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是心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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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助理十点多就睡觉了，两点多的时候口渴醒来，迷迷糊糊推开门就被客厅的宛如白昼的灯闪花了眼。
“少爷？！”他被沙发那冒出的脑袋吓了一跳，揉揉眼定睛一瞧，万分震惊，“少爷你怎么还没睡啊！”
郝助理赶紧看了眼时间，几乎要尖叫：“都三点了！茵总说……”
“嘘嘘嘘，安静淡定别激动，”钟离燕转着笔，“我想事情呢。”
“哦哦哦。”郝助理赶紧捂住嘴，蹑手蹑脚去倒了杯热牛奶，加糖后再轻悄悄地放在茶几上。
少爷写什么呢，这么认真，是传说中能震撼商业帝国的策划书吗？
郝助理慢慢坐下来够着脖子张望。
被他倾斜的胳膊不小心撞到的钟离燕：“啊啊啊我腿麻了！”
被自家少爷吓一跳的郝唐：“啊啊啊少爷您没事吧！”
“哎……”钟离燕自己揉了揉腿，把平板推过去，“你来的正好，顺便看一看，我觉得我一夜之间成熟了。”
郝助理惊疑不定地打量自家少爷：“……”
钟离燕对上他眼神：“……你那什么意思，质疑我？”
“少爷，没熬出幻觉吧，”郝助理从茶几下面掏出体温计，“要不要量一下？”
钟离燕耷拉眼皮撑着下巴盯着他。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看。”郝助理立刻坐直了低头仔细品味奏折。
只是这越看越不对劲儿。
郝助理疑惑地划拉到最上面，看了眼项目书的加黑标题——
【双轨异步亲密建构：回避型依恋者的躯体接近与情感安全渐进式干预研究】
水完学前教育本科就拿到茵总公司offer的郝助理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钟离燕曲起腿趴在膝盖上：“看啊，我写了两个多小时呢，你不会这么快就看完了吧。”
郝助理低头继续认真阅读。
【研究背景】关系进展与情感发展速率错位，高生理契合诱发亲密渴望与受伤恐惧的冲突，驱动回避型个体采取防御性逃避。
【研究目的】旨在通过渐进式双轨干预，重建安全依恋场域，激活青少年期情感唤醒模式，促进真实自我呈现与深层心理共鸣，最终实现对回避型依恋结构的靶向消解。
【研究方法】
1.逐步靠近，坦荡的亲密接触让双方无心理负担。
2.感情上回归17岁进度，慢慢温热，不要求回应的直球表达。
3.展示真实的自己，让对方逐渐放下防备，同时慢慢融入对方的世界但不做出干涉性行为。
钟离燕探头看了眼：“写得比较直白，我目前就想到这么多。”
直、直白吗？
郝助理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家少爷。
钟离燕：“不……直白吗？”
郝助理：“需……要这么严谨正式吗？”
谈恋爱这种事，不应该就你一个眼神我一个暗示，然后暧昧暧昧，贴贴黏黏，于某个好花月圆良辰吉日情之所动表白，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吗。
还……还要写报告？
郝助理突然倍感压力山大。
钟离燕迟疑：“不应该这样吗？”
郝助理犹犹豫豫：“应该……这样吗？”
钟离燕蹙眉沉思片刻，猛得一拍大腿：“管我呢，你家少爷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说了算。”
郝助理被他吓了一跳，心说这几天简直把前十几年的惊吓一次性补全了都，怪不得之前撤掉了那么多助理。
“少爷说得太对了！就该这么干！”郝助理立马说，“这恋爱是你谈的，自然要按照你的主意来，甭管旁人意思，才是人生独一无二的体验！”
钟离燕看了他一眼。
郝助理话卡在嗓子口蹦了两下没能蹦出来。
“你还挺……”钟离燕单挑一侧眉毛，“怪不得我姐提拔你这么快，真喜庆。”
郝助理乐呵呵挠挠头：“嘿嘿，我妈也这么说我。就是这个头长太快，一进幼儿园那些小朋友就哭，可惜了我真特喜欢小孩儿，多可爱啊一群小白痴……”
