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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绯闻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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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三件神兵出炉了。
给到黑帝斯,一个于无形的黑暗头盔。
给到波塞冬,一柄可引起海啸和地震的黄金三叉戟。
给到宙斯,一根可发出雷霆和闪电的雷霆神杖。
为了庆祝三位皇子喜得神兵,瑞亚在奥林匹斯的花园中举办了一个小范围的家庭聚会。
宴会伊始,宙斯就宣布了那个将改变我命运的决定——娶我为妻。
气氛顿时陷入几秒尴尬的凝滞。
“哈!真是个突然的决定!恭喜了,兄弟!”
波塞冬最先道贺,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对一件趣闻的点评。
从其他人不冷不热的反应,不难感觉到一种无声的哗然和反对。
对皇室来说,恋情和婚姻,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但是精灵族派出的支援盟军尚在途中,所以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宙斯当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他强烈表达出他的不满。
瑞亚只得安抚小儿子,表示并不反对这桩联姻,但眼下天下大局未定,让他先建功立业,未来将胜利的荣光作为聘礼,再风风光光地迎娶精灵王庭的明珠,才是一场值得两族称颂的完美婚姻。
精灵王庭的明珠这句从瑞亚傲慢的口中说出,不禁让我觉得好笑,她看向我的眼神从来掩不住轻蔑。
宙斯很快被哄好,与波塞冬各自拿出属于自己的兵器,像两个互相交流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测试神威,高谈阔论。
黑帝斯全程一语不发,始终在默默关注着瑞亚的一举一动。
相比两个弟弟威力无比的神兵,黑帝斯的那个隐形头盔无锋无刃,戴上去也不会神力倍增,似乎给人一种势单力薄的无用之感。
这样想来似乎不太公平。
但黑帝斯本人倒是欣然接受了,仿佛早已知晓该用它去做什么。
我被短暂地遗忘,周遭是宙斯的三个姐姐和几位我叫不上名字的女神,她们虚伪的客套和窃窃私语,让我感到疲于应付。
这时,不远处几位宁芙仙女的追逐嬉笑声传来,解救了我。
循声望去,是宁芙们正在扑蝴蝶。
阳光下的蝴蝶确实很美,透明的蝶翼闪闪发光,那份自由与轻盈,让我想起了故乡四季如春的森林。
瑞亚亦将目光投向那场徒劳的追逐,仿佛被勾起了谈兴,感叹道:
“飞着的蝴蝶很美,让人忍不住想去追它。”
她的声音轻缓优美如吟诵诗篇,眼神却十分冰冷,将话锋一转,
“然而当真捏住蝴蝶翅膀,一切就毁了。最终只会得到指尖模糊一片的粉末,和一只不再美丽的虫子。”
她言语间对生命的蔑视令我感到微微不适。
瑞亚说完,讳莫如深地用纤长眼尾轻轻扫了一眼长子黑帝斯。
黑帝斯立刻直背端正起来。
只这一眼的对视中,黑帝斯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变得深不见底,仿佛接收到某种残酷的指令。
他将视线也移到不远处仍在继续的扑蝶画面上,像在欣赏,又像在思索。
随即,用一种平静得令人害怕的声音说道:
“您说的对。这确实是一种……极为精妙的艺术。”
瑞亚美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意弧度,优雅地执起酒杯浅酌。
那一刻,我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我不安地望向宙斯,见他正举着雷杖与波塞冬碰杯,畅快大笑,完全没留意到这边的对话。
奥林匹斯的辉煌之下,隐藏着诸多我无法理解的暗流和规则。
我仿佛就是那只被谈论的蝴蝶,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我周围悄然收紧。
……
说来也奇怪,近日奥林匹斯的八卦流言中,竟会传出我的绯闻。
说是神祈公主私下有个情人,并且明目张胆到在宙斯的宫殿内与情人幽会!?
