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十年无一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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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奋斗，第二天一家人快快乐乐出发去游乐场玩的路上，隔着整片大洋的彼岸，一场无形的商业链围剿正悄然进行着，将严丝密缝的市场破开一条洞来。
老板亲自来，负责人一路绿灯。为了安全起见，墨曜只邀请了席清云主公司的老员工们，以及他手下的亲信，虽然不多但也不缺热闹，小家伙特别高兴。
“爸爸，我要去坐小马驹！”
沈昭玉在沈斯言怀里像个小弹簧蹦哒，指着旁边的旋转木马催促他赶紧过去。
“爸爸，我想吃糖葫芦。”
沈斯言买了个小串的，给他拿在手上，小家伙舔着舔着没拿稳，啪叽粘在了沈斯言的衣服上，他心虚地瞥了眼爸爸，见他没注意就赶紧去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给沈斯言揪下来好几根头发。
又干坏事儿的沈昭玉和爸爸面面相觑：“……”
咚。
愣神的功夫，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沈昭玉咽了咽口水，直觉大事不妙：“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到你头发上的，也没有故意浪费粮食。”
一长串的句子说完他还喘了喘气，委屈巴巴撇撇嘴，沈斯言一回头看到他闪光的大眼睛，突然就笑了，抬手用指腹擦掉他嘴边的糖块：“没事。”
沈斯言把小家伙放下来，掏出万能小包包里的纸巾和湿纸巾，给地上的捡起来包好交给小家伙：“去扔到垃圾桶。”
“好的爸爸。”沈昭玉哒哒哒跑过去精准命中，又迈着小马达跑回来，乖乖站在旁边刹住车，“我扔掉了爸爸。”
“不能把爸爸扔掉，知道吗，”沈斯言将湿纸巾给他，“帮我把肩膀上的糖擦干净好吗？”
“好的爸爸，”沈昭玉特别特别认真地擦着，伸出小手指碰了碰，觉得不粘了就凑到他耳朵边说悄悄话，“昭昭永远不会把爸爸扔掉的。”
沈斯言没忍住，一下子抱住他，将脸埋进小家伙帽子里，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将他笼罩，有种暖暖的安心感。
“爸爸，你好像要碎掉了。”
小孩子有时候敏锐得让人害怕，不敢袒露一点成年人的情绪，沈斯言猛得吸了下鼻子，闷闷“嗯”了声：“就是很高兴，我把你照顾得挺好，被自己感动到了。”
沈昭玉像大人一样拍拍他脑袋：“人老了就是会这样的，比较感性。”
沈斯言：“……”
“干爹教你的？”
沈昭玉不愧是最佳队友，宁可自己背锅，也坚决不出卖干爹：“没有，干爹吐槽瑞恩斯叔叔的时候被我偷偷听见了。”
“之前说你不对，是不能因为发脾气就把食物打翻，尤其在家外面餐厅，会不礼貌。但是今天这种不小心没关系，知道吗？”
“嗯，知道了。”
“好啦，今天是非常高兴的日子，掉了的糖葫芦我们说岁岁平安，然后再去买一个好吗。”
“岁岁平安，”沈昭玉指着那个大糖葫芦说，“爷爷，我想要这个。”
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给他拿下来，托着他的小手捏捏好，笑道：“小娃娃拿得住不？”
沈昭玉托着老爷爷的手给沈斯言：“爸爸，送给你的。”
“爷爷，我要那个小的。谢谢爷爷。”
“我要去坐碰碰车。”
“我想吃棉花糖。”
“吃不掉了，我想要那个球球。”
“……”
玩了大半天，小家伙已经累了，但依然亢奋着，沈斯言便让他自己打电话给舅舅，问问两个舅舅在哪里。
问好了，沈斯言就抱着走不动的小家伙去中央广场，顺便在那里吃顿烤肉，沈昭玉的最最最爱。
刚到广场的时候，沈斯言接了个电话，便叫小家伙围绕他看看哪个上面写了烤肉的牌子，虽然沈昭玉不认字，但烤肉他是知道的。
在沈斯言目光所及之处，小豆丁就咕嘟咕嘟从这边蹦到那边，是主任的电话，跟他说假期的事，研究所得了一笔高额捐款，财务部主任非常高兴，要给他加假期。
