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胡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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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爸？”
大宝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应该是听到动静醒了，只是漆黑之中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味道，让他心中极度不安，说话难得小心结巴起来。
黑暗中，李富强的声音更加喑哑，他说：“没事，你去睡吧。”
莫名的慌张让大宝第一次不想听大爸的话，他小声说：“大爸，弟弟刚刚说出去上厕所，这会儿都没回来……”
“汪！”
“汪汪！”
邻居家的狗忽然警惕狂吠，仿佛见到了什么陌生人。
李富强心中一紧，头皮发麻，每一声犬吠都像是有人拿着一根针，一下一下戳着他的心脏。
“去睡觉！”李富强厉声喝道。
大宝吓得眼泪汪汪，只能进入屋里，合上门。
李富强快步走到堂屋门口，只开了一条缝，谨慎的看向外面，外面除了犬吠声，并没有人的脚步。
他有些不安，他在家里浪费的时间比之前想象的要更久，正门不敢走，只能往后门离开。
不一会儿，李家灯火通明，看着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的弟弟，想到刚刚大巴车诡异的行为和举止，尽管不敢相信曾经无比疼爱他们兄弟俩的大爸会这么对待弟弟，但警惕让大宝捂着嘴不敢喊出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宝不敢动弟弟，跑到主卧门口，带着哭腔敲门：“大妈，大妈，你醒醒，我弟弟快死了，求你救救我弟弟！”
连求救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不一会儿，屋内的齐春披上外套出来，看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浑身颤抖的孩子，瞳孔紧缩。
二宝的脸色惨白如金纸，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他想开口求救，却只能张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妈，救救弟弟，救救弟弟吧，我以后不要大爸的钱了，大爸给的钱我们都给你，求你救救弟弟吧！”大宝扯着齐春的衣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齐春：“你先待……”想到什么，她立刻改口，“穿上外套，跟我走！”
齐春多带了两件厚衣服，又拿了一条厚毛毯将二宝整个人包起来，捆在后座上，大宝坐在前面单杠上，借着月光和手电筒光，齐春一路往医院赶。
路上遇到一辆警车从身边经过，她心中一沉，不敢多瞧。
医院内，送往抢救室的宋强民几次没了心跳，又几次被抢救回来。
门外等着的两个警察面色严肃的守在外面，有护士从里面出来，忙上前询问：“里面的患者情况怎么样，危险吗？”
护士摇头：“情况不乐观，他的头部受伤严重，不一定能救治成功，即使救治成功，也有可能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
“好，谢谢。”
护士点点头，匆匆离开。
“医生，医生，我的孩子受了重伤，快救救孩子！”
齐春扛着二宝冲进医院大厅，值班的护士立刻领着齐春往急救室跑，口中嘀咕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受重伤？”
齐春脚步稍有停顿，又立刻跟上。
等孩子被送进抢救室，齐春才手脚发软的瘫坐在凳子上。
坐了几分钟，总觉得缺了什么，猛然反应过来大宝还在外面，又匆匆下楼。
刚刚紧急，大宝被她放下单杠后，她就没管，只顾着抱着二宝跑。
大宝在后面追，绊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齐春已经不见了。
他咬唇没敢哭，生怕大妈听到又回来找自己，耽误了弟弟的抢救，只能先进了医院大厅。
到了医院大厅，问了护士刚刚进来的人去了哪里，顺着指路一路往楼上跑，遇上了正要来找他的齐春。
“大妈！”大宝眼睛一亮，小脸累的通红，“我弟弟呢，我弟弟怎么样了？”
看着孩子明亮的眼神，齐春眼神一软：“在抢救了，你放心，医生应该能救回来。”
大宝重重点头：“嗯，谢谢大妈！”说着，眼眶又红了。
他不敢去想，要是弟弟没了该怎么办。
还好，还好大妈是个好人，愿意送他们过来。
脑海中闪过一个关键人物，大宝不敢深想，肯定有误会，他不能怀疑对他们这么好的大爸，等弟弟醒了，或者等大爸得到消息过来，就能知道真相了。
他现在只要和大妈在这里等弟弟醒来就好。
