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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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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疯骗过谢谦后,谢予欢立刻回到酒店收拾行李退了房,紧接着又去了别的酒店找落脚点。
她不知道谢谦是怎么找到她的,为了以防万一,她多跑了几家酒店订房,混淆视听。
半夜,谢予欢不敢睡太熟,隔段时间就要睁开眼听听外面的动静。
就这样躲着过了几天,她估摸着曲芸静已经从北市回来了,换好衣服戴上帽子,准备简单吃点就去蹲人。
等到天黑混着夜色出门,谢予欢来到小区附近,抬头看向那个位置,比平时多亮起一盏灯。
她收回目光,站在原地垂眸思忖。
当初曲芸静和谢远宏彻底分开之后,曲芸静从城南挪到了城北最远的地方。许是因为换了个地方重新生活,人也应该变一变。之后的曲芸静像是换了个人,也是从那时候,她看到别人家母亲的样子。
在她儿时的记忆中,曲芸静和谢远宏是会为了追求他们之间所谓的爱恨交织,不惜用性命要挟对方的,不是今天曲芸静闹跳楼,就是明天谢远宏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可以说,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对方就看不到别的了。
每次动静闹大,她在路上总是能收到邻里街坊的目光,很可笑的是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挽回出轨的对方。
荒唐的闹剧结束之后,不只有曲芸静变了,谢远宏也变了,一个温婉大方,另一个亲切友好,都没有了以往的偏执和疯狂,以往生活爱情应该轰轰烈烈的想法,通通消失。
据上次来看,和曲芸静相识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她的过往,而且对她的评价都十分的好。
想着想着,谢予欢鼻尖嗅到一阵饭菜香,然后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她捂着肚子撇了撇嘴,这几天为了藏匿行踪,餐餐都吃泡面,吃得她忽然有点想温祁颂做的菜了。
上次把电话卡放回去,但没来得及查看里面的消息就把它拔出来了,估计他已经回到北市。
人是跑不了了,那自己就先吃个饭吧。
谢予欢在附近逛了一圈,随便找家店走进去,抬头望了眼墙上的各种各样的馄饨,说道:“老板,大碗的鲜肉馄饨。”
老板站在里面抬眼看了她一秒,招呼道:“好,你坐着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说完就动作利落地抓起旁边的馄饨往高汤里面丢。
谢予欢环视四周,店内的客人不多,连上她也就三个,都在边吃边看手机。
站了一会儿,她摘下口罩,转身准备找个角落坐下,可没等走到选好的位置,正前方的人影就拦住了她的脚步。
“你怎么在这里?”
叶桥雪手里拎这个保温桶,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了遍谢予欢的脸。
“你居然丧心病狂到来跟踪我们!”
叶桥雪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冲过去抓起她的手,作势要把人拽出去。
谢予欢手一翻挣脱束缚,本就因为饥饿有些烦躁,此刻心头的怒火愈发旺盛。
“有病是吗?自恋到我头上来了?”
声音不算大,但两人剑拔弩张,引得店里的人频频看过来,一道身影从厨房里面出来。
“小雪,你在干什么?”
“爸!她是——”叶桥雪说到一半又猛然停下,她不想让她爸知道这些事,于是话锋一转说道:“别让她呆在这里!”
叶治原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叶桥雪欲言又止,接着心一横喊道:“她欺负过我!”
叶治原把手里的馄饨放到一旁的桌上,半信半疑地看向谢予欢。
谢予欢在两人中间,看清相似的五官后,双眼浅浅地翻了一下。
要是知道这家店是他们的,自己绝对不会进来。
她将双环抱于胸前,心里撑着口力气,“妹妹,造谣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说我欺负过你,那我们报警查一查。”
叶桥雪见她要倒打一耙,嘴一快把事情抖了出来,“你还不认?那天你欺负我弟,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你敢说你没有?”
岂料谢予欢听完,竟赞同似的点点头,“这个有,但是——”她眨巴眨巴眼,有些无辜地看向他们两个,说道:“我来找一下我弟弟,不过分吧?”
