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实验室坠亡谜:双相女警的追凶日记(上) ...

  •   周明远坠落在化学楼前的雨洼里时,凌晨的露水正顺着梧桐叶往下淌。

      沉闷的撞击声惊飞了树桠间的夜鹭,灰白的翅膀划破墨色的天。他脸朝下趴着,白大褂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腰那片被试剂灼伤的旧疤——档案里写着是三年前做实验时留下的。此刻那疤痕陷在水洼里,混着血泡成模糊的红,像朵被踩烂的月季。

      第七分钟,许芃淮踩着警戒线穿过人群,橡胶鞋底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她没看地上的人,目光先扫过三楼实验室的窗口——那里亮着灯,窗玻璃半开,夜风正卷着白色窗帘往外扑,像只断了线的风筝。

      然后她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消毒水的清冽,也不是实验室惯有的试剂味,是种更刁钻的气息——像受潮的杏仁混着铁锈,漫在化学楼天台的风里。她的鼻腔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按向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昨晚失眠时的钝痛。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想起许昌禁毒支队的档案室,想起那些标着“蛇堂”字样的证物袋,想起自己还叫许淮(当时卧底时化名的名字)的年月。

      “许队?”年轻警员小李递来证物袋,里面装着半片白色药片,“陈法医初步检测了,说是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的药,但剂量不对,边缘有被碾碎的痕迹,像是掺了东西。”

      许芃淮没接。她蹲下身,手指悬在周明远摊开的掌心上方——那里沾着点淡绿色粉末,在湿漉漉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三年前在蛇堂仓库,她见过同样颜色的粉末,那时她是“许淮”,是蛇堂二把手,看着老三用这东西灌进叛徒嘴里,看着那人从狂笑到抽搐,最后像摊烂泥被拖出去。

      “张队呢?”她起身时膝盖磕在台阶上,闷响一声,语气里带着没压下去的冷硬。

      “在实验室看监控,”小李顿了顿,声音放轻,“张队说……初步倾向自杀。”

      “放屁。”许芃淮低声骂了句,转身往楼梯间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张怀瑾抱着勘查箱追上来,小姑娘扎着高马尾,发梢沾着雨珠:“许队,我哥让我把监控备份给你——对了,陈法医在解剖室等着呢,说有发现。”

      许芃淮接过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周明远昨晚十点独自走进实验室,白大褂口袋鼓鼓囊囊的。凌晨一点零三分,监控突然闪过一阵雪花,再亮起时,窗边的椅子被挪了位置。她忽然停住脚步,画面里周明远的手指在实验台边缘划过,留下的痕迹和蛇堂那些被药物控制的人挣扎时的轨迹惊人地像。

      实验室里,张林樾正对着电脑皱眉。听见脚步声,他回头时眼里还带着思索,看见许芃淮进来,才放缓了神色:“刚想叫你,这遗书太规整了,像是提前写好的。”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怀瑾说你在现场有发现?”

      许芃淮把手机怼到他眼前,调出周明远掌心粉末的特写:“蛇堂的缠蛇粉,改良过的。”她声音发紧,“许昌那边的档案里记过,掺在药物里能让人意识模糊但肢体受控——方便被推下去。”

      张林樾的眉峰瞬间收紧。他认识许芃淮几个月,从她复职调来江城刑侦支队那天起,见过她处理爆炸案时的冷静,见过她分析毒案时的敏锐,却很少见她提到“蛇堂”时这副模样——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得格外用力。

      “陈尸语那边刚发消息,”他拿出手机递过去,刻意放柔了语气,“胃容物检测出舍曲林,但还有未知成分,让你过去一趟。”他没提她语气里的颤抖,只在她转身时轻轻说了句,“我让怀瑾先去查周明远的资金流水,你那边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许芃淮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解剖室的冷气很足,陈尸语正戴着口罩摆弄显微镜,看见她进来,扬了扬下巴:“来的正好,这晶体结构眼熟吗?”

