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脸大又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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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红英推着自行车慢吞吞离开，这会儿也不觉得冷了，全身血液莫名其妙的沸腾着，脑子里很乱。
一会儿是堂妹或许根本就没死，一会儿齿寒于小叔小婶有可能的谋算，以及爷爷明明知道，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
最后，思绪落到明月照那张脸上，她说的最后那句话，很温柔，嘴角微微勾着，仿佛噙着甜蜜的毒药。
蒋红英不得不承认，那话真的很诱惑，诱惑的她想要一股脑的沉浸其中。
如果，叔叔婶婶真的想要谋她的房，害她的命，而爷爷知道却无动于衷，没有任何阻拦……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她就真的再也没有亲人了。
可是……
可是明同志说愿意当自己的亲人。
在蒋红英看来，什么精神支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明同志愿意当自己最后的亲人。
她……想活。
封闭的心窍仿佛被什么注入了活水，蒋红英的眼睛越来越亮。
忽然，什么地方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惨叫和惊呼。
蒋红英猛地回头，这才发现，原来在离开时，她推着自行车不知不觉的经过了明同志的继父一家。
院门依旧保留着刚刚她离开时候的样子大开着，从院门看见去，只见明同志的继父两脚朝天露在井口外，整个身体都栽进了井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孙华气不过，投井了。
可听着孙华一阵阵喊救命的声音，蒋红英就知道不是了。
事实上，孙华还真不是投井，他惜命的很，在小儿子的前途和大孙子的性命之间，他都宁愿选择小儿子的前途，把钱攒的好好的也不愿意拿出来，就可以看出，为了小儿子的前途，他能牺牲的东西太多了。
一时之气而已，真没必要投井。
他不过就是想到两个闺女都成了白眼狼，不仅不帮衬自己，还过来讨要自己的钱，跟自己断亲，他就气的恨不得掐死他们。
孙华本来就有点感冒，一时气上头，头晕脑胀，脚没站稳就摔进了井里，一头撞到了脑袋。
井口外，阮清和孙老太两个女人拼命的抓着他的脚，但还是控制不住孙华掉下去的趋势。
“喂，就是你，你还看着干什么，赶紧来救命啊！”
蒋红英不想帮忙，想到之前他对待明同志的嘴脸，她就不想动。
只是，如果蒋红英是这么冷漠的人，也不至于被叔婶欺负这么久。
她想了想，还是不愿意违背本心，退后几步，大喊：“救命啊，有人跳井啦，孙家有人跳井啦，救命啊！”
阮清一惊：“别喊！”
手下意识就是一松。
“啊啊啊，别松手，阮清你这个J人，你疯了啊！”孙老太吓得魂都差点废了，心脏因为过大的情绪起伏变得难受。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蒋红英该管的了，她能做的都做了，明同志对自己这么好，她怎么可以去救对明同志这么差的继父？
蒋红英骑上自行车就走，不再管身后的呼喊。
很快，听到动静的邻居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涌入孙家。
蒋红英松口气，离开了孙家范围。
可见，蒋红英人还是善良的，就是三观稍稍有点歪，在人命面前，她更趋向于帮亲不帮理。
明月照和傅安和当然也听到了蒋红英的喊声，同样作为邻居，傅安和看了明月照一眼，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月照抬抬下巴：“你要是想救，可以出去。”她又不是什么控制欲很强的人，别人想做什么，她并不会强行管制。
“你会不高兴吗？”傅安和问。
明月照还真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吧。”
这么点小事而已，孙华不管是死是活，都并不影响她的全盘计划，她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如果说是因为今天孙华说话太难听……
那前世说话更难听的人都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都要除掉，她早就成了连环杀人狂魔了……也不对，还不等她成为连环杀人狂魔，她就死在她家老头子的枪下了。
“想去就去吧，我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情跟你过不去。”
