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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要修改选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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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所有人都做好选择。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隐约的低语。
乐尧站在这个熟悉的、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正对面架着摄像机，镜头红灯规律地闪烁，像一只永不阖上的眼睛。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在上次。又是熟悉的备采环节，乐尧调整好表情。
还不知道最终分组的时候，就要进小黑屋。这不就是他猜测的诉衷肠环节吗？为什么要选这首歌、为什么选择这几位做队友、觉得自己会和谁达成互选？
进来的时候，乐尧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录制开始到轮到他进小黑屋，已经过去整整三个小时。
乐尧推翻了一部分猜测，比如几位导师大概率不会一直在练习室等着的，三公分组实在是太花里胡哨了一点，导师摆拍一段选队友的素材就足够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现在也要开始摆拍了。乐尧在摄像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不经意间碰到桌子上的立牌。
遭了，这可是广告，也是金主啊。
乐尧迅速把立牌扶正，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当有人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be like”的手势，就差把金主双手举起开唱“呐～滋崩呀～爸爸的吉娃娃～”，助力金主成为狮子王。
然后他冲着镜头笑了笑，这一趴就过去了。
正片开始。
调整好坐姿，目光平视镜头。
“你选择的是哪首歌？”工作人员不带感情的提问，这些问题问了太多遍，已经开始麻木了，工作人员头都懒得抬起来了。
乐尧没有立刻开口。他垂下眼帘，睫毛投下两弯淡淡的影。三秒，五秒。然后他抬起头，唇角弯起一个比平时更明显的弧度。
“我选的是《重合度百分百》。”
他的声音平稳，但配合表情，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叙述者的喜爱之情，不用做阅读理解也能感受到的那种。
按照节目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要慎重一些。回答问题时，稍微添加一些表演吧。
“为什么选择这首歌？”依旧是毫无波澜的提问。
“首先，是我很喜欢这首歌，希望能有机会在舞台上演唱。其次，我觉得这首歌比较适合我，算是作为练习生对舞台负责。”回答的过程，乐尧依然保持着笑容。眼神和微笑都能增加话语的可信度，更何况这些确实是他的内心想法。
竞技比赛中，还是不要轻易跳出舒适圈了，尤其他的实力还没到能允许他肆意的地步。但乐尧自信的觉得，时间还长，他不会只有参加节目的这几个月的。
“为什么喜欢这首歌。”按理来说，工作人员是不会问这么多的。但不提节目里，面前这是拥有节目外最不讲理粉丝的人，他的素材必须多多益善。
如果乐尧能听到工作人员的内心os的话，他一定会立刻出声反驳：“什么叫不讲理！我的粉丝明明是以理服人，如果对面不是人的话，不讲理才正常。”
真是某种意义上的一脉相承啊。
“因为好听！”乐尧笑着说，听歌不就该挑点好听的吗。“但不止是好听，这首歌的歌词很感人，虽然我没有兄弟姐妹，但还是被感染了。”
当然不止如此，但乐尧是不可能说实话的。比如他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同人手书里，一听就爱上了，不愧是被誉为骨科神曲的歌，就是这个恨海情天的味道。
道不道德的另说，他作为杂食党吃点骨科很合理吧，这也是一种营养均衡茁壮成长。
“为什么选择这几位练习生作为队友？有信心达成互选吗？”
来了来了，小黑屋这一趴最重要的问题它来了。