明月照和傅安和折腾一通，是真的累了，用热水浸湿毛巾，擦了擦身体，便躺下，不到十分钟，先后沉沉睡去。
卫家，卫司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和家里人说了遍，家人心惊胆战之余，爷爷卫绅士又把孙女揍得满院跑。
等歇下来，卫司晴问他爸：“爸，如果那个人死了，凶手能判死刑吗？”
卫司晴爸爸摇头：“那得看什么情况，司法对死刑的判定条件十分严格，很大可能不会。”
“啊？”卫司晴失望，“那死了的那个人不是太倒霉了，被杀了，凶手也不用付出同等的代价。”
“甚至，如果他主动自首，并被判定成过失杀人后，判刑会更轻。”
“当然，逃逸除外。”
卫司晴努嘴：“这傻子都会算，要换成我，我肯定去自首，就算不自首，也不敢逃啊。”
“不是每个人都懂法的，晴晴。”卫司晴妈妈摸摸女儿的脑袋：“天色不早了，快睡吧，法律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卫司晴撇嘴：“那我希望他逃逸，逃吧逃吧，早知道我就不该提报警，明月妹妹的男人也不该这么快报警的！”
卫绅士一杵拐杖，瞪着眼睛，眼看着就要拿戒尺了，卫司晴跑得飞快。
另一边，一队警察在深夜悄然来到李家小院外，李家小院静悄悄的，像是都睡下了。
警方包围靠近，堵住所有出口，翻墙而入。
两分钟后，一无所获的警察们出来，这个家里，竟一个人都没有。
但他们在地上和衣柜上检查到了血迹。
前者是几滴，后者是血手印，一看就是成年人落下的。
很快，一个猜测从他们脑海中闪过，犯罪嫌疑人，逃逸了。
明明即使是受害人死了，只要证明自己是过失杀人，就能少判几年，这人却想不开要逃逸。
这下，情况就严重了。
说不定司法在判定时，因目前的情况，会将事件判定为故意杀人，严重一点，那李富强就真得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这一晚，跟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忙的连轴转，一晚上没能阖眼。
而三个目击证人却在家睡得安稳，明月照和傅安和更是睡到早上七点才醒来。
这一夜，大宝没能等来真相，大爸一晚上没来医院。
而警方却循着线索摸到了医院，找到了齐春。
齐春这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究竟是干了什么事情。
过失伤人，逃逸。
受害人现在还在楼上的抢救室里。
据说颅骨碎裂，有碎渣刺入了脑袋中，正在动手术清除。
稍有不慎，要么丢掉小命，要么变成傻子，要么成为植物人躺在床上一辈子。
谁也没法确定到底哪个结局，对受害人来说是好消息。
如果人死了，那就是过失杀人，甚至是故意杀人。
警察说完，却见齐春除了脸色发白，却并无慌乱、惊恐、怀疑和震惊。
做笔录的警察目录探究：“齐同志似乎并不惊讶？”
齐春扯扯嘴角：“是啊，我一点都不惊讶。”
作为李富强的枕边人，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的性情？
他这辈子，除了爱钱，就没别的爱好了。
这么多年，厂里什么时候让他去出过公差了？
不是出公差，他对美色又没什么兴趣，回来这么匆忙，不让开电灯，情绪状态不对，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最关键的一条是，李富强可不是那么爱干净的人，夏天也就罢了，冬天怕冷，他一周才洗一次澡，还是被她催的没办法了才去洗。
上一次洗澡，还是两天前。
他说出公差一天，一天根本没必要带上换洗衣物，甚至还带上了棉袄外套。
齐春就猜到，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她想到了各种可能，都没想到李富强会杀人，还是他实际上在心中内定好了的徒弟人选。
是的，没错，事实上，李富强一开始就只想收宋强民做徒弟，蒋红英只是他的另一个计划之中的一环罢了。
只是他瞒的紧，齐春并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但他对美色不感兴趣，应该不至于要去动那小姑娘的身子。
齐春简单说了下自己之前的猜测，以及李富强在逃跑之前干的事情，做笔录的两个警察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之色。
同情是对齐春，同样也是对一旁听到真相后脸色惨白，几乎摇摇欲坠的孩子。
“不……不可能……”
大宝咬牙，“大爸不可能这么对弟弟，我不信，大爸在哪里，我要亲口听他解释！”说到最后一句，大宝几乎是喊出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声点儿，这里还有其他病人！”走廊上的护士皱眉说道。
齐春：“不好意思。”
齐春低头盯着大宝：“你弟弟在抢救室里抢救，你要是不想让他活，就继续大声喊。”
大宝噤声，低着头掉眼泪，他越哭越凶，哭的差点抽过去，都不敢发出声音来，可怜至极。
外面天光逐渐亮起，谁家的公鸡再次叫起来。
