浴间。
他一走,谢翊就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一股浓重的性味扑面而来,谢翊皱了皱眉,黑着脸朝床边走去。
江时清还在沉睡,他的呼吸很浅,布满红色印记的胸膛微微起伏。
前半夜谢翊还能断断续续听见他压抑的哭声,后来药效过了,就只剩陆望舒的喘息声,明明可以不用继续的,可陆望舒……居然趁着他睡着……
想到这,谢翊内心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愤怒。
“他还没洗澡吧,不能就这么让他睡,”顾听云回忆着之前了解到的同性知识,脸有点红,“得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不然会生病。”
谢翊牙都要咬碎了,旁边的杜笙也神色紧绷,虽然没经历过,但他们都听明白了顾听云的意思。
谢翊掀开了江时清身上的薄毯,视线移到他大腿内侧,下一秒,差点将手里的毯子撕碎。
这么多。
陆望舒是畜生吗?
顾听云和杜笙见状也沉下了脸,一时间,休息室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我去放水。”
休息室和包厢内都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陆望舒怕吵醒江时清,便去了外面那个卫生间洗漱。
顾听云放好水后,谢翊立即抱着江时清走了进去。
他将江时清放进了浴缸里,仔细替他清洗着布满红痕的身体。
“望舒太过分了,这印子什么时候才能消?”
房间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印子什么时候能消,而是江时清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可以同房的状态。
顾听云抬起江时清的膝窝,皱着眉观察了片刻,缓缓说道:“有点红肿,估计得再过个五六天才能好。”
他话一出口,房间里另外两人的脸瞬间黑了。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他根本不接受男人,那可能就得等三四个月,或者三四年了。”
“就算他不喜欢男人,我也不会放手。”谢翊眼底的占有欲浓到几乎要溢出来。
“是啊,大不了把他关起来。”杜笙道面无表情道。
“你疯了?”顾听云瞪大眼睛,“这么做是违法的!”
“那你说怎么办?他都已经吃过男人了,哪个女人会要他?”杜笙讽刺地笑了笑,“而且你也看见他身上的那些痕迹了,望舒像是会放他走的样子吗?”
顾听云瞬间哑口无言,确实,昨晚的陆望舒有多疯狂他们都心知肚明,他都已经吃到嘴里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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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醒来时头痛欲裂,还伴随着恶心、晕眩等症状。
守在床边的谢翊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怎么了?”江时清嗓音沙哑。
“前天你被甄琼带去了酒店,他给你下了药,你还记得吗?”
“甄琼……”江时清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把尖刀在不断翻绞,疼得他冷汗直冒。
“怎么了?”谢翊慌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是药物的副作用……”江时清终于想起来了,前天晚上,他被甄琼和他的手下迷晕带到了酒店,醒来后又被喂了个白色药丸,那粒白色药丸应该含有催情成分,他吃下去没过多久,就感觉浑身燥热,差点被……
还好后来陆望舒他们赶到,将自己救了出去。
之后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江时清只记得自己像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翻来覆去炸了一遍,然后又被掰开手脚钉在了墙上,还有人拿着飞镖射他,最离谱的是,他好像还梦见自己被一只巨兽吞进了肚子里,全身都沾满了黏腻湿热的唾液。
他怎么会做这么恐怖的梦……
江时清疲惫地抬起手,正准备揉揉眉心,被牵扯到的腰部却像被撕裂一样,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
“唔——”
江时清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只因他不仅感觉到了腰部的酸痛,身后隐秘的某处也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简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充血肿胀,脆弱易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其他三人听见响声也进来了。
顶着四人担忧的眼神,江时清内心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但那是他无法接受也绝对不能忍受的最坏的情况。
江时清按了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感觉脑子要炸了。
“怎么了?头很痛吗?”陆望舒关切地问道,同时伸出手。
“我没事。”
江时清拂开了陆望舒探过来的手,撑着床沿下了地,踉跄着走进了卫生间,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陆望舒一脸疑惑,“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被……”
陆望舒看向顾听云,后面的话隐匿在嘴角。
“有可能,毕竟他是个直男,”顾听云分析道,“没准还以为自己吃坏肚子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去厕所。”
谢翊忍不住问道,“那怎么办?”
杜笙:“能怎么办,当然是如实告诉他。”
谢翊担忧道,“那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杜笙:“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与此同时,躲到厕所里的江时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发现即使已经上过药了还是异常红肿,甚至隐约存在着一股异物感,根本无法合拢。
这是被使用了多久?
江时清冷着脸提上裤子,洗漱完后走了出去,外面的四人一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一见他出来就立马迎了上去。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陆望舒说着就要去牵江时清的手。
“不用。”江时清拒绝得很干脆,同时避开了陆望舒伸过来的手。
陆望舒眼神一暗,转而不容拒绝地揽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深沉低哑,“时清,你可能还不知道。”
“你的药是我帮你解的。”
江时清一怔,随即看向陆望舒,眼底一片冰冷,“所以呢?”
陆望舒认真道:“我会对你负责。”
江时清:“我是个男人,用不着你负责。”
陆望舒:“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人啊,就算你是男人,我也要对你负责。”
“不必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江时清说完就甩开了陆望舒的手。
下一秒,腰间忽然一紧,陆望舒竟直接将他箍进了怀里。
两具身躯紧紧贴合着,一切变化都是那么的明显,陆望舒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闷声道,“那你对我负责好不好?我被你掰弯了,直不回去了。”
江时清:“……”
除了陆望舒,其余三人也都时刻注意着江时清的表情,见他似乎有所松动,纷纷感觉心头一轻。
“陆望舒,放开我。”江时清挣动了几下,“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至于负责……要真算起来你也没吃亏,我没必要对你负责。”
被艹得两天下不了床的明明是他好吗?
江时清本以为他们会将自己送去医院,可谁能想到,陆望舒竟然会亲身上阵。
陆望舒不是直男吗?
江时清有点不懂这个世界了,原来从一个直男变成男同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吗?
江时清说的没错,陆望舒确实没吃亏,反而还爽得不行,但这种时候,显然不能说实话。他知道江时清心软,所以决定继续无视房间里的另外三人,装可怜道:
“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的第一次只能给我以后的结婚对象,我的处男身已经被你夺走了,可你却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只能孤独终老了。”
江时清:“……”
仗着江时清在国外待了十年,陆望舒张口就是封建糟粕,控诉江时清始乱终弃。
“陆望舒。”
默默听了一段时间的江时清终于再次开口,陆望舒精神一振,房间里另外三人也直勾勾盯着江时清的侧脸,神情紧绷。
“我只是去国外留学,不是去接受洗脑。”
言下之意,别把他当傻子。
陆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