      显微镜下,淡绿色晶体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光。许芃淮盯着看了三秒,突然后退半步撞在器械台上,金属托盘叮当作响。她又想起那个火夜,蛇堂老大捏着掺了缠蛇粉的药丸笑:“许淮,你要是敢反,这东西就给你当‘奖励’。”那时她还不知道,半年后自己会在火里拖着烧伤的胳膊逃出来,用“许怀安”的名字活下来,更不知道会在江城再闻到这味道。

      “是缠蛇粉,”她稳住呼吸,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掺了□□二乙酰胺,增强致幻效果。”

      陈尸语推了推眼镜:“看来你比我熟。”她抽出报告纸,“周明远的研究项目里,有个匿名合作方,资金来源指向三年前注销的一家生物公司——法人信息和蛇堂落网的老三重名。”

      许芃淮接过报告的手猛地一颤。纸张边缘割得指尖发疼,像极了当年从火里爬出来时,碎玻璃扎进掌心的感觉。她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化学楼前的警戒线还没撤,张林樾正站在楼下打电话,阳光落在他身上,亮得像个小太阳。

      而她的影子里,那淡绿色的粉末还在晃,晃成蛇堂仓库的煤油灯,晃成许昌禁毒支队档案袋上的封条,晃成她以为早已烧掉的过去。
      解剖室的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许芃淮捏着那份报告,指腹把“老三”两个字洇出浅浅的褶皱。陈尸语在旁边调试仪器,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里,忽然开口:“许昌禁毒支队那边刚发了协查函,说蛇堂老三落网前,曾提过一个‘化学顾问’,专帮他们改良致幻剂配方。”

      许芃淮猛地抬头。

      “顾问代号‘博士’,”陈尸语推过来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这是三年前蛇堂仓库的监控,虽然看不清脸,但身高体型,和周明远基本吻合。”

      截图里的人影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镜头站在操作台边,手里拿着个烧杯,动作和周明远在实验室的习惯高度重合。许芃淮的指尖开始发麻,她想起卧底时听过的传闻——蛇堂老大一直想搞出“听话药”,让手下人既能打又不敢反,而那个神秘的“博士”,就是负责把缠蛇粉改得更隐蔽的人。

      “许队?”张怀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姑娘抱着一摞文件,马尾辫随着跑动晃悠,“我查了周明远的银行流水,近三年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汇到许昌的匿名账户,收款方信息被加密过,但……”她把文件递过来,“我哥让技术队破解了,收款账户的开户人,是当年负责你复职手续的老警官。”

      许芃淮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那个老警官,是许昌禁毒支队少数知道她卧底经历的人,去年冬天因病去世了。

      “这不可能。”她抓起文件,指尖划过那串熟悉的账号,突然想起火灾后躺在医院的日子,老警官提着保温桶来看她,说“以后用许芃淮这个名字,好好活”。那时他没说过,自己和蛇堂的“博士”有牵扯。

      “我哥还在查那个匿名合作方,”张怀瑾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小声说,“他让我问问你,许昌那边的蛇堂档案,要不要调过来?”

      “调。”许芃淮把文件塞进包里,转身往外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走廊里撞见张林樾,他刚挂了电话,看见她就迎上来:“怀瑾说你这边有新发现?”

      “周明远就是‘博士’。”她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惊惶,“他给蛇堂改了三年缠蛇粉,汇款对象是许昌的老警官,现在人没了,线索断了。”

      张林樾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骨处的旧伤——那是火灾时被横梁砸出来的疤。“没断,”他声音很稳,“老警官的账户流水里,有笔大额支出是给江城大学的,用途写着‘设备维护’,但时间点正好是周明远实验室添置新仪器那天。”

      他拉着她往办公室走,路过资料室时,张怀瑾正趴在电脑前敲键盘,看见他们进来,举了举手里的U盘:“查到了!周明远三年前发表过一篇关于神经抑制剂的论文,通讯作者栏空着,但备注里提了句‘感谢匿名合作者提供的临床数据’——我查了论文引用的案例,全是蛇堂当年被抓的人,症状和缠蛇粉中毒完全一致!”

      许芃淮猛地靠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原来周明远不只是帮蛇堂改药,他还在偷偷研究解药。那老警官的汇款,说不定是在资助他做对抗缠蛇粉的研究?可为什么现在周明远死了,老警官也不在了?

