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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也喜欢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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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和…”
“哥?知道我的事情吗?”
“不知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还说是悲痛的记忆。”
“那…那是因为,遗失的记忆不都是这样的吗?因为很悲伤,所以身体启动保护机制,来缓解主人的悲伤,可是,真相的记忆,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相反,真相是什么我并非十分在乎,既定的过去就算很在乎又能改变什么?”
“既然真相对你而言不算什么,那你为什么执着地去寻找记忆呢?”
“因为我自己,因为我,你知道吗?有些时候,心脏会不由自主的疼痛,在雨天时,听到的嘈杂,如果情绪波动就会痛得要死,看见一些东西就不由自主的恐惧,这些没来由的痛苦折磨着我,而我自己呢?在混乱中的我呢?旁观者,我旁观着那些记忆折磨着那个孩子,他那么痛苦却又如此无奈,而我呢?因为害怕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就算,哪怕我知道那个也是我,我在干嘛,我在祈祷,祈祷着他在折磨中消失,期待着伤痛的潮湿尽早褪去,可笑吗?天真吗?但我在那时只能这样做,筋疲力竭地嘶吼,愤怒地握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所以我想改变,因为我还活着,我还没死去,这就是资本,该揭开了,那面具。”
“我会帮你。”家旗启动车子。
谎言,过往,伤疤,痛苦,无一例外,顺着这条路走去,能到终点吗?
…………
“明天还有综艺拍摄,今天早点休息。”家旗停下车,他按下车窗。“柳颂和,我会帮你,帮你找到,找到那些记忆。”
“谢谢哥,真希望我们早就认识,明天见。”
你不应该希望。
看着柳颂和的背影家旗喃喃自语。
夜色下,闪烁着的,是路灯吗,还是泪水,又或许是那颗破碎的心?
…………
闪烁,闪烁。
姜夏打开开关,注视着一闪一闪的灯光,看来,灯又坏了。
她翻找着修理箱,拿出工具,熟练又仔细。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姜夏?”
闪烁闪烁……明亮。
姜夏走下板凳,打开门。
李牧看着散落的修理工具。“小夏,我不是说过别再做危险的事情吗?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来叫我才对啊,没受伤吧?”
“哥,你难道忘了我有修理证书吗,我可是专业的。”姜夏蹲下整理工具。
“一个女孩考那么多修理证干什么。”姜夏提着袋子站起来。
“兴趣?保护?算了,别唠叨了。”姜夏从李牧提袋中拿出一瓶啤酒,打开一饮而尽。
“慢点,这里有菜,对了,你和柳颂和怎么回事?”姜夏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牧。
“他发信息问我你怎么样,让我传达他的歉意,怎么?他伤害你了吗?”
“不是,只是,算了,以后反正不会再见了,不用回答他,我说的已经很明确了。”
“哟,我们老幺做事那么决绝?说吧,你瞒不过我的,今天我心情不错,免费当你树洞。”
姜夏犹豫了。
要去了解一个人吗?那个男人?下注的赌局仍在进行着……
“哥,你知道柳颂和会读心术吗?”
李牧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安静。
柳颂和会读心术吗?我期待什么回答?肯定?否定?现在的回答,是肯定,从一开始吗?从他指向我的那刻?还是更早?
看来他的行为,全是设计好的。
读到别人的神态,读出别人的困窘,读到别人的伤痛?
“姜夏,姜夏,没事吧?”姜夏恍过神。“很恍惚吧,原来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听到别人的心声,了解别人的过往,进而控制一个人,恐怖吧。但其实,怎么说呢?柳颂和的读心术是建立在过度共情上的,高敏型群体,这些能力或是症状都令他痛苦,听到别人,进而把别人的情绪强加变成自己的情感,喜悦时的一份快乐,悲伤时的无数痛苦,这类人往往经受童年创伤,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对他来说丢失的记忆是很痛苦的,甚至可能危胁生命,读心,就意味着听见别人,感受别人的存在,而自己,对自己,却如……”
姜夏低下头,脑海里重现场景,那么无助,那么……无奈。
她强装着镇定,语气平淡“那他现在……”
“现在?现在他要找回记忆,疯了吧?高强度的催眠足以要命,还那么不辞辛苦………”
“那,无法催眠的话,他该如何找回记忆?”
“悲痛,放置不管情绪,让记忆淹没自己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不以第一人称去感受,用第三人称,成为旁观者。姜夏,你没关系吧?不用担心他,他是个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也只能他自己。”
自己,残忍却现实,明确又无力。
“对了,今天姜记者很帅气,每次看新闻,听着直播,作为,作为哥哥,会有怎么说呢?很复杂的情感,很自豪很骄傲,但是,因为会有危险,所以会担心,如果受伤了,也会自责,如果我能挣很多钱该多好,那样我妹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做她想做的事了,你知道吗?说实话,我真的很爱她,怎么不爱呢?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李牧醉醺醺地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哥!哥,又喝醉了啊。”姜夏起身去倒水。
“柳颂和,你小子,真喜欢我们姜夏吗?”李牧趴着喃喃道。
…………
是喜欢吗?是依赖吧,姜夏,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今天我的读心术不灵了,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了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灵的呢?一开始见面时?