“哎呀，小沈啊，你看你先生这么支持你的事业，怎么能只当加班狂呢，”主任那富有地中海气息的中年大肚腩嗓音像喇叭似的穿透屏幕，“赶紧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啊，多休几天假又不会有影响对不对，昭昭肯定也想爹地了嘛。”
沈斯言刚想说什么，那头传来主任老婆那和主任不相上下的河东狮吼，主任笑呵呵挂了电话：“哎，我老婆叫我去吃饭了，就先不聊了哈，假期愉快啊！昭昭生日快乐啊！”
“你给人家宝宝准备礼物了吗就说个生日快乐！”那头传来一声嗔怪。
主任笑着说给了给了哪里能忘的声音还能透过布料摩擦的声音传出来，沈斯言一看，果然又是将手机关了塞口袋，便自己这头摁了挂断。
走神的两秒，沈斯言突然惊了下，定睛一看小家伙还在刚才站的地方，有些后怕地赶紧过去拉住他：“走吧，我们吃烤肉去喽。”
“爸爸，呜。”
沈斯言一听，不得了，小家伙声音哽咽，赶紧蹲下来去看他，果真眼泪汪汪，下一秒就要掉下小珍珠来，“怎么了？”
“那个，那个叔叔，”沈昭玉有点忍不住要哭，但还是倔强地说完了完整的话，硬生生抽噎着忍住眼泪，“那个叔叔，叔叔，叔叔是daddy，对、对不对呜呜。”
“什么？”
大脑仿佛点燃了炸弹，一切思绪都被炸成粉末，一片尘埃里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沈斯言张着口，在夜市的喧嚣里沉默地抱起小家伙，顺着他稚嫩的小手指向的方位看去。
中央广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一个海报，紧接着是现场采访的剪辑视频，是全球排名第三的香水品牌米戎集团的广告位。
“知名调香师顾尧墨先生携未婚夫参加米戎集团旗下的高级定制香水发布活动，这款新型香水的灵感正是来源于他们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前调……”
屏幕上，那位顾先生面色冷淡，目光锋利，如果不是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柔和了面相，他看起来更像潜伏黑夜森林里的猎豹。
温柔笑着挽他胳膊的正是那位与小家伙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无名指的戒指闪亮明显，和顾先生的戒指是一对。
沈斯言有时候真觉得神奇，自己的视力总在关键时刻堪比放大镜，看到对戒的揪心酸麻在看到那人脖子里熟悉的项链时一下子泄出去，只剩下突然放松的胸腔，跳动着炽热的心。
“昭昭好聪明。”沈斯言摸摸他脑袋。
沈昭玉嘴巴猛得抿紧，肉嘟嘟的脸蛋高频颤动起来，像悬停的蜂鸟翅膀：“呜……”
沈斯言实在好奇，一边摸摸他脑袋安慰他，一边笑着问：“你怎么猜到的？”
本来很伤心的沈昭玉看到沈斯言的笑容愣了一下，犹犹豫豫收回了部分眼泪，剩下一部分麻溜地滑下，嘴巴里咸咸的，小孩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部分，呜咽着说：“daddy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了，而且叔叔的眼睛特别漂亮。”
沈斯言总觉得小孩子很神奇，也许看似无意间提过的一句话，大人会觉得小孩子在玩耍没有注意，但其实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
以前婶婶就说过，叔叔与他父亲相认的时候，两人明明长得不是很像，但血缘的魔力让两人几乎第一眼就确认了，他们就是亲兄弟。
现在，沈斯言也相信了，血缘的魔力是世界上最奇妙的存在。他知道每天小家伙都要对着镜子臭美很多很多遍，一开始他不理解，某天瑞恩斯说，可能想daddy了，他才突然意识到，有次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自己提了一句他的眼睛特别像daddy，其他倒是一眼就像自己。
其实沈斯言没说的是，他的性格也特别像席清雪，一个模子出来的傲娇完美主义小少爷。
“daddy为什么不要我了？他要有别的小宝宝了吗？爸爸也要有别的小宝宝了吗？昭昭要变成没人要的小孩了吗？”