然而，傅安和还是没去。
他说：“算了，周围邻居这么多，蒋同志喊的这一声，不至于一个人都不去帮忙。”
明月照勾勾嘴角，假模假样：“这大冬天的，泡在井里这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傅安和看了她一眼：“当初你的身体这么弱，跳进冰冷的河水里差点被冲走的时候，不也活下来了吗？”
意思是，孙华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泡这么会儿而已，泡不死。
明月照一怔，这下是真的高兴了。
是的，当初原主情绪不对跑出去，孙家没有一个人追出去。
如果当时孙秀丽在，以她那点坏不到底的性子，说不定还能帮忙阻拦一下，但孙秀丽不在。
原主跳下河，甚至一开始都没人发现。
直到大冬天一户人家在河里洗衣服，看到了冲下来的原主，大喊救命，喊声惊动了路过的傅安和，是傅安和跳下去救下了原主，才让原主不至于淹死或冻死在河里。
傅安和回去后吃了药，平日里锻炼多，好的稍稍快一点。
但原主身体虚弱，回去后又不给吃药，睡梦中几次休克假死，才会让在未来刚死的明月照误打误撞进入了这具身体。
原主没死是因为明月照情绪稳定，没有大起大伏消耗身体机能，她的求生意志很强，硬生生撑到遇见傅安和后，才在傅安和的帮助下，吃到了药。
原主自从被阮清带着来到孙家以后，生病再也没有吃过药，她的身体对药物没有多少抗性，吃药很快就有了效果，这才能活下来。
孙华呢？
泡一会儿而已，死不了。
他们在屋里泡泡手脚暖了身体后，才又去了罐头厂后厨。
后厨，李蒙一看到她，高兴的打招呼。
明月照一愣：“这么高兴？”
她扭头看看后厨里的人，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那个，问道：“蒋帮厨还没来吗？”
李蒙嘿嘿一乐：“她没来，不过她半个小时前过来请假了，说是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明天就过来，让你明天在家休息就行，明天食堂的饭菜，她一个人能处理。”
明月照勾勾嘴角，看来，是想通了。
之前她说蒋红英从不为了目标努力这句话，估摸着也是刺激到了那个女孩，这个年纪的孩子，年轻气盛，自然是不服输的。
明月照很欣慰。
做了晚饭，明月照夫妻先吃完，没等洗完碗就离开了。
明月照算的很清楚，她就是过来帮忙做饭的，至于处理别的事情，那有别人在。
接下来，她就要迎接她美好的周日。
天色暗下来，隔壁孙家，孙华躺在厚厚的被窝里，怀里揣着好几个热水瓶，叮铃哐啷的，还好外面包着布，不然以这么紧密的姿态挨着，盐水瓶早就撞坏了。
“怎么样，要不还是送去医院吧？”
孙老太坐在床边，时不时摸摸儿子的头。
孙华摇头，呼出来的气微微发烫，但意识还算清醒：“就是一点点发热而已，捂一捂被子很快就好了。”
“那至少吃点药啊！”孙老太看向屋外，“那阮清，出去拿个药而已，怎么要拿这么久？”
孙华不想说话，生气了一天，气的胸疼脑胀，他真怀疑自己要是再嚷嚷几下，不等发热死，就是气死。
见儿子不吭声，孙老太也不吭声了。
此时的阮清在哪里？
她是下午出的门，去诊所拿药，但路过邮政局被人喊住，这才知道自己有一封信，来自遥远的一千多公里外。
阮清拿了信，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拆开看了会儿，才面无表情的合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就过了好久，天色也昏暗下来。
这会儿诊所的门都关了，只能去医院拿药才行。
看着越下越大的雪，阮清皱眉。
半个小时后，孙老太终于看到院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皱眉喊道：“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想害死你男人才行？”
“我看家里的这个丧门星是你才对，一开始害的你原来的男人下放，现在又害的你现在的男人差点投井死了，你个丧门星，我儿子当初就不应该看你可怜就跟你结婚！”
阮清勾勾嘴角，她的脾气依旧是这么软，没有生气的样子。
“妈，您别生气，我去诊所的时候诊所关门了，只能去医院。”
说着，她拿出手里拎着的药。
孙老太看到她手里的药，皱眉更深：“怎么是中药？”
阮清：“我想着这种药比较温和，现在孙华身体这样，我怕伤到他的身子。”
虽然不满意，但当娘的当然更心疼儿子，只好挥挥手：“赶紧去熬药。”
阮清点头：“好的，妈。”
孙华吃了药就躺下了，脸苦成了苦瓜。
“好难吃……”
孙华躺下，看着他妈抱怨。
孙老太一颗慈母心简直要软化成水，自从儿子长大后，就再也没有像现在一样跟自己撒过娇了。
“中药是这样的，妈让阮清给你那颗糖过来含含就不苦了啊。”
孙华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但也没拒绝。
果然，等阮清拿了糖给他塞嘴里，他就不吭声了。