      “还有个事,”张林樾从打印机里抽出张纸,“消防那边查了周明远的住所,发现三个月前有过一次小火情,起火点是书房,烧毁的文件里,残留着和实验室一样的淡绿色粉末。”

      他顿了顿,看着许芃淮的眼睛:“和你当年那个safe house的起火方式,很像。”

      这句话像块冰,猝不及防砸进许芃淮心里。她忽然想起火灾那晚,浓烟裹着杏仁味往肺里钻,老三在门外笑:“许淮,你以为藏起博士的研究成果,就能跑掉?”那时她才知道,自己从蛇堂带出来的,不只是卧底证据,还有半份写着“解蛇配方”的手稿。

      “我去趟档案室。”她推开张林樾的手,转身就走。

      江城刑侦支队的档案室在地下一层,空气里飘着旧纸张的霉味。许芃淮翻出自己的复职档案,在附页里找到那张泛黄的手稿照片——当年从火里抢出来的半页纸,上面画着个复杂的化学结构式,旁边写着“对抗缠蛇粉”。

      她盯着那个结构式看了五分钟,突然抓起外套往外跑。张林樾在走廊里拦住她:“去哪?”

      “周明远的实验室,”她眼里闪着躁期特有的亮,“他的实验记录里一定有另一半配方,蛇堂杀他,就是为了这个!”

      张林樾没再问,抓起车钥匙跟上她:“我开车。”

      车刚驶出警局大院,许芃淮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传来电流杂音,夹杂着个沙哑的声音,像用变声器处理过:“老二,好久不见。想要完整的配方?来化学楼天台,老地方等你。”

      电话挂断的瞬间,许芃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地方——蛇堂的人总爱说这话,当年她卧底时,每次交易都在仓库天台,老三说“高处看得清,谁想反一目了然”。

      “别去。”张林樾猛地踩下刹车,车在路边滑出半米,“是陷阱。”

      许芃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化学楼的玻璃幕墙越来越近。她想起老警官去世前给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声音含糊不清:“芃淮,小心博士……他们找过来了……”

      “必须去。”她转头看向张林樾,眼底的亮褪去,只剩一片冷静,“他们要的不是我,是配方。周明远肯定把东西藏在实验室了,我去引开他们,你带怀瑾从侧门进去搜。”

      张林樾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起去。”他发动汽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当年一个人逃出来了,现在不用了。”

      车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飞过。许芃淮没说话,只是悄悄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片药片吞下去。她知道,这次去天台,要面对的不只是蛇堂的残党,还有那个被火和药粉困住的过去。而这一次,身边有了能并肩的人。
      许芃淮攥着那半张“解蛇配方”手稿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纸上模糊的化学结构式。车窗外,江城大学化学楼渐渐远去,张林樾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车载导航提示“距离江边造船厂还有15公里”,仪表盘的光映在他侧脸,把下颌线衬得格外清晰。

      “许昌档案里的30起案子,”许芃淮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有12起是‘缠蛇粉’过量致死,死者都有个共同点——肺部有淡绿色结晶,和周明远掌心的粉末成分一样。”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老警官汇给周明远的钱,每个月都比前一个月多5000,时间点正好对应档案里‘蛇堂’新增受害者的月份,他是在让周明远根据受害者症状调整解药配方。”

      张林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指尖的敲击频率慢了些——这是她在梳理思路时的习惯。“怀瑾刚发消息,”他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张卫星地图,造船厂的位置被红圈标注,“技术队查了,那地方三年前被一家空壳公司租下,法人是‘蛇堂’老大的远房亲戚,半年前开始频繁采购化学试剂,和周明远实验室的耗材清单高度重合。”

      许芃淮盯着地图上造船厂的布局,忽然想起卧底时去过的蛇堂仓库——同样是钢结构厂房,同样在角落设了通风极差的“实验间”。“他们把实验室藏在船坞底层,”她指着地图上的阴影区域,“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方便处理药物废气,也能隔绝实验动静。”

      车停在造船厂外围的芦苇丛后,张怀瑾带着技术组已经在路边等候,小姑娘裹着防风外套,手里举着热奶茶:“许队,张队,刚监测到船坞里有高频电流声,像是在用电击强制给人喂药。”她把奶茶递给许芃淮,“我哥让我给你带的,无糖,温的。”

      许芃淮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紧绷感松了些。张林樾打开战术背包,拿出防弹衣递给她:“里面垫了软衬,不硌肩膀。”他帮她调整背带时,刻意避开她后背的烧伤疤痕,“行动组三分钟后到东侧门,你带技术组从西侧的检修通道进去,找到配方就撤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不行。”许芃淮把奶茶塞给张怀瑾,伸手拿过战术手电筒,“检修通道的门锁是蛇堂特制的,只有我知道怎么开。而且周明远的笔记可能藏在暗格,你们找不到。”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药盒,倒出一片药吞下去,“我没事,吃了药,撑得住。”

