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职工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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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急都别急，都有，我们小明同志还在做，大家别抢！”
洪城罐头厂食堂内，第一次出现这种拥挤争抢的现象。
胡来山到的时候，差点被人群给挤出去。
他咋舌：“这也太夸张了，不过就是一道酸辣土豆丝而已，这群人怎么跟这辈子都没吃过好东西是的？”
一旁专门负责当助手用的小干事悄悄翻了个白眼。
在这个世道，挣钱这么难，找个工作更难，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身上没有足够的钱和票，有多少人能够下馆子？
家里做饭的那个，舍不得下料，味道寡淡，厨艺又不过关，这菜能够好吃到哪里去？
胡副厂长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难怪只能当‘副’的。
小干事内心吐槽，表面微笑不语。
明月照在后厨也是炒得神色恍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
明月照只觉得胳膊酸，很酸。
起初，是孙红星茶言茶语，食堂窗口前不少职工表情质疑。
证明实力的东西，还需要多费唇舌吗？
明月照直接拿身边的豆芽，让许授去烧火，现场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有没有碰过灶台。
一通行云流水的动作，下调味料从不犹豫，一般加了一次的调味料，不会再因为不确定味道浓淡而再添点，或者混点水。
看起来像是一回事，但正常人，不常一下谁都没法确定这道菜是否好吃。
只是明月照做的不同，太香了，香的出奇。
很奇特的，她做的菜，好像一闻就知道她的调味料匹配的浓淡恰好，不多不少。
十分和谐。
她炒的不多，大概是餐盘内两人份的量。
今天预算不足，他们都是紧卡着全厂职工的数量买的豆芽菜，一点不敢浪费。
“把这盘豆芽菜拿出去，如果大家品尝后认为我不合格，我可以退位让贤。”明月照指指放在桌面上的餐盘，笑容淡淡，“但如果大家觉得味道可以，那今天这个临时大厨的位置，我坐定了。”
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的看向人群中的孙红星。
孙红星紧握拳头，想到自己近段时间过得那么惨，都是拜这两个‘妹妹’所赐。
要是他们能够听话一点，他就不会过成这样！
当然，对比明月照这个继妹，他更恨孙秀丽那个亲妹妹。
给明月照找麻烦，不过是他顺手为之，他看不得在自己这么困难的时候，孙家有任何一个弟弟妹妹能过的比自己好。
只是，看着明月照那随手就把一盘炒豆芽炒得色香俱全，豆芽颜色明亮，看起来并不软趴，只要盐不多放，就知道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我来！”
他早一步知道明月照今天要掌厨，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后，这才抽时间下来看看，这个女儿口中做菜极好吃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如今到了试菜环节，别人都还在犹豫的时候，王德尚拨开人群，率先尝试。
“味道怎么样？”
豆芽梗嫩白通透，才刚入口，后面围观的人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王德尚细嚼之下，面上看不出什么，咽下去后，他表情淡淡：“没尝出来，我再夹一筷子试试。”
身后那几个也没怀疑，催促着他再试试。
王德尚点头，一筷子，又是一筷子。