叶桥雪害怕她把事情捅破,慌忙高声掩盖她的话,“你胡说什么呢,他才不是你弟弟,别乱攀关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还在观望的叶治原忽然明白了,平静问道:“你是芸静的女儿。”
谢予欢看向他,眸中闪过丝意外,随后大方地点点头。
叶治原指了指凳子,“那坐吧。”他说完率先在一旁坐下。
叶桥雪见局势不太好,边掏出手机给曲芸静通风报信,边急忙喊道:“爸!”
叶治原像是没听见,继而问起谢予欢,“你突然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予欢立刻没有回答,坐下拉过那碗馄饨,低头搅拌起来。
“你这家店是什么时候开的?”
叶治原眉间拧起,还是答道:“有两年多了。”
谢予欢舀起一勺汤吹凉,慢慢送入口中,暖意下肚,她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又问:“买下来的?”
听到这,叶治原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你想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说!”
曲芸静的声音比人先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一进门发现在场还有看好戏的,气不打一出来,索性朝他们喊道:“看什么!天天跑过来吃白食,吃饱还赖着不走!”
那几人像是见怪不怪,慢腾腾起身离开,目光还时不时往这边看过来。
叶治原置若罔闻,面色沉静道:“你可以当作没听到。”
曲芸静一下子慌了,冲到他们面前,她想动手把谢予欢拽出去,但却被叶治原用眼神压了回去。
曲芸静收回手,在原地急忙为自己辩解,“治原,你别听她说,她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谢予欢看了出好戏,忍不住笑出声,“花了我这么多钱,还威胁我,你觉得呢?”
叶治原直接道:“你要多少?”
“别给她!”
谢予欢看了眼在一旁只能干着急的曲芸静,轻飘飘说了句,“十万现金,装好给我,我会来拿。”
“你疯了!十万!”
曲芸静双眼瞪大高声喊出,要知道她去找谢予欢,就是因为缺钱。这几年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叶桥雪没有找到工作,叶显博还在读书,家里支出太大,怎么省吃俭用都还是入不敷出。
叶治原听后没有推脱,只是表示需要一点时间。
谢予欢伸出手张开,“五天。”
“一周,然后把你手头上她让你给钱的证据给我。”叶治原想了想,补充道:“所有。”
谢予欢放下勺子,抬眸看向他,“我考虑考虑。”
“死丫头!你还敢算计我?”
叶治原目光微微偏移,沉声道:“芸静。”
曲芸静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又被叶治原眼神压制了回去。
“她刚才说的我不爱听。”谢予欢放下勺子,神情淡淡道:“现在我得考虑考虑了。”
“考虑?”曲芸静说着就要冲上来就想把谢予欢抓一顿,但被叶治原拦下了。
叶治原眉眼间莫名有了丝紧绷,“她毕竟是你妈妈,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考虑。”
“我讨厌听这种话,先走了。”谢予欢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随后站起身,“我说过你既然敢动手,那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她看向曲芸静,“如果你还不收手,那这只是开始。”
曲芸静拦住她的去路,眼中的愤怒快要满出来,“你最好是能一直像这样,不然有你好看的!”
谢予欢双眼微眯,紧接着冷冷道:“十二万,少一分都不行。”
“你——”
“妈!”叶桥雪赶忙拦下曲芸静,生怕再从谢予欢嘴里听到更高的价钱。
谢予欢从口袋掏出钱丢在桌面上,“不用送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曲芸静紧盯着离开的背影,心口憋着的那团气,让她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
谢予欢出来后,夜色已完全落下帷幕,肚子发出声响,她摸了摸胃的位置,再不吃饭,估计钱都没要到,自己就要晕倒了。
她本打算随便吃点,可走着走着,来到个热闹的夜市小吃街。
街道两遍满是香味扑鼻的小吃摊,以及一家家的烧烤店。看着熟悉的街道,谢予欢压低帽子往里走,穿过人群来到最深处,远远看见最后一间烧烤店时,她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她以前打工的地方,那时候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她找了很多家店想趁着暑假打工挣点钱,可都因为自己年纪小拒绝了,只有这家店留下了她。
谢予欢还记得那时候老板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老板娘出口留下她。但她却没有在那里干多久,就被谢远宏嫌丢人生生拉走,勒令她不许再来。
店前坐着零星几人,老板正在埋头烧烤。老板娘端着东西从店内走出,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她下意识转过身躲开了。
想起那多结了两倍的工钱和几袋吃的,谢予欢从包里掏出仅剩的现金,又翻遍了包没找到可以装的东西,看了眼四周,找到个商店抬步走去。
十分钟后——
“老板,这个给你,我要根火腿肠。”
老板朝旁边低头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把红包放在小桌子上,红包很大看着也有点厚度,他朝四周看看后问道:“你家大人呢?”
