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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望子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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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夜晚的钟声伴随着时间响起,在大厅中的人们在这一刻都很安静,同时他们的脑中都响起了进入副本的提示。
陈拾荒站在门前,看着旁边未知的惊恐,恐惧令他寸步难行,如果不去的的代价他已经知道,一起留下来没有任何一丝生机,还不如让他60岁的年老的人去赌一把。
他踏入门内,迎接而来的是刺眼的白光,便是脑袋里的闹钟机械声音。
[玩家:陈拾荒]
进入副本:望子村
【副本规则】
1.玩家需扮演“村支书老林”,在村中驻守7天,有男娃出生就要为男娃举办抓周宴,确保每户有男娃的家庭都到场,缺席1户则被系统扣取积分
2. 禁止干预“溺女婴”“女童辍学”等村规,若阻止或同情女性,将触发“村规惩罚”(如被村民围堵、房屋漏水等)。
3. 村东头“女儿井”每日子时会浮起件女性旧物,需在天亮前取回,否则旧物会“消失”并增加副本难度。
老林是被一阵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是看着是简陋的房子,破旧的院子,眼睛被玻璃反射出的强光射到,眼睛感到不适,老林还握着用圆木做的拐杖,拐杖的花纹极其特殊,似乎有某种含义。
“老林,你家儿媳妇生了一儿一女,你家有男娃娃了,你也有孙子了,快来看看”
老林撑着炕沿起身,膝盖很痛,看来是当年要饭的时候受的风寒,现在老毛病又犯了,疼得他皱紧眉头。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打补丁的灰布褂,腰间系着根麻绳,手里还攥着个褪色的账本——账本第一页写着:“望子村历年来男娃42人,女娃27人(存活5人)
老林跟随着村民去往了儿子家中,家中门口围满了一堆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刚生下的女婴,口中满是嫌弃。
进到房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刚生完产的儿媳,抱着刚死去的女婴痛哭,自称他儿子的人,却不再理会他的妻子,全心全意的抱着他的儿子欣赏。
看着老林来后,他把怀中的男婴抱近给陈恰荒看,眼中满是自豪着说“爸看是个男娃娃,我有儿子了你有孙子了”
而老林却没有理会这个儿子,而是一直看儿媳妇怀里的女婴
指着女婴问向自己的儿子,“这个女娃娃怎么了”而说到这个女婴的时候,他眼中满是嫌弃“当然是把它淹死了,留着赔钱货有什么用”听到他说的话后,老林很想一棍子打下去,教他什么是人人平等,但最后还是被脑子中的系统发出了警告。
所有人都在祝福儿子有了男娃,却没有任何人提起死去女娃,这种场面要老林感到熟悉和莫名的头疼。
再次醒来,老林在家中,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了看天气,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看着将要升起的太阳,他才记起来规则三还没有做。
他揣着的破草帽(遮挡火把光用),猫着腰绕到女儿井后墙。墙缝里漏出冷白色微光时,他知道——旧物要来了。
5分钟后,天气刮起了大风,井水“咕嘟”冒了个泡,浮起个巴掌大的布包。老林扒着井沿探头看,布包上绣着朵蔫蔫的牵牛花,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没学过女工的人缝的。
他刚把钩子(用铁丝弯的简易工具)伸下去,远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是巡逻队,火把把影子拉得老长,还夹杂着骂声:“昨晚丢了个女娃小衣服,今天再抓着碰井的,直接绑去祠堂!”
老林赶紧缩回来,把破草帽扣在头上,往井边的枯树洞里钻。树洞狭小,他的膝盖抵着石子,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火把光扫过井沿时,一个巡逻队员突然停住:“你看那井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另一个人啐了口:“哪有?是你看花眼了!女娃的东西早沉底了,别疑神疑鬼的!”
等巡逻队走远,老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冲回井边,用钩子勾住布包——布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磨得发亮的银锁片,刻着“招娣”两个字,锁片背面贴着张油纸,油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娘说,锁片能保我活下来,可我还是要去后山了。”
天气的温度渐渐降下来,老林把布包揣进怀里,往住处走。路过村西头的弃女坡时,他听见风吹过草堆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喊“招娣”,又像无数个细碎的哭声,缠在他的耳边,久久散不去。
他知道,这枚银锁片不是普通的旧物,是“招娣”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明天子时,他还要来女儿井——得把剩下的名字,都找回来。
油灯还亮着小半盏,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把桌上银锁片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是昨晚从女儿井捞回来的“招娣”的旧物,他裹在帕子里,压在枕头边,生怕被巡逻队搜走。
后半夜的寒意钻透了薄被,他揉着发沉的太阳穴,才想起自己是在梦里哭醒的。梦里的场景很模糊,是片金灿灿的麦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在前面,蓝布衫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手里举着朵牵牛花,回头冲他笑:“爸爸,你看!这花跟我布包上的一样!”
那是招娣。
梦里的他想追,腿却像灌了铅,只能看着小姑娘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麦田尽头。他急得喊出声,小姑娘却突然回头,眼眶红红的:“爸爸,他们说我是多余的,要把我埋去后山……你能不能别让他们埋我?”
老林,这一生无妻无女,流浪了一辈子,捡垃圾为生,但是“爸爸”两个字,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就像他真正的失去一个女儿一样。
但这时同样的疼痛袭来,令老林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