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红笺为无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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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燕几乎整个人要挂在贺谦霖胳膊上，合不拢嘴地讲个不停，从朋友圈到旅游景点，语气里满是羡慕。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钟离燕笑道：“但是景色很美呀，我都没机会去看，什么雪山、极光、冰川。”
贺谦霖抿着嘴：“下次带你去呗。”
钟离燕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吗！你会愿意带我去吗！”
“你家里人同意的话。”贺谦霖说完就后悔了，这小子一直没能到处玩不就是因为家里担心他身体不好，“算了，还是只给你看照片吧。”
钟离燕有点失望，戳戳他胳膊：“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没事的。”
见贺谦霖沉默不说话，他又赶紧岔开话题：“那我看看照片也可以的！”
“嗯。”
“在你家吗？”
“算是吧，我自己家。”贺谦霖侧头轻笑：“你想去啊？”
钟离燕惴惴不安地眨眼：“可以吗？”
贺谦霖觉得好笑，为什么要一副这样的表情，明明占据领导权的是钟离才对，搞得像他是主导那个似的。
“别带其他人，除了保镖。”
“好耶！”
身后的alpha将奶茶放车里，坐进驾驶室：“一起？”
钟离燕突然看到那边有家花店：“哇，好漂亮的红玫瑰。”
贺谦霖才不想跟这个alpha一起呢，不经意带动胳膊，牵着钟离燕往那头走：“现在去买？”
“好~哥哥你先去吧，我们马上自己过去。”钟离燕牵着走，几乎要小跑起来，还不忘回头跟那个alpha笑嘻嘻挥手。
他刚笑完一转头，就差点撞上直勾勾盯着他的贺谦霖鼻梁：“啊。”
“吓到了？”贺谦霖嘴上说，身体压根没动，更是得寸进尺地歪头看他眼睛：“还有人家的背影呢。”
“啊？”
凑得太近了吧啊啊啊，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想亲。
钟离燕眼神迷离地盯着贺谦霖的嘴唇看，就在对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想后退时，他啪叽一下凑上去亲了一口。
贺谦霖：“……”
钟离燕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期待地戳戳脸颊：“要不你亲回来，就扯平了。”
贺谦霖挑眉，哈一声笑，插着兜大步迈进鲜花店，随意举起一捧看起来最水亮的红玫瑰：“这个怎么样？”
钟离燕满脑子粉红泡泡里还要抽出脑细胞去想接下来的安排，哪里注意看他拿的什么，傻乐着点头：“好看好看。”
贺谦霖：“……”
妈妈说世界上有傻子果然是真的。
等他们回到ktv的时候，惊喜已经全部准备好，钟离茵叼着糖趴在吧台上，余光瞥见两人，朝比手势的弟弟wink，摁着耳机说：“快到了。”
随即拿起一旁的小红丝绒盒，趁贺谦霖开门的时候，趁机塞进他身后的钟离燕手里，完成了一场神秘的交接仪式。
砰砰砰！
贺谦霖一进去，几个人就俩人俩人小猫探头似的，举着万花筒砰彩带。
贺谦霖傻乎乎地呆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有点不知所措，茫然地想伸手，却没下意识触碰到那个总在旁边的手。
随后缓缓走出来两人，席清雪拿着话筒唱：“开始斗嘴是我作对是我最不爽你的是我，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贺谦霖笑出声，这歌词被席清雪唱出来也太适配了。
牧云舟捏着话筒：“现在爱你是我挺你是我就算肉麻也是我~”
闻人潇温柔地嗓音响起：“多幸运有你这样的朋友~”
最后的最后，唱歌的几位缓缓让开，露出坐在立式话筒后的钟离燕，他弹着吉他曲着腿：“祝你生日快乐~”
贺谦霖难得红了耳朵，面对朋友们你塞我塞的礼物简直一双手捧不过来，不得不曲起膝盖顶着，嘴里还说：“哎，拿不下了拿不下了。”
于是朋友们又按照顺序原封不动给他腾空了手，推向钟离燕。
贺谦霖猛然靠近，下意识伸手扶住钟离燕胳膊，张开口不知道说什么：“那个，谢谢。”
钟离燕变魔术式的从背后掏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贺谦霖。”
指尖即将触碰到时，贺谦霖畏缩了，钟离燕赶忙说：“不是戒指。”
贺谦霖愣住，他听到这个是很高兴的，但又不是那么高兴。
打开看，是个钥匙。
“谢谢你朋友圈的照片，让我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世界，还有谢谢你的玫瑰花，我很喜欢。”钟离燕微笑道：“17岁生日快乐，希望你岁岁平安，心想事成。”