姜夏,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可是读心术啊,为什么不帮我挽留她呢?
柳颂和放下笔,将日记本放进包中。拿起安眠药,躺下。
云雾笼罩的夜空下,零落的星星又在诉说着谁的心事?
…………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家熟知的荆宜大明星,这位呢,很优秀的,我们柳颂和小提琴手,我们综艺要进行为期一周的拍摄,大家之间要多多包涵,合作愉快。”
鼓掌声……
会议结束。
“颂和,上次的事,那位小姐…”
“荆宜,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之间永远只是同事关系,因为把你当妹妹,那些绯闻我知道是谁发的,转告他,我没义务陪你演戏,希望你能自重。”
柳颂和转过身准备离开。“她喜欢你吗?从本质上我们可是一类人。柳颂和,我喜欢你是你的荣幸,别不自量力,我这个人从不会吃别人剩下饭,从你抛下我的那刻起,我就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合作愉快,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看出来了,那个女生,喜欢你,所以,别后悔。”荊宜拍了拍柳颂和的肩膀,与他擦肩而过,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
荆宜打开手机,
昨天晚上10点
荊小姐,我是昨天你见过面的姜夏,请问一下你与柳颂和的关系?出于私心。
上午10点
同事关系。
…………
柳颂和愣了一会儿,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徐来,中和了午夏的燥热,姜夏,你真的,喜欢我吗?
“同事?太好了。”姜夏的语调充斥着开心,突然嘴角的弧度偏直“太好什么?姜夏,这只是因为愧疚,愧疚没听柳颂和的解释而已,嗯,仅此而已……”键盘上的频率却欢快又富于节奏。
……
“家旗,还剩一天吗?”
“嗯,今天拍完下午就差不多可以走了。”
“哥,嗯,我有一个朋友,他呢,想表白,但害怕被拒绝后连朋友都算不上该怎么办?”
“朋友?你要表白?”
“嗯,啊,不是,帮朋友问的,他该怎么办?”看着柳颂和渴望的眼神,家旗故作玄虚——回想起他看过的电视剧,半开玩笑地说“表白,如果要表白的话,浪漫点?烟花?无人机?蜡烛?都挺好的你自己选。”“蜡烛?无人机,烟花……”柳颂和念念有词。“快准备吧,马上要拍摄了,别忘吃药。”
音乐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舞台上,柳颂和站在中央,手中握着一把深褐色的小提琴。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仿佛在感受木质的温度。他抬起琴弓,轻轻搭上琴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仿佛有一缕微风拂过全场,带着淡淡的忧伤。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低沉婉转,时而高亢激昂。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流淌出来,带着无法言说的情感。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与琴融为一体。琴弓在弦上跳跃,指尖在指板上飞舞,音乐在他的掌控下仿佛有了生命。
台下的观众屏息凝神,仿佛被这旋律带入了另一个世界。随着乐曲进入高潮,柳颂和的动作愈发激烈,琴声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全场。他的额角渗出一丝汗珠,但神情依旧专注。
…………
手机突然震动。
姜夏匆匆瞥了一眼,是主编的紧急来电。
她刚按下接听键,主编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城西工业区发生火灾,现场情况不明,你马上过去!”
她抓起包,冲出办公室。寒风扑面,她裹紧大衣,拦下一辆出租车。路上,她不停刷新手机,社交媒体上已经有不少火灾现场的图片和视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赶到现场时,消防车已经排成一列,刺耳的警笛声混杂着人群的嘈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姜夏下意识捂住口鼻,迅速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她挤过人群,靠近警戒线,抬头望去,厂房已经被大火吞噬,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黑烟像一条巨龙盘旋上升。消防员们正在紧张地铺设水带,水柱冲向火场,发出“嘶嘶”的声响。
姜夏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听说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她的心一沉,迅速记录下这些细节。她找到一名刚从火场撤下来的消防员,对方满脸烟灰,声音沙哑“火势太大,暂时无法进入内部救援。”姜夏点点头,继续追问了几句,随后又采访了几名目击者。
风越来越大,火势似乎有蔓延的趋势。她站在警戒线外,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依然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耳边是消防员的呼喊声、水柱冲击火场的声音,还有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主编的电话:“现场情况很紧急,火势还在蔓延,可能有人员被困……”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爬向废墟的男孩。
男孩已经被烧伤了,
残破的楼即将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