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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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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景谙准时出现在了婚介所陶阿姨提前预定好的咖啡厅。
凭着手里男人的照片,景谙很快就锁定了今晚的相亲对象。
此时此刻,两个人面面相觑,景谙还没想好开场白,男人却率先开了口:“曾小姐,既然是来相亲的,想必都对对方的家庭职业有了一定的了解,不知道,曾小姐对于我们未来的婚姻生活有什么规划?”
听到这话,景谙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连这个男人的名字她都没叫全,他竟然这么草率地谈及婚姻,并且态度极其傲慢,这让景谙十分不舒服。
但她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最后,她语气平淡开口:“姚先生,您难道不觉得对于初次见面的女生谈及婚嫁是一种冒犯吗?”
姚端听景谙这样说有些难以置信,他认真打量了一会儿景谙。
气质温柔明艳,给人的初映像就是这个女人温和无争容易拿捏。
十分契合他的择偶标准。
姚端斟酌一番,又继续开口:“曾小姐,既然你今天来了,想必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婚姻的本质也是一场利益交换,情和爱维持不了柴米油盐的生活,钱才能。我们结婚之后,你在家相夫教子就行,我就负责在外打拼事业,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景谙温和地笑笑:“姚先生,你对于婚姻的看法和我想到一块了,但是···我们应该不会是好的合作伙伴!”
紧接着,她从钱包里面掏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今天这杯咖啡我请了,就当是认识个朋友。”
说完,她就拎起包潇洒离开。
一直以来,景谙的生活过得循规蹈矩,考大学、谈恋爱,工作,每一步她都是按照李萍为她规划好的来的。
李萍和她爸离婚,是因为曾华出轨了。
这么些年,曾华对她们母女也是不闻不问,两个人是相依为命,景谙知道她是李萍全部的希望,所以无论是上大学,工作,她事事顺从,从不顶撞一句。
就连相亲也不例外,李萍安排好了一切,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的人生甚至一眼就能望到头。
她恐惧这样的生活,她想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摆脱李萍这没完没了的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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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谙到家的时候,李萍还没睡,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人家姚端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人也老实本分,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挑剔的?”李萍张口责备,疾言厉色,“程凯你倒是认上了,谈了七年,最后不也是分手了。”
景谙冷笑一声,不愧是自己的母亲,知道刀子往哪儿捅最疼。
景谙讥讽道:“妈,我不是货架上待价而沽的商品,我是你女儿,我是人,有自己思想的、活生生的人!”
下一秒,李萍又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怨自艾道:“你如今翅膀也是硬了,我说什么也没用了,哪一天我被你气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可怜我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供你吃穿。”
说着,李萍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这样的场景景谙已经见识过无数次。
所以,上了大学之后,她很少回来,她害怕面对母亲的咄咄相逼,更害怕面对母亲这自怨自艾的表情。
甚至,她有想过,对于程凯做错的一切,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可以按着母亲的规划,事业顺风顺水,家庭幸福美满。
毕竟,她是真的有爱过程凯,平生第一次那样真心实意地爱过一个人。
可理智告诉她,不该是这样的,破镜再怎么重圆,中间还是会有一条抹不掉的裂缝,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场激烈的较量之后,又归于平静,最后,景谙又是妥协的那一个。
“是不是,只要我结婚了,就行了。”她的声音有种平静的疯感,眼神没有丝毫情感。
一听结婚,李萍又赶紧抹去眼泪,拿起桌上的照片递到景谙跟前,“景谙,姚端你要是看不上,没事,这个也不错,小伙子家里是开工厂的,就是学历有点低,但是两个人过日子,学历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景谙面无表情点点头。
心底却在酝酿着一个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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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淼上次提到的高中同学聚会被安排在了十月二号的晚上,地点魅色酒吧。