“谁家的公鸡，从凌晨三点多叫到现在，都几次了，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正院，傅长春眯着眼，一边打哈欠，一边迷迷瞪瞪的拿着洗漱杯出来。
忽然，隔壁小院院门被敲响，他撇嘴：“大早上，谁这么没眼色上门找人？”
“果然，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朋友。”
明月照还在煮粥，他俩今天上午就没打算去上班，傅安和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去邮局给两边单位请了半天假，回来后就慢慢洗漱做饭，坐等警察上门，或者传唤他们去警局做笔录。
上门的警察一共两个，其中一个是傅安和的朋友，但为了避嫌，问话的人是另一个警察。
他们主要问的就是他们怎么会大晚上出现在那个地方。
明月照不擅长说谎，便看向傅安和。
傅安和当着朋友的面也不好撒谎，但又不好把他们对李富强的猜测和顺水推舟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只好捡一些能说的。
“昨天李富强和蔬菜站何秋生吵架说起吃回扣的时候，我妻子正好听到，”他看了眼自己的警察朋友，本想说‘我们比较好奇’，但想到对方较为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人，改口道，“我妻子比较好奇，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做了，那宋强民又有没有参与其中，我便带着妻子去了那个公园远远看热闹，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场合严肃，警察朋友憋着笑意，扭头没敢看他。
另一个警察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才又问起关于他们昨晚目击到的画面，一遍遍询问，这些都会成为判定李富强是过失杀人还是故意杀人的关键性证据之一。
坏主意在明月照脑袋中转了又转，她真想胡说八道帮李富强推一把，帮他推成故意杀人。
或许是脑海中的愿望太过强烈，警察终于看向了明月照：“明同志，请问昨晚上你有看清楚，那犯罪嫌疑人是故意将人拽下楼梯的吗？”
明月照开口，老实：“没看清。”
傅安和瞥了眼明月照，嘴角勾起笑意。
罐头厂食堂后厨，今天的后厨众人快忙疯了，一共两个大厨，一个在医院到现在还没醒，另一个和帮厨宋强民一样今天一直没出现，无故旷工。
临时洗碗工还少了一个，请了半天假来不了。
后厨今天严重缺人，一点空下来扯闲话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没有大厨在，帮厨都少了一个，蒋红英一个人赶不及，只能让在家里会做点家常菜的李蒙和胡海上来帮帮忙。
午餐并不难吃，但依旧不好吃。
食堂餐厅内，不少职工忍不住抱怨。
还有个今天莫名其妙挨了顿骂的车间职工没忍住脾气，摔了筷子：“一天到晚都是些清汤寡水的东西，好不容易有点肉，还做的这么老，这么咸，食堂招人就招些不会做饭的吗？”
“行了，别把火气撒在这里，你怎么不找吴组长撒气去？”同事劝他冷静，“再说了，我们厂食堂的菜难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卫大厨出事进医院后，咱们厂的食堂就没好吃过，你之前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赶紧吃吧，冷了就更难吃了。”
这不劝还好，一劝反而让对方火气更大：“一直这样就是对的吗？他们难道不应该从自己身上找点原因，而不是让我们承担他们手艺差带来的结果吗？要是这种手艺都能当大厨当帮厨的话，那不是谁来都行吗？”
他越想越气，要不是怕赔钱，他都想砸桌子了。
后厨众人面容愁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昨天大家都在的时候，这人怎么不闹事，偏偏要选择大家都焦头烂额的时候再来闹。
李蒙停下洗的发酸的胳膊，发了会儿呆。
金友良急了：“李叔你在想什么呢，赶紧的啊，来不及了，我这里还有一整座山的餐盘啊！”
李蒙叹了口气：“我在想，今天要是小明同志在就好了。”
许授：“就是，她怎么就要今天请假，要是她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辛苦的洗碗。”
“我说的不是洗碗，”李蒙摇头，“我是说，要是小明同志在，今天的午饭就可以交给她，她做菜可好吃了。”
“要是她在，午饭是她做的，外面也不会因为这个吵成这样。”
金友良没吃过，他只知道明月照好像做糖挺好吃，他看那些人吃过后的表情都像是吃了仙丹似的。
但做菜不一定吧，做菜需要更多技巧，明月照还这么年轻，也没听说她家是干厨子的，或者有大厨师父带。
李蒙撇嘴：“你才偷吃我肉酱拌饭没几天，这么快就忘了？”
金友良一愣：“难不成这肉酱拌饭她做的？”
李蒙摇头。
金友良松口气：“我就说……”
