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禁域沉沦（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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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季晏的动作表情明明很自然，乔琢眼睛获取到的画面却有一丝停滞感。
她一摸脖子，刚才贴上的小圆片仍在那里。
试探着抠了抠，小圆片却纹丝不动。
乔琢急了，转头对着玻璃墙面，借着反光就想用蛮力撕下来。
没想到小圆片就在她眼前逐渐消失，仿佛融化在皮肤里。乔琢瞪大眼，再用手去摸，指尖却只有皮肤相接的触感。
她转头一把攥住季晏胳膊，指尖几乎嵌进去：“你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放轻松，只是生命体征跟踪仪。”季晏面无表情，语气坦然，却在停顿一秒后，忽然用一种略显刻意的腔调反问，“这不是你们部门年初更迭的新品吗？乔助理, 怎么连自己参与过的项目成果都认不出？”
乔琢立刻在脑中和Prim确认，果然是她参与过的项目新品。
她迟缓地松开手，犹豫是否要拿“感冒烧坏脑子”来作为托辞。
对方却站直身子，装模作样的抚平西服上的褶皱：“你的状态不错，可以接受调查，上楼。”
电梯里只有两人，乔琢盯着玻璃外的人造天空，做贼心虚的心态刚沉下去，疑问就立刻浮上来。
“那你不能好好给我说吗？非要那样……”羞于描述两人的姿态，乔琢选择性跳过，“给我装仪器，而且你只是临时医护监管，凭什么给我佩戴生命体征跟踪仪？！”
刚才乔琢已经和Prim求证过了，这款她参与研发的新品，可以隐藏于皮肤之下，无需充电，并能随时监测使用者的所有生命数据。
如果数据异常会立刻向授权的监护者发送警报信息，产品设计的初衷是为了帮助身体健康有潜在风险的老弱病残。
自己年纪轻轻，怎么看也不需要安装这个仪器，更不需要由季晏来安装。
“怎么，乔助理看不出来我只是在调.戏你？”
他面无表情、语调平静。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让季晏的可恶程度又上升几分。
震惊于怎么会有人这么坦诚地不要脸，在确认Prim已经录下“犯罪分子”亲口承认的罪证后，乔琢才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斜睨对方一眼。
“乔助理，不用录像，这电梯里本来就有监控。”
季晏还是一副坦然无畏的样子，朝电梯轿厢顶端某处示意。
“你……”
他怎么知道自己偷偷录像了？
乔琢拿不准季晏是什么意思，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这人越坦然，乔琢反而越心慌。
“刚才的玻璃缸，和你有关。”
不是提问，而是一句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男人站直原本靠着玻璃幕墙的身子，微微松开领带。
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季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如果RCD知道是你干的，恶意攻击上级，你知道会面临什么处罚吗？”
这话如同恶魔低语，而乔琢早在“和你有关”四个字出口时，便已浑身僵硬。
明明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但从季晏嘴里说出来，就有种经过无数次科学实验证明的感觉。
电梯门开了，季晏先一步迈出去，却并未走向 A3 会议室，反而脚下一拐，随机选中一间无人的会议室。
“把你的心智系统权限分享给我。”他声音不高，但话里带着不容置疑、也无需解释的强势，更让人不爽。
乔琢哪里会这么容易点头，当即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怼回去。
“季顾问，你怎么张嘴说瞎话，我们俩都在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玻璃缸，凭什么说是我.干的？你有什么证据？那我还觉得是你干的呢！”
“杨晋抽雪茄的时候，你脑子里面不是在想玻璃缸吗？”
他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试探的意味，仿佛真的知道乔琢心里所想。
被说中了心事，反驳的语气顿时弱了三分，乔琢强撑着嘴硬：“你说是就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乔琢。”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严肃，“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目前还是医护监管关系。”
乔琢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当初的用词是“临时”，她以为只是生病期间，但眼下季晏这么说……
“Prim，我和季晏的医护监管关系还没解除吗？如果没有解除，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乔琢赶紧用意念质问系统，立马得到让她小脸一白的答案。
“是的，季晏目前依旧是您的医护监管者，心智系统已授权实时向对方传送部分数据。”