晚上八点三十分,景谙准时出现在了魅色酒吧。
聚会是在酒吧的三楼豪华包间,景谙到那儿的时候,一个班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抹胸裙,浓密的长卷发海藻般披散在雪白的肩头,身子曼妙,清冷温柔。
尤其那双眼睛,望向人时,眼风是软的,却像带着钩子能稳稳钓走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那么多人,最耀眼的还是江望。
一身定制西装剪裁集合神,衬得他身形修长如竹,整个人看上去气度不凡,从容自信。
景谙朝他微微颔首,礼貌微笑。
江望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走到她面前,懒散一笑:“曾景谙,这么多年不见,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
七年不见,江望还是一如既往的恣意轻狂。
景谙接过他手上的酒杯,睨他一眼,“江大少,多谢夸奖,不过要是去掉丑小鸭三个字我想会更好。”
江望挑挑眉,耸了耸肩膀。
温舒淼迎了上来,八卦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爱斗嘴。”
温舒淼望望景谙,又看看江望,意味深长地笑笑。
江望自顾自地和景谙碰杯,扯起唇角,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好久不见,我的丑小鸭。”
景谙甚至能感受到江望的鼻息烧红了她的耳朵,作弄得她心慌意乱。
旖旎的灯光中,气氛瞬时变得有些暧昧。
众人的目光“唰”地聚焦过来,不知是谁吹了声暧昧的口哨,紧接着,众人的起哄声便像是潮水般漫开。
景谙猛然推开江望,唇角似笑非笑地扬起,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他一眼,“江望,开玩笑要懂得适可而止。”
这时,徐林冒了头,调侃道:“曾景谙,干脆你们两个凑一对得了,这么多年了,江望还是喜欢你的。”
徐林是江望的发小,高中的时候,江望是有喜欢景谙的,那个时候的江望是学校有名的混混,干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学校的升旗仪式上将写给景谙的情书当着全校的面念了出来,徐林就是帮凶之一。
现场一度陷入尴尬的氛围里面。
突然有一个人拔高了嗓门,叫嚷道:“徐林,有给别人当月老的空子,不如给你自己牵牵线得了。”
景谙循声望去,是罗一佑。
而坐在罗一佑身边的人是许孟辞。
景谙面色凝滞,心脏猛然一跳,竟然没来由地心虚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景谙突然撞上许孟辞森冷的目光,但下一刻他又冷淡移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温舒淼也跟着打圆场,“大家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了,聊聊天,叙叙旧,别弄得这么尴尬。”
她趁机又拉走了景谙,两个人窝在包厢的一角,窃窃私语:“景谙,看这架势,江望果然还是对你念念不忘,你就不考虑一下?”
景谙没有搭话,目光不自觉落在许孟辞的身上。
两个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隔着不近的距离,唐朝岩的五官隐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见景谙没有应声,温舒淼顺着景谙的方向望过去,一眼看到了许孟辞,只见许孟辞正在猛灌着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
温舒淼晃了晃景谙的手臂,试探性问道:“景谙,你不会动了别的心思吧?”
曾景谙摇摇头,眸中掠过诧异,“能有什么心思,只不过最近李女士催得紧,想看看在场的老同学有没有适合搭伙过日子的?”
一听这话,温舒淼抬起下巴,一脸姨母笑:“在场的还有谁比江望更合适?”
曾景谙想也没想,果断拒绝,“温舒淼,你闺蜜虽然什么都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江望,江北孟家的外孙,也是唯一的继承人,长相优越,才华横溢。
而她,家世平平,除了美貌,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两个人本就是天差地别,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江望。
如果,非要进入一段婚姻,她更愿意两个人是没有任何情感羁绊的,她能随时随地从这场关系中全身而退。
温舒淼无可奈何。
这时,嘈杂的环境里面响起了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温舒淼,今天这么好兴致,要不要给你叫几个男模?”
温舒淼抬眼看去,是高涵,她整个高中三年的死对头!
论吵架这一块,温舒淼从来没输过,她皮笑肉不笑,回怼道:“这些男模也就能入你的眼,我和景谙在魔都的时候点的那些男模才个个极品!”
高涵本来想趁着老同学都在场杀杀温舒淼的锐气,也顺便抖抖温舒淼这些年的风流韵事,谁曾想温舒淼牙尖嘴利,一句话便将她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景谙听温舒淼这样说,心想,他们什么时候点的男模?
可温舒淼话都说出口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驳了温舒淼的面子,连忙解释道:“玩玩而已,当不得真的。”
角落里,许孟辞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底情绪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