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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我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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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
温祁颂拿来条毛巾,正准备给温栖乐擦头发,却被手机上的照片吸引了过去。
“是妈妈,妈妈今天出去玩了。”
温栖乐无视自家老爸的目光追随,收回手机,反复看着照片里的谢予欢,同时确认自己不认识旁边那个人。
她仰头问:“这个叔叔是谁呀?长得好帅呀。”
温祁颂收回手机,垂着眸子瞧了好久,淡淡道:“是叔叔。”
温栖乐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爸,“我知道是叔叔,我是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他看起来跟妈妈很好的样子?”
话音刚落,毛巾突然飞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爸爸!”温栖乐扒拉着脸上的毛巾,嘴里喊道:“我看不见了!”
“那就闭上眼睛。”温祁颂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过一会儿就弄好了。
视线重获自由,温栖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爸,然后发出疑问,“爸爸,你干什么?”
温祁颂装作听不懂,转身去拿衣架晾毛巾,“帮你擦头。”
“你又这样。”
“我哪样了?刚弄疼你了?”温祁颂回过神,难得站在原地反思两秒。
他刚才手上力道也没放多大?
“你每次都是这个表情,贺叔叔说了,你就爱这样。”温栖乐振振有词地说着,到最后还不忘嘀咕两句,“爸爸吃饺子,真不用加料。”
温祁颂听出潜台词,嘴角绷得更紧了,“这个也是贺拾庭教的吗?”
温栖乐摇头,“是妈妈说的。”
听到答案,他愣了一下,面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不自在地清了清嗓,问:“为什么这么说?”
“又爱自己生闷气,又不敢告诉妈妈。”温栖乐没说完,其实后面还有,有时候温祁颂把自己伤心哭了,还要谢予欢哄他。
温祁颂听后闭上嘴,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放轻了许多,只是表情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眸中似是若有所思。
“你别不开心了。”
温栖乐扬起脑袋,看他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放松的意思,于是说道:“你都和妈妈有了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呀?”
虽说她很想爸爸妈妈现在就在一块,但是她知道不可能,除非她爸主动点。
头上左右摇摆的热气流一下子停在那里,温栖乐瞧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眼睛眨巴眨巴等他说话。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温祁颂缓缓开口。
“你才跟我在一起待多久,怎么感觉你已经有点——”
他顿了顿,用了个他不想承认的词语,“嫌弃我了?”
而且这种感觉,貌似有那么一点熟悉,就好像自己才经历不久。
“怎么会?”温栖乐小手一摊,认真说道:“你可是我爸爸。”
温祁颂思绪还在飘着,小臂上出现道力气把他拉了回来。
“爸爸,我不吹了,我要跟妈妈聊天。”
他关掉吹风机,弯腰拿起床头的儿童手表递过去,“你不是有手表吗?”
温栖乐先是抬眼看他,接着默默把那只手移开,“手表不可以让我看见妈妈。”
“那等我洗完澡。”温祁颂也不勉强,把东西放下准备收拾残局。
“为什么?”
温栖乐眉头不开心地挤在一块,两只手抱在一块,头偏向左侧不去看他,从话语到动作都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鉴于你刚才的表现,我怕你待会干出什么我挽救不了的事,所以等我一块。”
“爸爸,你怎么这样?”温栖乐撅着嘴,不大乐意地补了句,“我就只是看了眼妈妈和别人的照片。”
温祁颂不欲多说些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拿着东西离开。
二十分钟后——
“妈妈,我想回去了。”
谢予欢瞧见屏幕上委屈的小眼神,放下筷子,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爸爸坏。”
谢予欢:……她还以为是什么事。
她重新动起筷子,象征性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他不让我看你。”
“看我?”