贺谦霖拨弄钥匙：“越野车？”
钟离茵小声地凑在他背后说：“卡尔曼国王。”
贺谦霖眉头一跳：“那不是钟离叔叔的……”
钟离燕赶忙捏住他的手：“爸爸年纪大了，玩不了刺激的活动，你还很年轻，不要让好车蒙尘嘛。”
贺谦霖了然，反正用的不多，最后也是收藏，收藏者是谁也就无所谓了，总归是一家人。
“谢谢。”
烧烤香味飘来，是闻人潇去买的，几人分而食之，唱而乐之，醉而归之。
“大东北！是我的家乡！”
钟离燕拽着贺谦霖脖子使劲儿往后嘞，扯着嗓子喊：“唢呐一声响！美人儿入洞房——！”
贺美人：“……”
有点飞往外太空了。
钟离茵打开车门：“上车吧，这小子醉熏熏的我不放心，还是一杯倒啊，你到时候给他灌点水就行。”
贺谦霖掂了掂手上的腿，确保背上的别摔下去，别着头问：“那教官那边……”
钟离茵嗤笑，挑眉眼神示意他看：“两学校的负责教官正吻得难舍难分呢，哎呀，表哥今天这是喝多了，不过二表哥倒是挺清醒的，没事。”
意识到自己被挖坑的贺谦霖：“……”
今天的惊喜也太多了。
贺谦霖脸一红，沉默乖巧地坐车里，听钟离茵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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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逛逛吗？”
席清雪仰头看着沈斯言，他大抵是有点晕了，脸颊红红的，表情却很是一本正经。
沈斯言握拳，绅士地用胳膊稍微揽着点他肩膀，席清雪脑袋一歪：“你怎么不说话？”
“你醉了吗？”
“没有啊，”席清雪眨眨眼，“我很清醒，我觉得有点饿了。”
沈斯言低头看着他澄亮的眼睛，心说要是没醉的话，怎么可能一直仰着头说话。
“想吃什么？”
“凉皮。”
“去夜市看看？”
“好。”
到了小摊贩旁边，席清雪看着凉皮又不想吃了，攀着沈斯言衣领超小声地趴在他耳边说：“他没有戴手套。”
沈斯言也超小声：“那我们换一家。”
席清雪闭着眼瓮声瓮气，像是要睡着了：“嗯……不吃凉皮了。”
“那吃什么？”
“好香啊。”席清雪眯起眼搜寻，沈斯言稍微捏住他手腕，感觉这人要掉下去了：“是豆腐，吃不吃？他戴手套了，看起来挺干净的。”
“嗯。”
沈斯言把外套脱下来，给他垫在椅子上，转头买好了过来就看见席清雪托着下巴脑袋一点一晃，眼瞧着要睡过去了。
好可爱。
“回去吗？”
席清雪摇头。突然清醒的一瞬间，他瞪大眼睛：“我的包！”
沈斯言拎起斜挎的背带：“我背着了，不然没有空着的手。”
“哦，没事。谢谢。”
藏青夜幕与人间交接，月光朦胧高照，抬头看是枝丫层层叠叠，晕染开路灯橙光的光亮，投射在小摊贩旁边的长椅上。
席清雪酒劲上头，脸颊红晕彻底晕染开，撑着下巴笑眯眯打量自己的杰作——
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沈斯言披上，一条长围巾温暖两个人脖子。
围巾长度有限，席清雪一定要围两圈，沈斯言不得不特别凑近他，眼睛只能盯着地面：“你不冷吗？”
席清雪得意地扯开衬衣，里头毛衣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哼哼。”
“吃吗？”
两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吃了炸豆腐、炸肉串，吃饱了，席清雪也彻底犯困了，打了个哈欠：“我们回去吧，几点了？”
沈斯言看了眼手机：“十点钟了。”
席清雪冷不丁清醒几分，又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就不必担心了。
他笑呵呵道：“我第一次这么在外面吃小吃到这么晚。”
他语速很快又很含糊，沈斯言没听出他的断句。其实席清雪说的是两个意思。
他从没在外面呆到十点，也从没能在外面这样惬意地品尝小吃。
有时候人们会发现，那些童年一直期盼的愿望，在某天终于实现后，其实心里空落落的那块，早就腐蚀殆尽，成为无法复原的空洞。
沈斯言把困得不行的席清雪背起来，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搂着脖子的胳膊收紧了，脖颈里热乎一瞬，转而是一串冰凉。
沈斯言沉默着，慢慢背着他走回去，好在夜市就在酒店旁边，转个弯就到了。
他是个笨拙的人，不懂哭泣的含义。人高兴的时候会哭，悲伤的时候也会哭，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很难明白哭泣的根本原因，就难以恰当的安慰。
于是他选择沉默，把一切收拾好，就像婶婶说的，不会安慰人也没有关系，有时候其实只需要安静的陪伴，然后睡一觉就好了。
沈斯言这么想着，红着脸给彻底睡着叫不醒的席清雪把毛衣脱了，好在提前问过他，里头还穿了件长T裇，倒也不会尴尬。
毕竟穿厚衣服睡觉是很容易着凉的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