      张林樾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再反驳,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个微型对讲机别在她领口:“每隔五分钟报次平安,遇到危险就按侧面的红色按钮,我立刻带人过去。”他的指尖碰到她的领口,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别硬扛,我等你出来一起对配方。”

      许芃淮点头,转身跟着张怀瑾往检修通道走。芦苇丛的风刮得脸发疼,她攥紧手电筒,指腹摸到了灯身上刻的“芃”字——是上次她丢了旧手电筒后,张林樾给她新换的,说是“刻个字,不容易丢”。

      检修通道的铁门锈迹斑斑,许芃淮按照记忆里的“蛇堂密码”,转动门把手上的三个铜环(对应蛇堂的“三堂十二口”),只听“咔嗒”一声,门开了。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杏仁味——是“缠蛇粉”挥发后的气息。张怀瑾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许芃淮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照出一串沾着淡绿色粉末的脚印。

      “是实验人员的鞋印,尺码和周明远的一致。”许芃淮压低声音,“往这边走。”

      通道尽头是道暗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传来男人的嘶吼声。许芃淮贴在门上听了片刻,是老三的声音:“按博士的笔记接着配,少一步就把你扔进去喂药!”她示意技术组成员在门外警戒,自己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轻轻拨开暗门的锁。

      暗门后是间十几平米的实验室,货架上摆满贴着“缠蛇粉”标签的玻璃瓶,中央的实验台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发抖着调配液体,旁边的铁笼里关着三个眼神涣散的人,嘴角挂着涎水——是“缠蛇粉”致幻后的症状。老三背对着暗门,手里拿着根电击棍,正盯着研究员的动作。

      许芃淮屏住呼吸,慢慢摸向实验台抽屉——根据蛇堂实验室的习惯,重要笔记会藏在最底层抽屉的暗格。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抽屉把手时,铁笼里的一个人突然冲向铁栏,嘶吼着“解药……给我解药”,老三猛地回头,电击棍的电流声划破空气。

      “谁在那儿?”老三的目光扫向暗门,许芃淮立刻缩回身子,却不小心碰倒了身后的试剂瓶,玻璃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抓起来!”老三怒吼着冲过来,许芃淮握紧手电筒,转身对着他的膝盖狠狠砸下去,老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电击棍掉在地上。张怀瑾带着技术组成员冲进来,迅速控制住研究员和老三的两个手下。

      “笔记在哪?”许芃淮踩着老三的手背,声音冷得像冰。老三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老二,你以为博士会把配方留给你?他早就把东西藏在……”

      话没说完,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灯光开始闪烁。“是老大的远程触发装置!”许芃淮心里一紧,立刻转身翻找实验台抽屉,最底层的暗格被锁着,她用铁丝快速撬动,终于打开——里面放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正是周明远的研发笔记。

      “撤!”许芃淮抓起笔记本,招呼众人往外跑。通道里的烟雾报警器开始喷水,老三趁机挣脱控制,抓起地上的电击棍追上来,却被及时赶到的张林樾一脚踹倒。“没事吧?”张林樾扶住许芃淮的胳膊,见她只是额头沾了灰,才松了口气。

      “拿到了。”许芃淮举起笔记本,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灯光下,笔记本封皮上沾着的淡绿色粉末,在她掌心轻轻晃着,像终于落定的尘埃。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行动组已经解救完所有被关押的人。张林樾帮许芃淮拂去肩上的灰尘,指了指她手里的笔记本:“回去慢慢看,今晚先好好休息。”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递给她,“刚怀瑾说你没喝几口奶茶,这个给你垫垫。”

      许芃淮接过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刚才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透过造船厂的钢架缝隙露出来,亮得很温柔。身边的张林樾正在和队员交代后续工作,声音清晰而坚定,她忽然觉得,那些被“缠蛇粉”和火焰困住的过去,好像正在被这片星光,被身边这个人,慢慢照亮。

      ………………………………………………………
      禾荽荽说(作者说):
      hhh,原谅我一周没更新?
      这位厨子已经有点做不出饭来了
      甜里找刀把孩子们?!
      禾几荽忆/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