“你还是安静吧。”钟离燕又说。
“……”
少爷比小孩儿还小孩儿。
郝助理追着他跟过去：“少爷啊，你牛奶还没喝呢，我给你重热了……”
“你喝吧！我定了农家乐五星级豪华套餐！睡不了几个小时，让我歇歇。”钟离燕上楼嘭一声关了门。
农家乐哪来的五星级豪华套餐，少爷不是被骗了吧。
“几点啊——”郝助理在客厅喊。
“凌晨四点——”钟离燕也扯着嗓子回答。
哦，凌晨四点……等等！
四、四点！！
“少爷啊——！”
整个总统套房里回荡着郝助理崩溃的喊声，仿佛看见自己被茵总抽筋扒皮扣掉全年奖金的悲惨境遇而痛哭流涕。
此声凄凉哀婉，一波三百折，绕梁七小时经久不息。
钟离燕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脑瓜子还嗡嗡嗡的。
“啊~~~”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哼唧好半天，才隐隐感觉太安静以至于安静得可怕。
钟离燕坐起来，盯着翘起来的卷毛看向门口，贺谦霖饶有兴致地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欣赏他的起床三部曲。
“……”钟离燕默默滑下去，重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好尴尬。
更尴尬的是他的肚子似乎企图缓解主人无地适从的成熟脸面，但显然没什么经验，只发出了更加轰鸣的动静来宣布它的空荡荡。
钟离燕一头闷进枕里：“！”
门口传来一声毫不掩饰音量的轻笑。
“好么，起来吃晚饭了，”一只手捏住被子抓了抓，再摁下去搡了两下，被子里的身体就跟果冻一样在掌心晃荡，头顶的嗓音含笑，“都等你呢，不然拿出来就凉了。”
这么一说，钟离燕即将秃噜出口的那句“你们先吃”就被拦在嗓子眼。
贺谦霖放在被子上的手也忘了收回去，人在舒服的时候总是会多些惰性。
话音刚落，他就清晰地感觉到极具肉感的柔软在掌心滚动一圈，紧接着被子尖尖被扒拉出一个小洞，卷毛胡乱翘起来，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他皮肤顺滑白嫩，以至于额头上这会儿刚冒出的小痘痘格外显眼，钟离燕一探出头就对上贺谦霖的弯弯眉毛，后者的视线不知道在看哪里，停留两秒才转向他眼睛。
钟离燕就这么看着他。
“你……眼角有眵。”贺谦霖笑着摁住被子一角。
钟离燕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chi是“眵”字。
那不就是眼屎吗！
钟离燕羞愤地要拉过被子捂住脸，结果发现贺谦霖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反应，这会儿扯也扯不动，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笑眯眯的表情。
“这叫正常的生理现象。”钟离燕努力把面皮儿擀回去。
“我知道啊，”贺谦霖坦荡荡地说，“你清水扑个脸，扣一扣就没了。”
钟离燕：“……”
我竟无言以对，但这种东西说出来就很、就很……他这么精致的一个人！
“哼哼。”贺谦霖后退两步，倚在衣柜上低头看手机，嗓子里发出低低的笑声，也不知道是笑手机还是笑玉米棒子。
但这笑声让钟离燕很不爽。
非常之丢脸。
他英明神武成熟稳重的形象。
破、灭、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脱离日常生活环境的乡野风光影响，钟离燕觉得心里平静许多，贺谦霖身上那种恣意的感觉更加明显，整个人不再绷着，连呼吸都变得懒散。
这样的贺谦霖看起来更令人着迷了。
如果在两天前，钟离燕可能会忍一忍，毕竟贺谦霖难得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但如果是17岁的钟离燕……他一定会狠狠表达不满。
也许身份关系的转变，受刻板形象的不仅仅是贺谦霖，也有钟离燕，他们都没经历过一段完整的独属于彼此的爱恋，就突然进入了下一步的殿堂，只能笨拙的扮演所认为的伴侣角色。