“算是场外因素吧，之前去KTV听姚黎哥唱过这首歌，听到了不同的表达，很希望能再听一次；班绩是因为他是关老师的粉丝，也总是在人耳边唱这首歌，同为粉丝感觉我们能达成互选；牧川哥是这首歌风格很适合他，但牧川哥很喜欢挑战，他也可能选择《夜航船》；还有林冕，他会拉小提琴，之前二创没能展示，刚好这首歌有小提琴的部分；最后是安兆兴，算是希望能有同台机会的私心。”
乐尧说了很多，但这已经是简化后的版本了。还有很多理由，但那就是比较现实的考量了。比如：节目组也许会暗箱操作一下，避免抱团。
至于其他人，钟昱阳和卫渡大概率还是选择做大舞担吧。而步清让，他犹豫很久，还是倾向于步清让会选《夜航船》。肖翘等了那么久的说唱舞台，到了三公肯定不会再让它溜走了。周枢言不确定，但应该不会选这首，风格不太和谐。
综合考虑下，乐尧还是想保证互选率，确定他不会被一番操作猛如虎，结果被调剂到其他组。
“你现在还有最后的修改机会，要使用它吗？”
“不用了。”他说，“考试的时候，答案会越改越错的。”
回答完最后的问题，乐尧站起身，和工作人员示意后推门离开。
门打开，走廊的光涌进来，将他逆光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一抬头，刚好和要开门的姚黎对视。
“看来要等一会才能对答案了。”乐尧拍了拍姚黎，给了对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打小抄。
姚黎原本皱着的眉头松开，感觉一下子就放松了，冲着乐尧笑了笑，也学着做了我懂得的眼神。然后两个人微微侧身错开，乐尧溜去找其他人对答案了。
姚黎在椅子上坐下，姿态一如既往的从容，唇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温和的笑意。是在镜头里最适合的模样。
回答了前几个无聊的问题后，终于到姚黎感兴趣的部分了。
“我选了乐尧。”听到工作人员提问，直接脱口而出，声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绒，“没有犹豫过。”
姚黎的眼神越过摄像机，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们一起去KTV团建过，他很喜欢这首歌，我也很喜欢。所以，我想我们能成功互选。”
“他知道我会选他。我也知道他会选我。不需要猜测和确认。”
毕竟，当时唱这首歌时，乐尧看着他的眼神，让人难忘。不会有人拒绝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的。所以，接下来的舞台——
实在是，非常期待。
“要修改选择吗？”
“不改。没有改的必要。”
门轻轻合上。
下一个是周枢言，两个人恰好遇上。
“这么肯定他会选你？”周枢言看着姚黎的表情，有些微妙的不爽。一个公司了不起啊。
姚黎正愁找不到人显摆一下呢，这么巧最想当面的炫耀的人来了。“是啊，毕竟是我们参加节目前的共同回忆啊。”
一个公司真了不起。
周枢言没好气的白了姚黎一眼。每到这种时候，周枢言就会格外讨厌脸上的眼镜，这严重影响了白眼的杀伤力。
把刀子一样的眼神收回，周枢言推门进去，在熟悉的位置坐好。然后余光看到桌子的广告立牌，发现有一点歪。突然的强迫症促使周枢言立马把它摆正。
调整好位置，周枢言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准备回答问题。
“为什么选择《HUSH》？”
虽然已经打好腹稿，但周枢言还是沉默一瞬。忍不住想起，选择开始前，乐尧小声问第五首是什么歌？解释完，乐尧说这首歌很适合他。
那就是它了。
“因为，我很适合这首歌吧。”虽然大概率没有同台的机会了，但这样何尝不是一种曲线救国。如果真的为了同台而选不适合的歌曲，才会真的被扣分吧。
但小小的私心还是会被允许的。
“我选乐尧，和其他无关，单纯希望能再同台一次。”不止再一次。
“要修改选择吗？”
“不改。现在这是最好的选择。”
周枢言也是推门离开，迎面遇到了班绩。那么多备采间，怎么来这个小黑屋的都是熟人。
“老周，不要藏着掖着了，你选了哪首歌？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夜航船》，不对不对，太抒情了你搞不来的。那难道是《闪回》，太舞动青春了，好像也不行。没什么适合你的啊，三公小心啊。”
周枢言很想捂耳朵，他一直很好奇，班绩是怎么做到明明内心是个冷漠阴暗批，但同时还能话这么多，每天保持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
真的很想把这家伙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这个当着镜头喊“周哥”，背着人就直呼“老周”的家伙，真想录下来给乐尧看看。
这么想着，周枢言突然开口：“小尧。”
班绩的话猛地卡壳，立马回头去看。发现什么都没有，回头怒视。