我起初只觉得荒谬可笑,但我低估了流言的力量。
传闻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个侍女,在宙斯一行人从塔尔塔洛斯凯旋的庆功宴当晚,看到是一个男人抱着神祈公主回来的,就在寝殿门口的柱廊,我缠在那人身上耍赖不下来。
当时夜色太黑,侍女看那人轮廓有点像宙斯殿下,加上听我口中也唤的宙斯,所以侍女就认为是我俩在打情骂俏,便也没多在意。
但是后来她又听其他侍女说宙斯殿下是更晚才回来的,这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
宙斯大概也是听到了流言,憋了一肚子火回来,进门就找到我开始闹。
非让我给他一个交代解释。
我心里是有点虚的,因为那晚我确实喝断片不记得了,最后的印象就是在露台和宙斯接吻……
我不禁问宙斯:
“那天晚上你去过露台吗?”
“我在问你那个男人是谁!你扯什么露台?”
“你先回答我!”
“我没去过露台!”
我登时呆住,如遭雷击——不是宙斯?我认错人了?
难怪对方一直推拒我,我…我还借酒强吻人家……简直无地自容了!
“脸色突然这么难看,看来是真的了?”
“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记得!我那天醉得不省人事,你怎么就相信谣言不相信我呢?”
“谣言?侍女亲眼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你,就在我们寝殿外面!”
“你忘了之前狩猎时有人想害我了吗?以我那天不省人事的状态,如果留在宴会或是其他地方,都很危险不是吗?我醉倒前让人把我送回你的宫殿才是最安全的,这不是很合理吗?”
宙斯冷笑一声,带着浓浓醋意地冷嘲热讽道:
“呵!那个抱你回来的男人,他就安全了?你还缠着他不放,这就合理了?”
我的脸臊红起来,一半是因为羞惭,另一半是因为又回忆起那个勾人情欲的吻。
如果不是宙斯,会是谁呢?
我猛然想到,既知道有人想谋害我、又能悄然把我送到宙斯寝殿外、还跟宙斯身高轮廓差不多的男人……该不会是……是黑帝斯吧!?
这个推测让我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一想到那个吻并不是我酒后的幻想,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对方还是黑帝斯——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眩晕感瞬间将我淹没。
天,我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黑帝斯又会怎么想我?
一边义正言辞地拒绝他,骂他无耻下流,还立下赌约要他给我下跪认错;一边又在喝醉酒后抱着他不放,还主动索吻,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一定会像看笑话一样看我吧,认定我是个虚伪又放荡的女人。
这也太难堪了。
如果此时我手中有一把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也好过去面对这些。
我的沉默和骤然苍白的脸色,加深了宙斯的失望与怀疑。
他的声音冰冷,用词尖酸:
“无话可说了?还是又回味上了?”
“我……”
我的话卡了壳,先前的理直气壮此刻像泄气的皮球,心虚让我更大声地辩解,
“我那是醉糊涂了!侍女也说了,我口里唤的是你的名字,我肯定是把那人当成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逻辑让宙斯相信我:
“而且,事情都过去半个月了,那个侍女为什么早不说?偏偏我们刚宣布要结婚,就传出这样的流言,这难道不可疑吗?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为的就是离间你我!”
宙斯没说话,只是阴晴不定地审视着我。
这份审视像针一样扎着我,让我深觉自己有罪。
我逼着自己不回避地直视他,同时又怕他会看穿我的心虚和罪孽。
“最好如此。”
宙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硬,但碧蓝的眼底却有些潮湿,
“我很爱你,缇娅娜拉,不要让我失望。”
没有拥抱,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坐下,心脏却在胸腔内狂跳起来。
那个夜晚的真相,如一片浓雾笼罩着我。
如果那人真的是黑帝斯……难以接受,我跟他竟然吻过两次了?
我为自己的道德沦丧感到羞耻。
还好宙斯不知道。
但很快,我转念一想。
可如果那人真的是黑帝斯……那他不应该早就找机会嘲笑我了吗,为什么这半个月来都保持缄默?
难道是因为被我认成宙斯让他觉得屈辱了?
如今我与宙斯刚传出婚讯,那天晚上的事就被翻了出来,而且被实名曝光的只有我,他却安然在暗处……
等等,有没有可能这次的流言,根本就是他故意散播的?
这个可怕的猜想令我不寒而栗。
毕竟他此前就说过为了赢下赌约他会不择手段,他是最有动机的,也是这个流言最大的受益者。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上次耳环事件就是这样,这次也是,他总能不动声色地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现在就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那天露台到底是不是他?我的谣言究竟是不是他散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