沈昭玉此刻说话顺溜得跟唱rap似的，边说边哭，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又狼狈又好笑，说着说着情绪上头了，揪着沈斯言衣领子嚎啕大哭，怎么也听不见沈斯言说话。
哭了一分钟，有点累了，加上喷了点水蜜桃安抚提取素，沈昭玉安静下来，委屈巴巴地趴在沈斯言肩上打嗝，沈斯言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往烤肉餐厅走：“没有不要你，怎么会不要你呢，那个叔叔是daddy的好朋友，他们是假装的。”
沈昭玉呜呜声里挤出一句：“就像，过家家一样吗？”
“嗯，就像过家家，”沈斯言轻声问，“你想一起玩吗，去daddy身边。”
沈昭玉一下子坐直了，沈斯言托着他小腿的手都要摁不住，眼里亮晶晶：“我的生日愿望真的可以实现了？！”
沈斯言：就猜到生日愿望是这个。
“当然。”沈斯言抬手划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纪已经显露出高鼻梁的雏形，“开心吗？”
“嘿嘿开心，”沈昭玉吧唧亲了他脸颊一口，“爸爸也去的，对吗？”
沈斯言想了想：“送你去，但这是个闯关游戏，你要做个独立的小特工。”
沈昭玉眯起眼小声说：“然后去打败大坏蛋。”
“对。”
“好耶！我们明天就出发吗！”
“……嗯，明天就出发。”
沈斯言想起今天的电话，感慨主任这个假期来得及时，又有点忧伤这个假期来得过于及时了些。
餐厅里，两个舅舅正热火朝天讨论着什么，似乎是股份的事，见他们终于到了，就停止了话题，给小家伙摆好烤肉凉凉，还有他最喜欢的芝士玉米。
“怎么眼睛红红的，”席清云将小家伙抱过来，将烤肉切小了喂给他，“谁敢惹我们昭昭哭呀？”
淡淡的语气，似笑非笑，喂烤肉的动作也非常温柔，却是连墨曜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还记得上一个在私立幼儿园挑衅昭昭的小孩和他那胡搅蛮缠的嚣张家长最后是如何崩溃离开，一家子势利眼意料之中的四分五裂，幼儿园也换了领导层。
而席清云只花了三天就找齐了他们公司所有的伟大记录和漏洞，仅仅举报给了管理局，并顺手向教育局举报了同样势利眼的校长而已。
“没有，昭昭喜极而泣了，”沈昭玉得意洋洋展示自己的成语功底，小声跟舅舅说悄悄话，“昭昭要去当特工了。”
席清云笑道：“那我们昭昭一定是最厉害的特工。你要去哪里当特工呀？”
“嘘，要去过家家闯关游戏当爸爸的卧底。”
“呀，昭昭还知道卧底？”
“知道哦，《间谍过家家》里就是这么演的，三个特工，一起玩过家家闯关游戏，”沈昭玉扳指头想了想，“还少一只狗狗。”
“不少哦，”席清云知道这个动画片，小家伙没事就喜欢看，反复看也不腻，“daddy有一只大白狗狗，你会喜欢的，很可爱。”
沈昭玉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真的哦，”席清云说话比平时温柔百倍，不经意夹着嗓子，惹得吃味的墨曜忍不住肘击同样被忽略的孤寡老人，得到了沈斯言疑惑的目光。
墨曜“啧”了声，小声嘀咕：“怪不得你没老婆，一点都不会争宠。”
听力非常好的沈斯言：“……”
大舅子，不要这样两肋插刀。
想到今天大屏幕看到的帅哥，尽管清楚的知道对方不喜欢omega，但青梅竹马的情感，还是很让沈斯言没有安全感。
他慢吞吞咀嚼烤肉，想到大舅哥的堪比教科书式的追妻经历，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点子。
墨曜正暗戳戳咬着铁叉子磨牙呢，被冷不丁凑到他身旁的沈斯言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沈斯言一脸正经地看着他，眸子里有股正气凛然的认真，小声问：“那该怎么争，教教我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十年无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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