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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三公选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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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将乐尧唤醒。窗外天光微熹。接着是每天必备的挣扎以及和温暖被窝的最后温存。
“哈啊，早上好啊各位。”乐尧打着哈欠顺便打着招呼。
对面的蓝牧川刚要张口打招呼，就被传染也打了个哈欠。
“早上坏……”卫渡也挣扎着爬起来，看下去十分勉强。仔细一看连黑眼圈都比平时明显，脸上写着没睡好三个大字。
乐尧这样想，也就顺嘴问了出来：“你背着我们偷偷熬夜了？还是你打算cos一下国宝？我们要不要补交一下门票。”
卫渡没好气的捏了一下乐尧的脸，这到底该怪谁啊？
“做噩梦了。收起你好奇的表情，做的梦一醒来就不记得了，这么看着我也没用。”说完，卫渡就像身上挂了加速buff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乐尧歪头看着卫渡离去的方向，心想他的好奇心有这么可怕吗？然后歪头看向宿舍里另外两个人。
“反正只是梦，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真的。”步清让顺手呼噜一下乐尧的头发。
话是这么说，但通常情况下好奇心是控制不住的。
可对乐尧来说，现在就是非常情况下。他总觉得最近记性不太好，像是忘了点什么。难道是熬夜的问题，乐尧下定决心今晚早点睡。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比好奇心更大的是忘性。忙忙碌碌的洗漱完，转头乐尧就又忘记了。现在嘛，还是选曲更重要。
但等到了食堂，看着盘子里毫无食欲的鸡胸肉，乐尧觉得还是吃点好的更重要。
“你再瞪下去也没用，鸡胸肉是不会变成可乐鸡翅的。”然后卫渡面无表情的夹起一块就开始嚼嚼嚼。
乐尧佩服的看着卫渡，突然想起来忘掉的事。“你连水煮鸡胸肉都吃得面不改色，得是什么样的梦能吓到你啊。”
“噩梦和这个有什么关系，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吧。”说完，继续嚼嚼嚼。
“起码这只是没什么味道，算不上难吃而且还比较有营养。挑食的话，跟我去小韩吃两年泡菜就不治而愈了。”另一位面不改色的出现了，步清让不是很想回忆起泡菜的味道。
有了对比，嘴里的鸡胸肉一下子就能下咽了。乐尧加快进食速度，趁着味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填饱了肚子。
真吃两年泡菜，估计他连泡菜味的薯片都要吃不下去了，那太可怕了。
吃完早餐，又来到了熟悉的化妆间。
乐尧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打理他的长发。还好经过这段时间精心养护，他的头发没有因为染成浅色而受损。不然要是真的发质受损了，再想染其他发色就要好好考量一下了。
之后周遭的一切——造型师手中细齿梳划过发丝的窸窣、肖翘和班绩压低后的闲聊声、旁边卫渡坐下时椅子摩擦地板的刺响。都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传到他耳中时，只剩下等待中朦胧的背景音。
乐尧微微垂着眼，睫毛在暖光下投出小片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他突然想起还在公司时，肖翘开玩笑说他的睫毛已经翘到可以顶起一瓶汽水了。
顶起汽水这真的做不到，不过用来挡水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发质真好啊，”造型师忍不住轻声赞叹，“染浅色之后还这么顺，很少见。”
乐尧闻言，抬起眼帘，从镜中对造型师弯了弯唇角。这一笑，整个镜面都仿佛被点亮了几分。
妆造完成时，造型师后退一步，对着镜中的人满意地端详。时间有限不能细细雕琢，只能锦上添花了。
总算自由了，乐尧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化妆间里的其他人。
步清让在他斜后方，正安静地任由化妆师为他调整眉形。似乎察觉到乐尧的目光，微微侧过视线，对上乐尧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卫渡坐在另一侧，半阖着眼，看上去随时要补个回笼觉。明明没有看到，但乐尧探头的一瞬间，卫渡就睁开眼，冲着乐尧挑了挑眉：“抓到你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经典话术永不过时。狡辩完，乐尧就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正巧，蓝牧川也刚换完衣服，走到乐尧旁边，伸出手帮乐尧压了压后颈处翘起的衣领。乐尧道谢后笑眯眯的围着蓝牧川转了一圈，但很遗憾，蓝牧川向来一丝不苟，没有他出手的机会了。
和乐尧一样，肖翘也闲不住，一会儿探头看看姚黎那边，一会儿又凑到班绩旁边嘀咕什么。最后被抓走换衣服了。
周枢言来的晚了一些，正端坐着任由摆弄。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室内——那是一种类似于棋手在开盘前观察对手的、无声的评估。钟昱阳依旧冷着脸，双手抱臂，仿佛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
姚黎的妆造已经完成，他靠在自己的化妆椅靠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唇角挂着惯常的浅笑，但那笑意比平时淡了些。他在思考。
所有人都在思考。
这一次，布置与以往有些不同。
大厅中央放置了几根柱形的台子，上面是可触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五位导师的照片和名字。
三十名练习生按照工作人员指示站好，乐尧被放在最前面。虽说眼神没有力量，但他已经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层层压上来。
