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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之如意山庄(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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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眯着眼睛笑,“那我去凤王府了。”
握住凌非的腰,凤嘉淮道,“臭小子,先陪我用午膳。”
“伯父伯父,我已经半年没见过澜和哥哥了。”小心瞄过凤嘉蕴渐渐变黑的脸,凌非忙软了嗓音,“那你也让澜进宫嘛,伯父。”
“臭小子。”宠溺的拍拍凌非的头,凤淮帝笑,示意王强传旨。
“王叔叔这么老了还要跑来跑去,让我去传旨吧。”凌非急匆匆的往殿外跑,一不留情半尺高的门槛,整个人直接跌飞出去,趴在地上好半天没动静。
“非儿!”凤嘉蕴一个箭步跃出把人抱进皇上寝宫,急急的宣太医。
凌非的神智在缓慢的恢复中,浑身痛得厉害。躺在床上,凌非多希望能马上晕过去。
“皇上,这是上好的紫玉玲珑膏,最宜生肌养肤。世子身上都是皮外伤,只好按时换过,过几天就没大碍了。”老太医恭谨回道。
凤嘉蕴挥手让人退下,冬天凌非怕冷,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球。把外面的伤处理好,凤嘉蕴问,“还有没有哪里痛?”
“浑身都疼,父王,我是不是摔成残疾了。”凌非疼得直流泪,凤嘉蕴看得一阵心烦,骂道,“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睛的,自作自受!没摔死就认便宜!”
“我这么可怜,你还骂我,你是不是人哪!”
“我检查一下,你别乱动。”凤淮帝帮着把人抱起,凤嘉蕴熟练的扒掉凌非身上厚重的衣物。幸好穿得多,不过膝盖上仍是磕得青紫。
指尖沾了清香的药膏,小心轻柔的涂抹在凌非可怜的膝盖上。
凌非极为怕疼,“轻点儿。”
“这几天就留在伯父这养伤,先别回凤王府。”
凌非撅嘴,“我已经半年没见过澜和哥哥了,我想他们。”
“你一去凤王府,这伤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凤嘉蕴说的也是实情,关键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被人……自己就混身不舒服。
“我乐意行不行?”扯过被子先保暖。
“这件事我会直接和凤澜谈的。”凤嘉蕴按捺住揍人的冲动。
凌非撇撇嘴,垂下眼眸,唇角勾起抹讥讽的笑,“多事。”
“凌非,你皮痒了是吧?”凤嘉蕴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不过有自己的亲哥哥看着,不得不摆出父亲的谱。毕竟人家八个儿子都管得服服帖帖,而自己就这一个还总是被凌非给气得半死。
“不敢不敢。”凌非语气刻薄,“不过,连自己儿子床第事都管的,你还是头一份呢。”
“我告诉你,你敢出寝宫一步,看不打断你的腿!”
凤淮帝伏在桌案间批奏章,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凤嘉蕴晚膳都没回宫用。只有凌非闲得发慌,拿着小玉碗嗒嗒的捣个不停。
“非儿,你瞎抹什么呢?”凤淮帝归置好奏章,见凌非脸上涂得乱七八糟,不由开口问。
凌非摇头,不开口说话。
“我看你是太清闲。”伸腰活动筋骨,凤淮帝道,“明天你来做我的书记官,也早些熟悉朝廷上的事。”
时间到,内侍端上铜盆,凌非洗净脸上的面膜,一张美颜笑嘻嘻的凑到凤淮帝跟前问,“伯父,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皮肤特别水嫩?”捏住凌非娇嫩水灵的小脸儿,凤淮帝感叹,“把聪明都用到这些邪门歪道上,让你父王看到又得骂你。”
“现在不注意保养,很容易老的。”凌非问,“伯父,要不要我帮你做一个。”
“有这工夫做些正经事。”
凤嘉蕴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冬天冰凉的气息,凌非乖巧的倒了杯茶给凤嘉蕴,“什么事这么忙哪?”
喝了口杯茶,凤嘉蕴说话的对象明显是凤淮帝,“三年这么一出,谁受得了?”
“非儿累了,先休息吧。”
凌非粘着凤嘉蕴,“我饿了,吃了饭再睡行不行?”
“真是养了头小猪。”凤嘉蕴无奈的传膳,凌非反驳,“我是等你才等累的。”
越到年关,凤嘉蕴忙的脚不挨地,凤淮帝亦要天天接见来朝请安的各路王公显贵,凤淮从上到下估计只有一个人悠闲自在乐哉乐哉。
凤嘉蕴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欢快的蛐蛐声,绕过外厅,就见凌非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草根,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精美镂空的蛐蛐笼子吹口哨,连凤嘉蕴进门都没察觉。
什么是纨绔子弟?
凤嘉蕴也不是没见过成日有马放鹰走鸡溜狗的豪门败类,但万万没想到会出在自己家。
“哪儿来的?”想凌非年纪小,又在山上住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世面也是有的,凤嘉蕴自我安慰。
凌非眼睛就没从蛐蛐身上离开,笑道,“他们知道我生病,怕我无聊送来的。很有趣哪。”
“起来!趴在地上叫什么样子!”凤嘉蕴一声冷喝,凌非慢悠悠的抱着笼子从地上站起,依依不舍的交给内侍,嘱托道,“喂之前把叶子洒上些水但也不要太湿。”
“父王,你今天回来得早。”接过内侍奉上的参汤,递予凤嘉蕴,乖巧的问,“累吗?我让他们准备的参汤,你先喝吧。”凌非这一举动让凤嘉蕴实在感到窝心,他的宝贝儿子,总算没白疼一场,携凌非在榻上坐下,凤嘉蕴道,“伤要是好得差不多,出宫也无妨,不过记得回来。非儿,凤王府现在已经住了两个亲王,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再去凤王府住不大合适。”
“我知道了。”凌非笑着点头,“你也不要太操心,事情推给伯父就好,反正他做惯了嘛。”
喝了口参汤,凤嘉蕴笑,“可别让你伯父听到,他那人看着大方,小心眼的不行。”
“反正有你,我才不怕呢。”
两父子你一言我一语,端得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凌非乖顺得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凤王府也极少去,每日间打牌喝茶养花下棋骑马放鹰和一帮贵族子弟混得极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