对于这个未来世界的设定，乔琢基本算没入门。
在搞不清楚状况和身份的当下，人一心慌，她就没有注意到Prim说的是“部分数据”。
乔琢耷拉着小脸，蔫蔫地授权了心智系统分享权限。
眼睁睁看着季晏调出刚才的录像，确认销毁。
她还在心存侥幸，反正数据留存在基石数据平台和电梯监控里，一样可以找出来上报。
季晏又心有所感，转头对她说道：“每晚过了零点，数据才会同步保存在基石。”
拿捏对方不成反被要挟，虽然还有电梯监控，但乔琢还是气得往椅子上一坐，发脾气不肯起来。
“去A3。”
季晏打开门，见乔琢不肯起来，又折回来去牵她的手。
其实季晏的手也和脸一样漂亮，骨节分明但不粗壮，手指修长且均匀。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缝里干干净净。
手背关节处颜色粉.嫩，是雄性激素旺盛的表现。
“啪。”
她一巴掌甩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把脸扭向另外一侧。
乔琢其实有所察觉，生病醒来后不仅五感有微妙的变化，脾气也变大了。
但眼下情绪上头，根本没心思纠结感冒为何会改变性格。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别生气了。”
难得季晏语气刻意放缓，人也蹲下来仰视她，乔琢没忍住好奇心，把脸扭回来等待下文。
“电梯里面，根本没有监控。”
总是没有角度变化的唇角微微上扬，漂亮得如同猫眼石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眼尾甚至因为心情不错，还挤出一丝细纹。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
这是第一天恢复上班，乔琢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好在最后，季晏也没向RCD提供任何线索。
两人的口供完全一致，从天而降的玻璃缸，砸不开也搬不动。
危机暂时解除，乔琢回到工位时还绷着一根弦，隔壁桌传来的赞美声不断打岔她思考问题的大脑神经。
“哎，季顾问真的好帅啊。”
齐思宇又在对着大屏幕上的照片感慨，这已经是乔琢一个小时内听见的第三次夸赞了。
她冷着脸斜眼扫过去。
是，照片上的男人是很帅。
宽肩窄腰，个子高挑，两条长腿在合身西装裤里，又长又直。
黑发向后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无框镜片下的眼睛锐利有神，眼尾又暗含风情万种。
架着眼镜框的鼻梁又高又直，唇形不厚不薄。
整个人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透着四个大字：恰到好处。
而且这人长成这样也就算了，还顶着那么一长串行业顶尖的头衔。
乔琢心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你不觉得他说话真的很……”乔琢斟酌着用词，却发现没有哪个贬义词可以囊括对方的可恶程度，最后只挤出来毫无杀伤力的三个字，“很烦人！”
“说话？”齐思宇一头雾水地看过来，思索半晌，“季顾问除了演讲的时候能听见他说话，平时根本就不爱讲话啊。”
她凑到乔琢工位边，用十足的八卦语气道：“你不知道，季顾问声音也好听，但因为平时不爱讲话，所以每次他的分享演讲都被观众挤爆！网上录制的视频根本没人在听内容，都在听他讲话的声音，好有磁性啊~”
齐思宇描述的季晏，怎么和自己认识的可恶男人完全对不上号？
乔琢冥思苦想，突然有个念头蹿出来，她猛地一掌落在齐思宇肩头，惊得她花痴脸都花容失色。
“我知道了，季晏有个双胞胎兄弟！”
齐思宇怔怔看着乔琢，然后眼珠子缓慢地越过她往后飘去。乔琢也跟着缓慢扭头，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季顾问，你有双胞胎兄弟？”
季晏眼珠微动，从乔琢脸上扫过去时，她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人一言不发，摇摇头，又冲两人示意会议室，转身就走了。
“哇，你看他这几步，走得跟个模特似的。”
齐思宇评价得其实很客观。
季晏走路也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缓，步伐均匀，身子也不晃动，总是笔挺。
不过在乔琢眼里，她只能看见那张可恶讥讽的嘴脸。嘴里嘟嘟囔囔，乔琢还是老实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坐满了部门同事，生怕季晏当众为难她，乔琢神经紧绷，随时保持高度戒备。
结果这人只是在大家讨论之时，偶尔抛出一个专业术语。
被这气氛带动，乔琢也迅速进入工作模式，大脑疯狂运转记下所有同事的发言，再结合从Prim得到的信息，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她又迅速迈进一.大步。
会议结束时，已临近下班时间。
坐在回公寓的接驳器上，乔琢盯着窗外的建筑，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凭空出现的玻璃缸。
刚好接驳器停在路中等待通行，路上一个男人大概是在通话中，踱着碎步嘴巴开开合合说着什么，还踢了路边的机器人一脚。
下意识比理智更快，乔琢心里愤愤道：踹人家机器人干嘛，惹你了吗？腿没用处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