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与方晚栀联 ...
-
市医院vip住院部。
顾汲问病房外不远处守着两个保安，其中有一个正是前一天在顾淮兴指挥下要拉她的那个。
此时傅悠悠靠近肯定要被拦下的。
她只好在远处坐下来，等待机会。
大约半小时后，病房门打开，顾淮兴被推出病房，保安立刻簇拥上前。
顾淮兴摆摆手，示意两人停步就在病房外盯守。
即便如此，两个保安还是将他送到电梯口，90度鞠躬直到电梯门关上。
傅悠悠就趁这不到半分钟的空挡飞快钻进了病房。
顾汲问躺在床上，脸色比平时更白，连嘴唇都是惨白的。
被子遮住了他胸前伤处，只隐隐能看到层层的绷带，但从额前不断渗出的细汗可以看出那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他盯着窗外的某处，听到房门开合也没有回头，只冷冷道：“我说过了，你不必再来。你在我心里，跟杀人犯无异！”
傅悠悠愣住，“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汲问瞳孔微张向门口看去。
“悠悠，你来了。”他脸色倏然和缓，撑身要坐起，又被胸口的刺痛激的不由蹙眉。
“你躺着，别起来。”傅悠悠赶紧跑过去把他摁回床上。
她这次来本是为了问他李莉当时对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但这会儿看他这副样子，傅悠悠又不忍心开口让他会议当时的情况。
顾汲问看她欲言又止，哑着嗓子开口：“你专程来看我？”
他“专程”两个字咬得清楚，眼神里带着些惊喜之色，傅悠悠心下叹口气，终于决定暂且不提案子的事。
她给他倒了杯水塞到手里：“不然还能是上门讨要工资来的吗？”
顾汲问抿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勾唇笑起来。
剥离了冷漠梳理的外壳，他的笑也是儒雅的，傅悠悠看着，心跳不由空了一拍。
窗外消防车的警笛声兀地响起，她眼睫微动，移开了视线。
“vip病房隔音竟然这么差，吓我一跳。”她把自己刚才心里的悸动归咎于突然响起的警笛声。
“我也觉得吵，真不知道胡翊云前两天在这里怎么睡得着。”顾汲问笑道，“据说对面消防站刚搬来两三个月，医院还没来得及升级病房隔音。”
看来胡翊云前两天住院也是在这一家医院的vip病房。
待警笛声开远，两人才听到门口的说话声。
“裴医生怎么折回来了？”
“顾老的花镜忘在病房了，我来拿一下。”
话音未落，病房门打开，门外的女人和保安看到站在床边的傅悠悠。
“哎，是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那个保安一眼认出傅悠悠，立刻黑了脸，跨进来拉住傅悠悠的手腕就往门外扯。
刚才还很虚弱的顾汲问这会儿不知哪来的劲儿，一把拽掉连在身上各种仪器和针管，几步冲到傅悠悠身侧，抬手攥住她手腕，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愤怒，冲着保安咬牙沉沉说了一句，“放手。”
保安愣了半秒赶紧松了手。
他跟在老顾总身边几年，顾汲问一向冷静淡漠，像是没什么情绪，这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动气。
“抱歉，顾总。”保安立刻垂头道歉。
顾汲问无视他，直接看向旁边的女人：“裴医生，请你转告祖父，如果再动我身边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双眼赤红，里面涌动着愤怒与怨恨，甚至沾染了一丝杀意。
护士被仪器异常警报声引来，推门看到这场面，青着脸将人一个个往外推。
“出去出去，别打扰病人休息。”
顾汲问的手一直抓在傅悠悠手腕上，指节绷得发白。
傅悠悠轻轻在他手背拍了拍，他才像是回过神，松开了手，一串血珠从他针眼中渗了出来。
被护士请出门后，傅悠悠在病房门口立了片刻，转身见刚才跟她一起被赶出病房的那个女人也还没走。
这人她有些印象，就是上次给顾淮兴推轮椅的那个。
傅悠悠对顾淮兴印象不佳，并不想过多牵扯，转身要走，却在电梯口被女人叫住。
“悠悠，你好，我姓裴，是老顾总的家庭医生。”
她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傅悠悠。
“你好。”傅悠悠接过名片。