“安静了真好啊。而且你说错了一件事，有人说了我很适合。你要猜猜是谁吗？”周枢言笑着拍了拍班绩，“这个你一定猜的到。”
周枢言离开后，备采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班绩已经整理好表情，开开心心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完全让人难以想象这和刚才面无表情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现在的笑容灿烂得能把整个房间点亮。
工作人员还没开口，班绩已经迫不及待地刨活：“我猜你们要问为什么选这首歌，对吧对吧？”
“因为我是关老师的粉丝啊，我特别喜欢这首歌的，已经快要把周围人唱烦了。但还是有人不烦我的，”班绩笑得见牙不见眼。“没错，这就是下个问题的答案。我选乐尧哥，因为他每次都有认真听。我们肯定能互选成功的。”
适不适合的，一会儿就要揭晓了。
“要修改选择吗？”
“不改不改不改！一万个不改！”
备采结束，班绩从椅子上弹起来，挥挥手，然后像一阵卷着阳光的小型龙卷风，呼啦啦地刮出门去。
班绩这一路上倒是没有碰到熟人，所以也就卸掉了表情管理。没什么表情的回到大厅，看的乐尧的时候，立马换上好评率最高的招牌笑容扑过去。
“乐尧哥！你选了谁？不要摇头啊，偷偷告诉我就好了，我也偷偷告诉你我选了谁。好不好？”然后被早就回来的周枢言薅了下来。
周枢言甚至还抽空扶了下眼镜，“这里这么多人，你在偷偷藏不住什么？”
而站在中间的乐尧已经从“what is love？”思考到“今天晚上吃什么？”。
等给两边都顺好毛，乐尧拉着大家一起继续思考这个世界级难题。
而另外一边的备采间里还在既如火如荼又心如止水的录制着。
“为什么选择这首歌？”工作人员看到这个选择后，难得的情绪产生波动了。有些出人意料，可以重点问问。
坐着的钟昱阳听到意料之中的提问，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深呼吸后，开口：“我想挑战一下没有尝试过的风格，不想把自己框住。”
但冠冕堂皇的理由外，没说出口的是，因为乐尧会选择这首歌，所以他才要尝试。直到三公他们都没再同台过，如果这次错过，他们在这个节目里留下的交集还剩多少？
“我选择的队友，第一选择是乐尧。在尝试的时候，希望能有熟悉的人在身旁，那样会更有动力。”也更加心安。
“要修改选择吗？”
“不必了，这样就好。”
钟昱阳回答完也推门离开，每次录制备采这个门都要开合无数次，节目组颁个全勤奖吧。
“吱嘎”这个门终于发出了抗议声。
在工作人员“手下留门”的惊呼中，钟昱阳站到了一边，等着下一位练习生出现，救他于水火。
期待着期待着，肖翘的脚步近了。
“这是怎么了？门坏了？还是超级变变变？”
哦，钟昱阳想撤回一个期待。谁让肖翘每天都在救人于水火之中，但水火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而现在，肖翘似乎是想伸手帮忙，结果门散架的更快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肖翘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试图装傻。结果被工作人员制裁，押到座椅上等候发落。
“为什么这么选啊？因为我要flow my heart，很高级对吧！”肖翘的笑容一如既往。“另外一首备选，不那么适合我，所以我选择这首歌。”
“选乐尧是我感觉他一定不会选这首歌，但我还是想他，无论如何都要选。”
肖翘也回答完离开，迎面来的是卫渡。
看着卫渡双手插兜，肖翘很想接“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但肖翘忍住了。虽然合作过，但肖翘感觉他们俩个还没有基地大铁门和门口的粉丝们熟悉。
相对无言的错开后，卫渡坐下，嘴角勾着笑，面不经心的用余光瞟了一眼立牌。
“选择的理由？没什么理由，想选就选了。”卫渡的回答还是那么卫渡，就像乐尧说的，卫渡这个样子要是出去实习，估计会被人骗光所有压岁钱，还可能被传小鞋。。
“选乐尧，因为他一定不会选这首歌的。”卫渡顿了顿，“但无所谓，我只想和乐尧一组。哪怕没能成功一组也好，之后还有机会。”
卫渡回答完，顺手把桌子上的立牌转了一圈。
接着下一位，又把它正过来了。
他就是——步清让。
步清让听到工作人员的提问，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两首在我的选项里，我不知道该选哪一首。。”深吸一口气：“但我有无论如何都想要同队的人。所以，我会去反推他选择了哪首歌？”
“要修改选择吗？”
“不了，不会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