围观的职工们眼睁睁看着餐盘里的豆芽菜越来越少，终于察觉到不对。
“快阻止王主任，他快吃完了！”
有人手疾眼快，也不管平日里的王德尚有多严肃，一群人围上来就把王德尚往后面拽。
又有两人挤上来，拿起筷子就是一大筷，他们两个都已经把剩余那些炒豆芽给分完了。
“唔唔唔！”
豆芽在口中发出脆生的咯吱咯吱声，但豆芽是断了生的，满口的咸香和蒜香，吃完，嘴里也不油腻，只想着把餐盘抢过来，拿个馒头沾最后那点剩菜吃。
“好吃好吃，豆芽是怎么做的这么好吃的！”
围观职工们傻眼。
这……这不会是那小明同志请来的托吧？
有这么好吃？
不过就是一盘豆芽菜罢了？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明月照的实力在他们心中变得神秘莫测，看到王德尚和其他二人的反应，没吃到口反而让他们更加抓心挠肝。
于是，在后厨的饭香中，明月照只是歇了不到一个小时，随着吃饭时间接近，她就开始不停甩锅铲。
先是一锅职工们期待已久的炒豆芽菜，这一次，就不是一小碗一小碗的出，而是一大锅一大锅的做。
这是明月照第一次做大锅菜，尽管已经非常小心，第一锅的品质还是出了点问题，豆芽有少许软趴。
好在调味是她的天赋，她好像天生就知道，什么味道跟什么味道匹配在一起会最协调，口感会是醇厚还是刺激。
除了软趴之外，没有别的缺点。
但这是大锅菜不可避免的，即使做出来的刚好，放上一会儿也会变得软趴。
但依旧很好吃，好吃的他们还没有尝到明月照做的另一个菜，便一直嚷嚷着让她做炒豆芽就行，别的不吃了。
那怎么可能？
这边明月照锅铲都铲冒烟了，酸辣土豆丝才出锅。
那边，已经有很多职工点了米饭和豆芽菜后就走了，谁也没等后面的酸辣土豆丝。
眼看着豆芽菜越来越少，后面的职工急了：“你们这群牲口，给我们留点儿啊！”
“李叔，你平常不是最喜欢抖勺子了吗，你今天盛这么满干什么，少点，一半就够了，给我们后面的人都留点儿啊！”
“金友良，你小子，抖勺都不会吗，不会放我来！”
排在前面的人乐歪了嘴：“谁让你们这么慢，没得吃了吧？”
就在这时，许授几人把一盆酸辣土豆丝给端了出来，酸辣扑鼻的味道，让后面的人顿时就不急了。
“唔唔唔，这个土豆丝更好吃，比炒豆芽还好吃，一点都不绵软，酸酸辣辣的，好吃！”
接下来，职工们开始抢酸辣土豆丝。
许授抹了把汗回来，对还在另一个锅前炒豆芽的明月照说道：“小明同志，刚前面的人说，让你炒酸辣土豆丝就好了，豆芽可以慢慢来。”
明月照：“……”
许授抽抽鼻子：“咦，什么味道？”
蒋红英高兴的脸蛋红扑扑的：“是蒜蓉粉丝白菜！”
这蒜蓉粉丝白菜蒋红英不会做，但明月照根本不藏私，从头到尾都没沾过手。
豆芽和土豆丝，厨艺不精的人容易炒不好，但蒜蓉粉丝白菜技术含量会低很多，明月照基本是一遍炒菜，一边给蒋红英传授技巧。
看到其他人围过来，她也没停顿，仿佛谁想学，就随便学。
她的态度大大方方，让后厨那些有心想要学习的人不由对她感激和钦佩。
除了调味的时候，蒋红英把握不稳之外，其余时候做的小心一点，还有明月照时时照看，竟也没出过错。
至于调味，明月照也不清楚该怎么教，调味这种事情，她还没学习厨艺之前就会，小时候还需要尝两口原材料，到了后期大概熟能生巧，嗅到味道就知道调味料的浓度如何，怎么调配更加协调味美。
明月照仔细想想应该怎么说，最后吐出干巴巴一段话：“调味这种事情，你可以先尝尝你现在正在用的盐的咸度，然后根据咸度和菜品的水分、分量等等加。其他调味料也是一个道理。”
说完，抬头看去，对上一双双茫然的言情。
很好，又失败了。
前世她师父也曾经想学她的调味技巧，但明月照花了很多时间都没把人教会。
如今的后厨众人，和明月照师父一样，能看出明月照是真的很想教会他们了，只是不知道是她说的太过抽象，还是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听不懂不说，反而更迷糊了。
明月照：“……算了，你们可以去找找其他大厨教你们，我的方法看起来不适合你们学习。”
别好好的帮手，给她自己给整糊涂了。
是的，明月照打算在他们之中带几个人学做菜。
闭门造车，捧着自己的成就看着别人慢慢摸索有什么意思？