“肉酱是她做的，我拌的饭。”
金友良：“……”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李蒙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虽没说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敢说吗？
宋强民嫉妒心重，知道了以后会针对明月照。
李富强是大厨，但吃了明月照做的肉酱就知道，比李富强的水平只高不低，就算李富强在外的形象再好，也难保他不会动心去夺人家的秘方。
为什么现在说了？
半天时间过去，外面瞒得再好，也会透出一点风声来。
比如大早上，傅安和给这边单位打电话请假的时候，“不小心”透露出是警方找他们问话，他们不得不请假。
人类的本质就是探索一切未知。
简单点说，那就是大家好奇心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打听来我打听去的，还有人上午去医院拿药，回来后带回消息，可不就对上了。
据说有个大厨昨晚在公园杀害自己的帮厨，逃逸后不知所踪。
大厨、帮厨。
可不就对上了他们后厨失踪的李富强和宋强民二人的身份。
正好这几天，这两人颇多摩擦，更验证了这个猜想。
而明月照在明面上跟李富强和宋强民没有什么矛盾，警察找上他们夫妻，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无意中在那场凶杀事故中被牵扯进去。
既然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以明月照的心性和本事，再加上后面有王德尚王主任这个厂里的元老级人物愿意推她一把，她当上这个帮厨甚至未来当上大厨，都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李蒙跟明月照关系不错，之前想吃明月照做的食物，花钱买不到，提出交换人家没这个胆子，怕被举报。
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在各方面帮她的忙，才能偶尔得她感谢，拿到那么一点。
现在，李蒙只要想办法把明月照推上去，以后就再也不用费尽心机，没有事情也要创造事情去帮忙，每天都能免费吃到明月照做的菜。
李蒙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但只有他一个人还不够，得多拉几个人发自真心帮忙才好。
李蒙感慨一句后，继续低头洗碗，一边说道：“洗碗谁都会，随便招几个临时工进来都行，做菜做的好的人，可少得很。”
“小明同志做菜做的比外面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好吃，”他抬头看了眼金友良三人，“可惜了，你们跟她关系不好，不然之前也能蹭到一点。”
“现在可惜了，咱们后厨缺人，等新的大厨和帮厨上来后，小明同志每天都得更忙的去忙活这些杂活，怕是更难有时间在家里做好吃的让你们尝到了。”
金友良晃神。
那丑八怪这么厉害？
比国营饭店大厨做菜还好吃？
不可能吧？
但想到上次偷吃的李叔的肉酱拌饭，要是那肉酱真是那丑八怪所做，那还真比国营饭店大厨做的好吃了。
那还是冷的，要是现做，不得更好吃？
金友良咽咽口水。
可李叔说得对，他们跟明月照关系不好，明月照就算有时间，也是不会做给自己吃的。
除非……
除非她不得不做给自己吃！
金友良想到了李叔刚刚说的话，要是今天明月招在，那么人手不够，她正好会做菜的情况下，肯定会让她做，那他不就能吃到了？
今天错过了这个机会，要想实现这个目标，把她推上去做帮厨不就行了？
金友良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给一旁的两个伙伴投递了个眼色，三人嘀嘀咕咕开始想坏主意。
明月招不是不喜欢他们，不给他们吃好吃的吗，哼，那就强迫她给大家做好吃的！
金友良几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
嘿嘿嘿。
李蒙看那三个自以为很聪明的愣头青嘿嘿坏笑，自己也没忍住笑。
嘿嘿，他真是太坏了。
胡海：“……你一天到晚跟个小孩子似的，想干什么直接说就是了，还这么拐弯抹角的。”
李蒙小声嘀咕：“我倒是想直接让他们帮忙，你看那金友良，整个就是个反骨仔，我让他帮，他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胡海摇摇头：“你就算想要把小明同志推上去，也得需要厂里同意才成，你们这么瞎搞不行。”
李蒙斜眼看他，磨磨唧唧，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的胡海牙疼。
“做什么这么扭扭捏捏，想说什么直说！”
李蒙放下餐盘，脸上带着谄媚：“所以这件事就需要胡哥您老人家帮帮忙啊！”
胡海脸一沉：“胡闹，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