但很快，录制开始了。
几位导师不出意料的没有出现。按照套路，导师们现在应该在练习室，等待着练习生推门而入。
那主持人会是谁？还是工作人员吗？
突然，旁边有人走来，站到屏幕后的正中央，举起话筒。
“欢迎来到第三次公演——导师合作舞台的选择现场。”来人顿了顿，接着继续说：“我是代班主持人，楚云声。”
诶？！
居然是楚云声当主持人吗，感觉大材小用了。
而且发生这么多事，居然还愿意来当代班主持吗？仁义这一块儿。难道是后面还有其他安排吗？不然只是介绍个游戏规则，谁来都行吧。
但看到楚云声，乐尧就想起另外一个被他刻意忘记的事了。
原本乐尧他们都以为综艺没戏了，这几天也就不去期待了，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都快忘记这回事了。但现在看来，好像也许可能大概还是有机会上的，这应该不能算他擅自期待了吧。
打完招呼，楚云声开门见山继续说：“经过前两轮的考验，留下的三十位练习生，你们已经证明了自身的优秀。但三公，将是对你们更深层的考验。”
楚云声示意大家看向几个台子：“导师合作这一环节相信大家不陌生。但规则，与以往不同。”
乐尧立刻竖起耳朵，让他听听节目组又搞了什么花活。
“第三次公演，将是和五位导师的合作舞台。而团队的形成，将通过‘互选’机制完成。”
“第一轮：导师意向。五位导师将根据截至目前的练习生个人表现、特质与舞台适配度，分别提交一份他们心仪的队友名单。”
这个是意料之中的规则。
“第二轮：练习生意向。选曲顺序，将按照第二次顺位排名，从第一名至第三十名依次进行。每位练习生上台后，需要完成两项选择——选择一首心仪的曲目，以及选择一组希望同队的队友名单。”
从这里开始不一样了。
“第三轮：互选判定。在所有练习生完成选择后，系统将进行最终匹配。一个小组成功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练习生必须在‘导师意向’名单中；第二，练习生必须在‘队友意向’名单中。最后，选择人数最多的练习生顺利组成一队”
好多字。虽然台下的练习生们配合的惊呼，但其实没怎么听懂。只感觉一大堆信息砸进脑海里，然后因为砸的太用力，直接又飞出去了。
“运用一下小学语文的缩句，大概就是导师和队友都选你了，选择你的人多，你就能入围。”听上去花里胡哨的，但乐尧看过太多这种套路了。
通常这一趴，就是用来体现队友情、兄弟情，或者个人逆袭线。
例如——你是我的第一／唯一选择；我会牵着你手同进退；他跟你好吗；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
看的时候确实很快乐，但节目组的一粒沙，落到他身上就是一座山啊。
“所以，我们还要考虑导师会选择谁。”站在旁边的姚黎皱着眉开口。毕竟坦白来说，大家和各位导师的关系只能算半生不熟。导师会选择谁，实在是没有头绪。
乐尧点头赞同，但他没办法当着镜头说一些其他猜想。
比如：这真的百分百是导师做的选择吗？就算到了三公，也还剩下三十人的，差不多一个小班级的人，导师真的能认全吗？尤其是三公前他们和导师的交集似乎只止步于那么几次的教学。
再者说，几个导师不可能全都选择上位圈的，节目组也不会安排那样的剧本。大概率几个导师的选择会有重叠，然后交给练习生自己选择。其余的空闲位置很可能就是安排好的，意料之外的选择。
“那么，接下来是三公曲目的试听。”
前奏缓缓流淌而出，是《重合度百分百》。
这首歌，乐尧听过。声乐导师关梦龙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国内顶尖R＆B的代表作之一。
旋律舒展流畅，但暗藏无数转音，对声音的控制力和即兴发挥的能力都有极高的要求。
怎么办？第一首就心动了。乐尧劝他自己，后面还有五首歌呢，他不该这样一见钟情的。
可乐尧还是很诚实的开始考虑这首歌适合谁？导师会选择谁？谁会选择他？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下一首歌正响起。
急促的电子鼓点如骤雨砸落。一听就是舞担最爱，钟昱阳和卫渡的名字几乎是瞬间浮现在乐尧脑海里。
乐尧看向离得最近的钟昱阳，对方也看向他。
“很适合你。”乐尧小声说。
钟昱阳点点头，把想要问出口的“那他适合你吗？”咽了回去。
收回视线。紧接着，第三首。
吉他扫弦声，前奏像带着毛边的、近乎粗粝的质感。是一首讲述平凡人梦想与坚持的民谣摇滚。
步清让。乐尧几乎是立刻偏过头，看向斜后方那道身影。步清让恰好抬眼，与乐尧对视一瞬。无论是风格还和主题，都太适合步清让了。
第四首。该是说唱了吧。
果然，是《长憾歌》。虽然名字听上去像是古风歌，但却实打实是一首讽刺意味拉满的rap。
虽然不擅长，但乐尧很喜欢这首rap，又心动了怎么办。算了，还是期待一下rap担的精彩角逐吧。
第五首，乐尧没有听过，很陌生。但按比例来说，大概率是舞担的选择之一。
五首曲目试听完毕，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几十双眼睛，各自锁定着目标，脑海中翻涌着不同的算盘。
楚云声重新走到舞台中央：“接下来，选曲环节正式开始。按照第二次顺位排名——从第三十名到第一名，依次上台完成选择。若未能与导师达成互选，则进入待定区。”
接下来，选曲在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进行。排名靠后者大多选择相对冷门、竞争较小的曲目，小心翼翼地在边缘试探，试图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随着名次提升，犹豫斟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可惜看不到每个人的选择，只能看到是否进入待选。乐尧看着身边人一个个上去，直到他身旁空无一人。
终于，轮到他了。
乐尧走向他的目标，他的选择还是没有变。
他直接在屏幕上勾选了《重合度百分百》。然后屏幕上弹出了除他外的所有练习生，乐尧没有迟疑。
“姚黎”
“班绩”
“蓝牧川”
“林冕”
“安兆兴”
综合考虑下，勾选了最合适的选项。
点击提交。
数据上传。演播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和隐约的紧张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等待系统运算，等待命运的齿轮，这一次，将以怎样出人意料的方式咬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