孙老太还算满意，看着药进了儿子嘴里，儿子看起来没那么不舒服了，是药起效了，也就不再怪阮清回来这么晚了。
都说日久见人心，这么多年下来，阮清宁愿亏着自己亲闺女，都要把孙家众人给伺候好了，这种时候孙华生病，阮清只会比她这个当娘的更着急，要是孙华死了，她就成寡妇了。
要是再嫁，谁愿意娶她？
克夫！
前一个被克的下放，后一个被克死。
要是不嫁，她又没工作，怎么养活自己？
靠她那个闺女吗？
人家早就看透她这个亲妈，打算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可能还会管她？
想到这，孙老太对阮清更放心了。
想来，下午阮清那一松手，可能是真的被那陌生姑娘的喊声给吓到了吧。
孙老太对蒋红英的称呼，还停留在‘陌生姑娘’上。
这是因为下午的时候，蒋红英被傅安和遮挡在身后，孙老太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后来蒋红英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她又忙着去照顾自己的亲儿子，只有阮清看到了蒋红英。
“我也累了，你今晚记得照看着点，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成寡妇了！”
孙老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起身。
阮清立刻去付孙老太：“妈，我扶您回房间。”
孙老太没拒绝，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脏越来越不舒服，手脚发软，的确不大走得动。
阮清将人扶回去，这才回了房间。
房间里，孙华躺在床上睡得很香，阮清看了会儿，坐到了凳子上，这么晚了也不上床，显然是真打算照看一晚上了。
“阮清……”
睡梦中，孙华嘟囔着。
阮清倾身去听。
“水……”
“渴……”
阮清轻声安抚：“没事的，孙华，你刚喝了这么大一碗药，不渴的，你就是做梦了而已。”
孙华皱眉，忍了会儿，还是嘟囔：“水……渴……”
阮清拍拍孙华的胸口，声音更加轻柔：“没关系的，你不渴。”
孙华像是被她说服了般，再次沉沉睡去。
阮清等了一会儿，拿上一个小布包进了厨房，厨房灶头里，有几张还没烧掉的油纸，是包中药用的。
天色昏暗，房间里的灯又不够明亮，孙老太年纪大了，压根没看清。
要是孙华醒着，他就能看出来，这包中药的纸，很明显不属于医院，而是出自附近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老人之手。
那位老人，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说，早年治死过不少人。
当然，孙华这么多年肯定是没在那位老人手里看过病吃过药，之所以眼熟，是因为之前阮清给明月招买过这个药，一模一样的药。
是明月照穿过来后，经过多次争取，才让阮清勉强服了那么点钱买了这种药。
吃完以后身体会不大舒服，并且口渴的很。
那几天，明月照喝了不少冷水下肚。
阮清打起火，在火盆里点燃了那几张纸，看着火苗苒苒，她又拿出藏在腰间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阮父阮母和兄嫂一家，他们互相依偎着，笑容幸福满足。
照片背后写着日期，拍摄时间在一个多月前。
显然，这就是阮清今天刚收到的信。
阮清面无表情的将这些照片丢进火盆里，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点被烧毁，这才将火盆里的灰搅散，拿出去倒掉。
屋里，孙华再次被渴醒，但不知道这个药里面是不是有让人安眠的成分，又或者是孙华身体不舒服，极度需要睡眠，孙华眼睛睁不开，只能勉强支起身子，在桌上摸索着。
终于，他摸到了水杯，高兴的咧嘴。
水杯就在桌边，距离他很近，看来是阮清担心自己真的口渴，才把水杯放的这么近。
他伸手要拿，才发现自己手抖的很，手中还没什么力气，刚拿在手里，啪的一下，杯子里的水撒了自己一脸一脖子。
冬天的水，冰的很，孙华清醒过来，想喊出声，但喉咙难受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明月照的感受。
疯狂的口渴，并且没办法喊出声，就连小声说话都很难做到。
孙华挣扎起身，哆哆嗦嗦下床，脚下一软，砰的摔在地上，前额磕在桌角，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阮清回来的时候，孙华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阮清脚步一顿，继而上前，轻轻松松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阮清叹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将被子盖在孙华身上。