这名片设计非常简洁，居中“裴澜”两个字，下面是联系电话，除此之外只在右上角有一个圆形镂空字的标志，看着像是某个医疗机构的logo。
“很少见顾总对身边的人如此上心。”裴澜走进电梯笑着看她。
“是吗？我倒觉得顾总似乎对身边人态度都很温和，只是与祖父隔阂比较深。”傅悠悠道。
她想趁机试探一下，看能不能问出自己还不了解的内情。
“老顾总确实，”裴澜看着电梯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顿了半晌，“不太容易接近。”
她不再说话，在电梯即将停在一楼时，她才再次开口，道了句：“小心安全。”走出了电梯。
与此同时，傅悠悠手机响了一声，点开来是顾汲问的信息。
“你注意安全，不用再来看我。我出院后回去找你。”
她站在医院楼下抬头望着顾汲问所在病房的窗户，若有所思。
顾汲问的这则短信，和裴澜离开前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让她反复想起刚才在病房里顾汲问说过的话。
“跟杀人犯无异”，“再动我身边的人”……
这些跟李莉的那些模棱两可的潜台词有关吗？
“悠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正见方晚栀向她走过来。
她换了一身挺阔西装，墨镜遮了半张脸，却还是难掩疲色。
“正巧想联系你来着。你也是来看汲问的吗？”她走到傅悠悠身前。
“对，被护士赶出来了。”傅悠悠耸耸肩。
方晚栀扯一下嘴角，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松弛一些，面部紧绷的肌肉却没有配合，反而将藏在心里的紧张显露了出来。
“悠悠，方便跟我聊一聊吗？”
傅悠悠以为方晚栀会带她到附近的咖啡馆坐坐，没想到她直接开车把她带到了自己位于郊区的私人别墅。
方晚栀想谈的，恐怕跟碧竹岛上的事有关。
果然，在客厅落座后，方晚栀直接切入主题：“悠悠，这是警方对碧竹岛事件的最新调查进展。”
方晚栀将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傅悠悠没有表现出惊讶，以方晚栀的人脉，拿到这份文件并不算难事。
文件里有何美和胡翊风的尸检报告，还有现场各种痕检结果。
当时案发后，几人曾经讨论过一些可能性。
胡翊风激情杀人后自杀和池易暗中杀人是当时提到的两种可能性。
但池易并没有杀掉胡翊风和何美的动机，傅悠悠心里基本断定这案子就是一起激情杀人案。
但她视线扫过尸检报告，脸色忽然一变。
尸检报告上胡翊风的死亡时间与大家猜想的一致，在十一点左右，也就是他开摆渡车回到南别墅不久就遇害了。
但出乎傅悠悠意料的是，何美的死亡时间竟远早于胡翊风，是在早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的。
这个时间点在胡翊风返回北别墅之前，换句话说，杀害她的凶手并非胡翊风。
这样以来，关于两人起了矛盾胡翊风激情杀人的猜想就不攻自破了，现场必然存在着第三人。
傅悠悠继续往下看。
根据初步尸检判断两人都是他杀，且都死于利器捅伤，凶器就是胡翊风手里那把刀。
不同的是，何美身中数刀，而胡翊风则是一刀毙命。
再往后翻，是痕检记录，当视线落到凶器上血迹检测那一栏，傅悠悠明白了方晚栀精神如此紧绷的原因。
那个凶器上除了何美和胡翊风的血，还有第三个人的血迹。
“池易，是AB型血。”方晚栀指着报告单上第三种血型检测结果道。
傅悠悠眸光微动，直白地问：“你怀疑这血迹是池易的？”
“嗯，所以我托人做了基因检测，”方晚栀的声音有些抖，“这血迹确实是池易的。”
傅悠悠轻抽一口气。
早在胡翊风和何美被害前一天，池易就已经被方晚栀推下悬崖，他的血迹怎么会出现在胡翊风手里的刀上？
“你觉得池易没有死？”傅悠悠问。
方晚栀揉着眉心长长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我闭上眼睛还是会看到池易的脸，他好像藏在每一个阴影里随时会出现。”
她抬头看向傅悠悠，神色坚定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我都必须把他找出来，悠悠，我想请你找出他的下落，酬劳不管多少，我都可以接受。”
傅悠悠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只是我想要的酬劳并不是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