“姐姐说谢谢你们,然后叫我这个换火腿肠吃。”小孩看着烤串,一股脑地说出,生怕忘了交待的事情。
“姐姐?”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人。
另一边——
谢予欢边走边吃,走出小吃街时,肚子也已经饱,打了个哈欠后,准备回酒店躺着。
走着走着,她停下想买样东西,不经意间地一瞥注意到同样停下的某个人影。
她在摊子面前驻足片刻,觉得有些不对劲,拿出手机趁着人多拍了张照片装作纪念。
谢予欢一边走一边匆匆浏览手机上的照片,疑似谢谦的身影闯入眼帘,她忽地记起曲芸静说的话。
随后她压低帽檐,转头钻进人群中,不断加快脚上的速度,忽地扭转方向从旁边的街道小跑离开。
附近的人不多,谢予欢跑着路过两个人后,整个街道都是她的脚步声。
昏黄的灯光下,耳边的风在呼啸,不知跑了多久,她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停在转角的路旁。
下一秒,一张人脸闯进视线。
谢予欢睫羽骤然抬高,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还、还挺能跑!”谢谦同样喘着粗、气,但表情比她轻松多,“你还能有我熟悉这里?”
话音未落,谢予欢扭头原路折返回去,只是这次她还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股强劲的推力,失去重心摔在了路上。
接触路面的那秒,闷声响起,紧接着各种疼痛席卷全身,她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只能维持原样倒吸了口凉气。
“跑啊,怎么不跑了?骂了我还想跑?”谢谦缓缓蹲下身,俯视的眼里满是鄙夷,“居然敢骗我,还要报警把我抓起来?谢予欢你真能耐!”
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放缓呼吸慢慢爬了起来,冲他轻笑一声。
谢谦见她到现在还在对自己满脸不屑,准备伸手去拽她,身后突然冒出股力气把他拎起,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拳头砸到了脸上。
他顿时眼冒金星,连连后退几步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高大的人影挡住顶上灯光,谢谦艰难地掀起眼皮,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
“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谢谦感受到铺天盖地的胁迫感,他下意识向后爬去,紧接着手脚并用地爬起逃走。
谢予欢扶着墙缓缓站起,眼里有些迷茫,是她摔出幻觉了吗,温祁颂怎么在这儿?
远处的温祁颂转过身,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谢予欢踉跄半步,被巨大的暖意裹挟,不过几秒耳边就传来抽泣声。
居然是真的。
温祁颂抱得很轻,却让她感觉很舒服,这些天的疲惫一股脑涌出,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温祁颂。”
谢予欢把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任由他的哭声震着耳朵。
“你别哭了。”
温祁颂不语,抽泣的力度更加大了。
“我好困,我想睡觉。”
温祁颂这才放开她,谢予欢松手抬头一看,他的眼眶和鼻尖通红,眼角还淌着泪。
“你怕不怕?”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谢予欢像是没听见,没有回答。
沉默直接给了温祁颂答案,他盯着谢予欢,在视线即将彻底模糊之前,再次拥抱失而复得的她。
“你说好的,在家等我。我回去,没有看见你。”
他抱得很用力,哭声、心跳声等等乱七八糟的声音从胸膛钻进耳朵,谢予欢悬着的心稳稳落下,甚至还有心思想把白眼翻上天。
才多大点事,温祁颂就哭成这样子。
算了,谁让温祁颂和温栖乐都一样爱哭呢?
想到这,谢予欢阖上眼,抬手回抱着他的腰。
“温祁颂。”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