灯光昏暗，她似乎并没有发现被打湿的被子就这么压在孙华胸口。
阮清又坐回凳子上，身上披着厚厚的两件外套，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天还没亮，不放心的孙老太门也不敲就推开了儿子卧室。
看到阮清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灯还亮着，她甚至都没打瞌睡，真就照顾了自家儿子一晚上，孙老太满意点头。
“嗯，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去洗把脸清醒清醒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阮清疲惫微笑着离开。
孙老太守着儿子看了几分钟，年纪大了，时不时就容易打个盹儿，本来就是刚醒，困意还没散，竟就这么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等阮清做完早饭回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妈！”
“妈您醒醒！”
孙老太睡得正好，被阮清猛地推醒，不高兴了：“干什么呢！”
阮清惊慌失措：“妈，我走了以后你干了什么，孙华好像发高烧了！”
孙老太一惊，猛地看去。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亮了，在明亮的灯光中，孙老太果然看到，自家儿子一张脸烧的通红，天气太冷，光线充足，甚至能看到孙华的脑袋在冒烟！
孙老太急坏了：“啊，我没干什么，我就是睡着……”
话没说完，就看到昨晚上被打翻在地上的一个水杯。
孙老太并不知道是昨晚打翻的，吓得伸手去摸儿子，却在他盖在胸口的被子上摸到一团冰冷的湿。
孙老太惊呼：“怎么会这样，我睡着了，我没……”
难不成，是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儿子喂水，结果没看到水打翻又睡了过去？
可是，她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啊！
孙老太越想越心急：“怎么办，阮清，咱怎么办？”
阮清急的直掉眼泪：“妈，您这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肯定是您喂水不小心，自己又忘了……算了，您是孙华的妈，总不至于会害他，这会儿还能怎么办，肯定是得送医院啊！”
孙老太回过神：“对，送医院，可是，你搬得动我儿子吗？”
阮清一愣，皱眉：“妈，您在开什么玩笑，我这力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搬了，我就是拖都拖不动。”
孙老太一拍脑门，是的，阮清力气小她不是早就知道吗，难不成，她的记性是真的出了问题？
她也要变成老糊涂了？
孙老太是真的要变成老糊涂了，这种时候，还在想七想八。
而阮清早就跑出去叫了人。
她没去隔壁傅家找，而是去别的地方找了邻居。
一大早，天都没亮，明月照隐隐约约就听到了吵嚷声。
她皱眉翻身，嘟囔：“傅哥，谁在外面？”
傅安和站在窗边听动静，听了一会儿，走到明月照床边：“没事，你继续睡，跟我们没关系。”
明月照抓起被子盖在脸上，哼哼唧唧不知道在骂什么，应该骂挺脏。
傅安和勾勾嘴角，再次回到自己的小床上，没一会儿，在明月照嘟嘟囔囔迷迷糊糊的骂声中，竟也睡了过去。
明月照休息了一天，等再次回到罐头厂食堂，在后厨看到显然已经忙碌了很久的蒋红英，心情大好：“早上好？”
蒋红英抬头，看到明月照，眼睛一亮，眼中多了一抹以前不见的亲近和依赖。
看到这种变化，明月照就明白，这是蒋红英回去“处理事情”时，发现了什么，这才有了这种转变。
只是，不知道有了这种情感转移的蒋红英，会怎么对那些“亲情并不纯粹”的亲人。
明月照很期待蒋红英的转变。
周日是蒋红英掌厨，今天依旧是她。
终于，职工们再也受不了了，抗议声越来越多，民意太盛，厂里无奈之下，只能破例开了一个小窗口。
任命书下来，明月照将成为这个小窗口唯一的……临时帮厨。
是的，明月照依旧是临时工，虽然掌厨小窗口，但升级后也依旧是个帮厨。
甚至是整个罐头厂有记录依赖，第一个升到帮厨后，依旧是临时工身份的职工。
但这并不妨碍整个厂里的职工们为之沸腾兴奋，他们有一种自己好像在和整个厂里领导的战斗中赢得了胜利的激动。
看向小窗口的眼神也更加亲切，小明厨师就是他们这边的人！
没人举报……
也不是没人举报，有封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举报信进了荀厂长办公室。
王主任过来的时候，在桌上看到，挑了挑眉：“荀厂长，废纸要及时清理，一直放在桌上，让人看到多影响您的形象。”
说着，嫌弃的捏起那封举报信，撕成碎片后丢进纸篓里。