后世各种短视频上从不缺菜谱和所谓的秘方，又出了多少个厨艺好的厨师来？
几十年后的未来都尚且不能，何况是现在。
但明月照是真想教会一些人，她的目标是大厨师长，是掌管整个食堂，不是做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厨子。
否则，她永远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新菜，增长技艺。
明月照的想法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明月照这个人能处。
果然，把她推上去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就连一开始，对把明月照推上帮厨位置有意见的另一个临时工，此时都说不出话来，只一心在心中记着，什么步骤做什么，哪里还有心情去针对人家。
下一锅炒豆芽和蒜蓉粉丝白菜是一起端出去的，没想到还有新菜，并且新菜的味道也相当不错。
职工们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今天的菜品虽然比以前少，还一点肉都没有，但胜在好吃啊！
比李大厨做的都好吃！
这么算起来，与其吃那么一点点肉，吃完还要拿牙签剔半天，剔的满嘴都是血，还不如吃这些素菜呢。
下馆子点的那些菜品味道，也不过如此了吧？
蒜蓉粉丝白菜这一道菜品，明月照盯了两回，接下来，除了调味还需要她把关之外，其他基本上蒋红英一个人就能上手。
蒋红英忙的顾不及时，就连胡海都能帮忙做点。
终于，一个小时后，所有食材全部清空，门口还有源源不断的职工们涌进食堂来。
“怎么就没菜了？”
“对啊，我去，XX那小子把菜带回去，馋的我们受不了，一股脑给他抢光了，可真特么好吃啊！”
“食堂怎么就做这么点菜，够谁吃啊？”
明月照累的两条胳膊打抖。
这放在前世，她也没这个功力。
果然，干食堂的人，还是有很多她比不上的优点。
至少持久力这一块，他们远胜明月照这种私厨。
食堂内的喧嚣声透过窗口传进后厨，明月照已经不想说话了，但还是撑着脑袋说：“告诉他们，昨天后勤科给的人数，我们已经做够了。”
这些人里，至少有一半昨天肯定没有报名。
她都已经比预定人数分别多做了一锅，还是不够，那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毕竟，预算有限。
胡海点头：“我去跟他们说。”
别人出面可能不管用，胡海还真行。
更何况，本来就是那些后来的人理亏，这些人基本都没有报名，只是尝到了，或者闻到了同事带去车间或办公室的食堂饭菜味道，被吸引之下，才纷纷来到食堂。
孙红星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有炒豆芽，有酸辣土豆丝，也有蒜蓉粉丝白菜，很香，看起来也很好吃。
但除了米饭被他吃完以外，这些菜，他一口没碰，眸色阴沉。
他知道，他阻挡不了明月照的脚步了，这一回，升职成帮厨这件事，板上钉钉。
就算厂里领导不同意，但已经吃了太久难吃饭菜的职工可不会放任这么个做菜的好苗子回去洗碗，他们继续吃难吃的菜。
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幸福，他们也会成为推动明月照一步步升级的浪潮。
不仅仅是帮厨，甚至还有可能是大厨。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原本，他才应该是整个孙家过得最好的那个人！
小弟孙红江被孙华护在学校里不出来，他动不了，难道还动不了两个女人？
而齐家，墩墩已经出院，以他们的能力，已经负担不起让墩墩继续住院的费用。
齐梦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在照顾儿子上。
齐父齐母只要一下班，就会接替齐梦的位置。
齐梦歇下来后，根本没时间休息，要么去找孙秀丽的麻烦，让她至少拿出一部分钱赔偿墩墩，减轻她的压力。