谢予欢疑惑着,对面手机像是掉了下来,画面一下子转黑,随后传来几句让人听不清的话。
画面再次出现,两人在一个框内,温栖乐脸上的不快消失九成,温祁颂在一旁说道:“没有的事。”
或许是谢予欢的眼神,屏幕大部分被移向温祁颂,他的脸被完整露了出来。
谢予欢注意到他的头发是顺毛,脸好像白净了许多,身上穿着的是她之前没见过的睡衣,看样子刚洗完澡。
不得不说,刚洗完澡的温祁颂,是最温柔的。
突然,她想起以前有人说过,向崇严是很好看性格也随和,可总会觉得这中间隔着点什么。
但温祁颂不一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清清冷冷的月,倔强的高岭之花,洒下的光却是暖黄色。
翻译过来就是,温祁颂面冷心善。
如果要在向崇严和温祁颂两人之中选一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谢予欢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先是疑惑,再是震惊,最后是嫌弃。
因为在她眼里,温祁颂永远臭着张脸,眼神朝下鼻孔朝上,看不起一切,骨子里都是刻薄。
当然,这是基于向崇严告诉她温祁颂瞧不起她,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自己的坏话的前提下。
现在嘛——
温祁颂看她半天没有反应,以为是网卡了,还特地用手机的流量,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问:“怎么不说话?”
谢予欢回过神,低头看向碗里的饭,“你觉得我信吗?”
温祁颂静默五秒,说:“她问照片上的人是谁?”
“什么东西?”
谢予欢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抬眼刚想问他,却在他的眼神中忽然明白,向崇严发的照片被他们看见了。
这刻,她竟然有些心虚,随即装作不经意间移开视线。
“是啊。”温栖乐挤进画面,眼里亮晶晶的,好奇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语气中的好奇,让谢予欢下意识看向温祁颂,她想了想,既然他都没有和温栖乐介绍向崇严,鉴于他们谜一样的关系,她决定还是糊弄温栖乐。
“是叔叔。”
答案一出来,温祁颂睫羽轻轻抬起,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
她居然没有和栖乐介绍向崇严。
“妈妈。”温栖乐喊了她一声,接着控诉道:“你怎么跟爸爸一样呀?都不告诉宝宝!”
“一样?”
温祁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幽幽地传来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和他的关系,还是你来吧,毕竟我的身份……不太合适。”
谢予欢越听越觉得不对,双眼逐渐眯起,眸子里的困惑越来越多,她怎么觉得这家伙在装些什么?
“温祁颂,你说的话怎么歧义这么大呢?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温祁颂换了个姿势,上半身靠在床头,语气似是不甚在意,“是栖乐问我,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到一半,他的眼皮再掀起一点,淡淡道:“我又说不上来,你是当事人,所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是这语气好像有些……阴阳怪气了。
谢予欢心里疑惑着,甚至在想他半路是不是换了个脑子,但还是解释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在摩天轮那里笑得这么开心,我说你是因为坐摩天轮开心,但是她不信。”
谢予欢听出不对,问道:“温祁颂,是她不信还是你不信?这话是她要问还是你要问的?”
明明他之前,从来没问过这些。
这些问题一出,温祁颂身子陡然一僵,眼神悄摸摸从视频上溜走。
坏了,过头了。
谢予欢懒得和他沟通,直接把温栖乐喊了过来。
“栖乐。”
手机被移走,谢予欢聊天的主角逐渐变成温祁颂,温栖乐在旁边瞪着眼睛,眼巴巴地在听他们聊好一会儿。
听到谢予欢在叫自己,她才底气十足地挤到温祁颂旁边。
“妈妈,我在。”
略有些低沉的声音,让温祁颂的心瞬间被提起。
下一秒,谢予欢语气平常道:“别跟你爸学这种奇怪的东西。”
他松了口气,想着解释几句,在看见温栖乐求知的眼神后,还是闭上嘴。
温栖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见他们两个都不打算说,转而问道:“那个游乐场好玩吗?有什么好玩的?你玩了什么?”