荀厂长这才抬起头，揉揉眼睛：“咦，刚刚这里有废纸吗？谢谢，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注意清理。”
王主任暗骂：老狐狸！
周三，小窗口再次开启，但这一回，开的合理合规。
窗口还没打开，就已经有不少人等在外面排队。
“你也来了？”
“哈哈哈哈，我昨天来食堂的时候看到小黑板了，今天小窗口的菜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好，但价格便宜啊，我早早拿了钱，我老婆叫我多打一点回去，上次我抢到一次，老婆尝了以后念念不忘，一直下馆子，还抱怨没那么好吃，差点把我给吃穷了。”
“哈哈哈哈，你这是碰到败家娘们了。”
排队的人高高兴兴，明明要从自己兜里拿钱，却还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那可不是过年么。
这跟下馆子有什么区别，还比下馆子便宜，最关键的是，下馆子里要的粮票肉票，在小窗口这边收的少，有些甚至不需要，只要付钱就行。
厂里也高兴，明月照做的菜，成本非常之低，但利润比较高，现在每天人不多，大概也就一百来个，但能看得出来，每天的人数都在增加。
等到职工们都习惯后，这一个小窗口说不定都不够。
“我早就眼馋别家国营厂的付费食堂了，没想到这么赚！”
荀厂长高兴的看着单子，单子上，第一天的净利润，比应该要付给一个大厨的月工资都高！
“人才，王主任这要么不推荐，要么就推荐人才啊！”荀厂长高兴的拍桌，胡副厂长在一边点头，难怪能征服这么多人呢，这手艺，这手段，真没的说。
就在二人得意之际，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两位厂长立马坐直，荀厂长冷脸道：“进来吧。”
荀厂长和胡副厂长私底下关系不错归不错，但在外人面前都会装成关系一般，时不时来点矛盾。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套路。
小干事进门后，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恭恭敬敬放在桌面上：“荀厂长、胡厂长，这是接下来新帮厨和新临时工的内推候选名单，您二位看一下。”
宋强民暂时回不来了，他也不是在厂里出的事情，厂里没必要承担责任，不过还是给出了一点人道主义的补偿款。
但大厨可以不招，有明月照在。
帮厨不能一直空着，虽然明月照升职成了帮厨，但她实际上承担的是大厨的责任。那么，新的帮厨不可或缺。
而明月照从临时工升职后，临时工也空缺了一名，需要赶紧填补上，免得后厨哪天再有人出什么事情或请个假，那就真的得忙出乱子来。
荀厂长点点头，他随手拿起一叠新临时工的内推名单，剩下一堆帮厨的内推名单推到胡副厂长面前，那眼神很明显，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别想把这些工作都丢给他一个人处理。
胡副厂长：“……”
荀厂长一份份看过去，看到其中一张时，轻哧。
而胡副厂长，一页页翻下去，翻到最后一张时，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另一边，后厨，明月照刚下班，走到门口，还没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傅安和，就被早就蹲守一旁的孙秀丽扑个正着。
“拖油瓶拖油瓶，好消息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明月照摁了摁额角，点头：“好消息。”
孙秀丽摇头：“不行，你得先听坏消息。”
明月照：“……”有什么区别？
这小孩儿整天是没事情干了吗，成天搜集罐头厂这边的小道消息？
“行，那先听坏消息。”
孙秀丽满意了：“坏消息就是，你们食堂马上要招新的临时工了。”
明月照眼睛一亮：“好消息啊，这怎么会是坏消息？”
她还以为以荀厂长那抠门的性子，还要再拖一段时间，才肯招收新的临时工。
孙秀丽摇头：“新的临时工名单里，有齐梦，吴全内推的。”
明月照一顿。
齐梦倒是没什么，跟齐梦有仇的又不是自己，而是孙秀丽。但如果是吴全内推的，以吴全那莫名其妙的小心眼，还真能算得上是个坏消息。
“那好消息呢？”
孙秀丽继续摇头：“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得先听完。”
明月照：“……说。”嘴巴里有吐不出来的脏话想吐出来让孙秀丽见识见识。
“你们食堂还要招一个新的帮厨。”
明月照眼睛一亮：“好消……”
话没说完，就听孙秀丽说：“其中一个还是吴全内推的，好像是他亲戚。”
明月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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