要么去想办法走人情，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个临时工工作。
现在知青已经下乡一个半月了，临时工工作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找，但要么离得太远，要么特别需要体力或者技术，哪一个齐梦都做不到。
谁知，正在这时候，罐头厂食堂出事，如今后厨严重缺人。
齐梦夫妻不由再次将目光放到了食堂后厨。
孙红星开始关注食堂，才猛然发现，上个月还在食堂里被欺负被霸凌的继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成了后厨所有人护着的对象。
就连一开始跟继妹不对付的金友良几人，也在积极推动她的升职。
怎么会？
以他继妹那个性子，前面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朋友，才工作短短一个半月，就有人格魅力把这群早就入社会，心思并不再像上学时那般纯粹的人俘获？
孙红星不信。
他自然不信。
明月照没穿来之前，原主并不是没有这个亲和力找到朋友，只是她没有时间去维持这些朋友关系，有时候两边来回的忙，已经特别累，累的根本不想说话，一来二去，那些一开始靠近她、喜欢她的朋友们，误以为她高冷不喜欢她们，自然而然就疏远了关系。
孙红星便以为自己的继妹，从来便是如此无趣之人。
就算进了食堂后厨当临时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欺负，一样被漠视？
但看到她如今越来越受人尊敬，自己的日子却越过越苦，孙红星就越看这个继妹不顺眼。
好想……
好想把她拉下来！
“好吃好吃，要是明天也能吃到就好了！”
“不是说咱们厂资金紧缺，暂时不打算去兄弟单位借调吗，我第一次觉得咱们厂资金紧缺是一件好事，最好一直都别来，一直都让小明厨师炒菜！”
职工们一个个眼珠乱转，表面老老实实，心里都打着基本和大多数人差不多的‘坏主意’。
终于，夜色到来，明月照休息完以后，手还是发软，今天学到不少的许授拍拍胸脯：“明姐，你去休息吧，今天你辛苦了，餐盘就交给我们洗吧！”
说着，他悄悄看向金友良。
难得的，金友良没有发表不同意见，默认了。
另一个临时工也没吭声，只是默默打扫卫生。
在他们这里，不吭声就代表默认。
明月照的确没什么力气，不跟他们客气，打完招呼后，疲惫的去洗澡换衣服回家。
晚上，加班的比之前都要多，但比起傍晚的人数，现在最多也只有中午的十分之一。
蒋红英一个人主厨，其他人顺道帮忙，还能实践操作傍晚的学习成果，都乐在其中。
因此，晚上的菜很简单，只有一个，蒜蓉粉丝白菜。
没办法，现有的别的食材，他们做的都不好吃，只有这道蒜蓉粉丝白菜，他们有点把握。
看到晚上只有这么个菜，并且味道跟傍晚的不能比，职工们有些失落：“小明厨师这是累了吗，怎么夜宵做的比晚饭差这么多？”
其实别的差不多，就这个味道，好像有些偏寡淡了。
蒋红英在食堂擦桌子，顺便听听大家的意见，听到他们这么说，不仅不生气，还有点高兴。
至少没有骂难吃，并且吃的还算可以，这就说明，她有进步！
感谢小明厨师！
因此，蒋红英并不介意给明月照扬名：“因为小明同志是临时洗碗工，目前连帮厨都不是，所以傍晚的时候只是帮帮忙，晚上还是要回去的。”
言下之意，要是人家是正式工，就算是洗碗工，也得待到晚上，说不定以后也愿意帮忙。
但要是正式帮厨的话可就不一样了，不是‘说不定’，是肯定能帮忙。
特意死乞白赖跟组长留下来加班的职工们失望不已，那不是以后只能吃到小明厨师做的午饭和晚饭了？
为什么咱们罐头厂福利餐不包含早餐？
为什么小明厨师不是正式工，也不是帮厨？
哦，她最好是厨师，到时候，她不想做也得做！
只是，怎么才能让她当上厨师呢？
职工们心随念转，一颗心，逐渐有往明月照身上偏的趋势。
晚上，蒋红英骑着自行车高高兴兴回去，只是距离家里远近，她脸上的笑容越少。
当自行车停在自家院子时，笑容彻底消失。
“小红回来啦？”
门口，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