谢予欢听出她的意图,但想到今天他们的行程不大适合跟温栖乐细说,于是顺势转移话题。
“还行吧,下次太阳不大的时候,我带你去更好玩的游乐场。”
“真的吗?”温栖乐一股脑爬起来,抓着手机凑近问:“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你回来再说。”谢予欢话锋一转,问:“你今晚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温栖乐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认真回想了下,“爸爸带我去吃的农家小菜,有你最爱吃的干锅鸡,但是你不在,全都进我肚子了,所以我吃的时候好想你呀。”
说着,镜头被她移到肚子上,她心满意足地用手在肚子上打圈,“你看,我帮你吃的圆滚滚的。”
见状,谢予欢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没问。
“温祁颂,我想问你点事。”
温祁颂听出声音里的些许严肃,坐直后将手机拿远些,压低声音后说:“你说。”
“你认识章屹寒吗?”
他心中有了猜测,“是夏里的事情吗?”
“对。”
谢予欢直接承认了,依据现有的条件,温祁颂是她打听情况最合适的人选。
“你在盛华见过他吗?”
温祁颂静默几秒,说:“我们在楼底远远见过一次,不过他摇了车窗没下车。”
“夏里是什么态度?”
“没上车,但具体的,你得亲自问她了。”
谢予欢又问:“那你见过他未婚妻吗?”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陈夏里在谢予欢心中的份量对的,犹豫片刻后说:“听说庄小姐的爸爸是杨总的好友。”
怎么跟杨天行扯上关系了?
谢予欢有些头疼,她没离开的时候,盛华站队问题很严重,主要是三个派别。
其中一个是以公司元老杨天行为首的,另一个就是新接手工作不久的周屿,除非有实力不然很难站队到中立派。
她年轻的时候,因为给杨越背黑锅的事情,头铁刚过一回,甚至打上了官司,虽然有自己主动放弃的成分,但结果毫无悬念,就是她输了。
“多谢。”
“她最近工作状态相对之前的没那么好,而且……周总也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谢予欢点开陈夏里的聊天界面,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想,还是亲自去找陈夏里聊聊,再考虑要不要把今天听到的告诉给陈夏里。
第二天,谢予欢因为惦记着事,早早就醒过来,给陈夏里发去信息说要去她家。
等她洗漱完,吃了早餐查看手机,对方还没有给她回信息。
于是谢予欢就又等到中午,期间给周渡野发去消息。
他看到后估计是猜出谢予欢要做什么,发来一个文档,文档标题是死对头章屹寒和庄晚晴的资料大全。
说是大全,也就每人两页,大概是他们的基本信息,认识的过程以及感情现状。
看到最新打探到的消息,两人的婚期安排在明年年初,谢予欢那个听天由命的心一下子就石化了。
她叹了口气,手无力垂落,闭上眼睛做起最坏的打算。
到了中午,陈夏里仍旧没有回复信息,谢予欢心里有些疑惑,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想起之前陈夏里给自己发过她家的地址,谢予欢二话不说就开始翻聊天记录,找到地址后马上打车过去。
来到小区门口,谢予欢面无表情地跟在别人的身后,不过两分钟,她就又幸运地蹭到别人打开门。
进电梯前,她就一遍又一遍地打着陈夏里的电话,但对面仍旧无法接通。
看着电梯上升的层数,谢予欢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电梯停下的那刻,外面的哭声和哀求声断断续续响起。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将包从肩膀上放下,带子绕着包身,一圈一圈地缠起来。
门一打开,谢予欢大步迈出电梯,脚尖一转就看见不远处陈夏里红着眼眶在哭,而站在她对面的章屹寒抱住了她,嘴里不断在说着什么。
看清人影的那秒,陈夏里心底的委屈喷涌而出,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予欢……”
这句轻轻的呢喃,一瞬间让谢予欢脑海中那根理智的线,嘣地一下断掉。
她的面色阴沉,心里的寒意不断蔓延至全身,眼神锐利,像是要把章屹寒活生生盯出道口子。
“姓章的。”
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
“拿开你的脏手,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