蒋红英抬头，脸上再次扬起笑容。
只是相比较在厂里的，现在的笑容更僵硬，更寡淡些。
“婶婶。”
小婶点头：“嗯，回来了就把桌上的碗筷都收拾了吧，还有盆里的衣服，都堆一天了，你再不回来洗，衣服都要发臭了。”
“对了，这些弄完，别忘了把房间打扫一下，脏兮兮的，我爱干净，看着睡不着。”
蒋红英低头，低低嗯了声，上台阶，就要绕开她进入屋里时，小婶忽然开口问：“听说你们厂里食堂出了点问题，你作为后厨现在职位最高的人，还被一个新来的临时工给抢了风头？”
蒋红英没吭声。
“真是没用啊，你爸妈还没出事的时候，你被养的跟地主家千金大小姐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做过这些。当初我就说把这个工作给你堂妹，你代替她下乡，你堂妹会做菜，那么今天在厂里出风头的，就不会是别人了。”
“惠贞！”屋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说话注意分寸！”
蒋红英进入明亮的屋内，低低喊了声：“爷爷。”
蒋爷爷淡淡点头：“嗯，你婶婶就是心里有气，你别跟她一般计较。不过今天的事情，你的确做的不够好，别跟你爸妈一样，守着那么点道德底线，这样的人，是永远不能出山的！”
在洪城，‘出山’就是‘出息’的意思。
蒋红英没吭声。
蒋爷爷虽然没有明讲，但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一开始，蒋红英就不应该给明月照表现的机会，在发现她会做菜的时候，就应该将她摁下去，让她永远也没有出头的机会。
蒋红英不说话，蒋爷爷看着她的眼神逐渐从期望变成厌弃。
又是这样，老大两口子还在的时候，这个孙女看着还算讨喜，现在怎么就这么招人嫌弃了呢？
“算了，你赶紧干活去吧，你叔叔婶婶养你也不容易，别的事情你帮不了，当初工作也不肯让给你小妹，现在家里的活你就多做一点。你既然想学你爸妈的做派，那就别当个白眼狼，让你爸妈在下面蒙羞。”
蒋红英身体一颤，依旧没吭声，点点头，进入厨房套上围裙，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从收拾碗筷，到洗碗、洗衣服，然后是打扫所有房间卫生，最后楼上的灯全部关闭，蒋家的人都睡下了，只有蒋红英在楼下客厅把最后的卫生打扫完。
她回来的本来就晚，等所有事情都做完，已经凌晨一点多。
蒋红英吐出一口气，走到院子里洗手。
今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冷风轻轻的吹在身上，如同温柔的刮骨刀，刮得她生疼。
尽管仰着头，眼泪还是不住从眼眶中落下。
她喃喃：“今晚上怎么这么冷……”
次日一早，厂门口陆陆续续上班的职工如同沙丁鱼罐头，大家相互打着招呼，脸上带着之前没有的期待。
“终于等到上班了，今天中午不知道小明厨师会做什么菜，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我觉得还是得跟厂里提一下，应该给咱厂里搞点早餐的。”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厂里之所以不去兄弟单位借调人手，就是因为舍不得花这部分钱，小明厨师干这个，就不用多加钱了。领导都抠成这样了，你还想让他们弄早饭？想什么好事呢！”
他们有说有笑的进来，保安亭内，保安大叔探出脑袋，一脸奇怪：“今天礼拜六啊！”
闻声，职工们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还在。
“对啊，今天礼拜六。”
保安大叔挠挠头：“咱们厂，礼拜六礼拜天临时工不是不上班吗？”
职工们：“……”
职工们：“？！！”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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