但每对情侣的相处之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得亲自一步步探索。
钟离燕鼓着腮帮子拽过衣服趿拉拖鞋发出咚咚的响声，浴室门即将关起来的那一刻，他又突然脚步一转，呼啦刮起阵风推开门，正和抬头看并被一惊的贺谦霖对视上。
“你这样看起来很猥琐知道吗，”钟离燕忍不住说，“像很少干坏事的老实人难得变态偷窥一次还被抓包了。”
“……”贺谦霖摁着手机按键，亮屏又息屏，好半天才揣兜里，抽了抽嘴角，挤出一句，“还追吗？”
“那还是要追的。其实变态一点我也可以的，”钟离燕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惊讶，“当然只能对我。”
贺谦霖转身回到门框倚着。
“你可以坐我的床。”钟离燕关门前说。
他关了门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是准备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贺谦霖又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褶皱的床尾，坐下来。
等浴室水声响起，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床吗？什么时候变成钟离燕的床了？！
太可恶了。
简直强盗。
比“强盗”还强盗。
说曹操曹操到，强盗本鸟此刻扑棱翅膀在外面转悠一圈，精准锁定这间开着窗户的卧室，还非常礼貌地啄了啄玻璃，站在窗台的小吊篮上没闯进来。
“开门，开门。”强盗说。
“请进。”贺谦霖扭头看了眼，盯着瞄准自己脑门的鸟爪子警告道，“不许站我头上，反了天了你。”
“篡位，篡位。”强盗扯着脖子一脸不屑。
由此可见四仔的阴谋，已经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被一只没脑子的鹦鹉尽数抖漏出来，如果目的是挑衅的话，很显然，他成功了。
贺谦霖伸出食指戳了戳鹦鹉脑门儿：“你主人的项目书别想在我这儿盖章了，绝无可能。”
“资本家！资本家！”强盗在小秋千上蹦来蹦去，发表自己的不满。
“你个乞讨阶级还抗议起来了，说谁资本家呢，我天天可是倒贴钱给你喂口粮，别忘了你小鸟命是谁救的，严格意义上我才是你主人，四仔那叫监护人，铲屎官，饲养员，知道吗，认清现实吧你。”
“呼~~”一声特别近的口哨响起，钟离燕不知道什么时候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揶揄道：“贺谦霖，你压力一只鹦鹉。”
贺谦霖看着他没说话，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手指头戳了强盗一把。
“疙瘩，疙瘩，丑！丑！。”强盗立刻叫起来。
钟离燕一愣。
“噗嗤，”贺谦霖说，“别怪它，它就是个文盲鹦鹉。”
钟离燕皱眉思索片刻，抬手摸了摸额头，神情呆滞一秒，又立刻回到浴室。
片刻后传来一声哀鸣：“啊——怎么长痘了！哪里丑了！我长痘也很好看好吧！跟美人痣没区别！”
床边传来贺谦霖毫不掩饰的大笑。
“贺谦霖！”钟离燕哒哒哒地出来。
躺在床上的贺谦霖腰部用力，直接站起来：“哎。”
“我支持你。”钟离燕朝鹦鹉做了个鬼脸，转身下楼，“什么审美，不识好歹。”
强盗：“？”
质疑一只鹦鹉的审美！
“就是，”贺谦霖手背在后脑勺，乐呵呵跟着下楼，路过小秋千时也吐了吐舌头，“不识好歹。”
强盗：“？”
你是鹦鹉吗就跟着学舌！
“老板夫好！”文悠悠非常有眼力见地拉开椅子，“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没有调酱料，等着老板下来调呢。”
“他除了不吃辣都行。”贺谦霖跟在后面说。
“谢谢。”钟离燕仰头把小碟子递给他，笑眯了眼。
本来等别人也给他拉开椅子的贺谦霖手里反而莫名其妙多了个活：“？”
“嗯？”钟离燕见他不动也很疑惑，“去呀。”
“哦。”贺谦霖给他弄好了再过来时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呢，跟个接受了玩家指令的npc一样。
“你坐我旁边。”钟离燕拉开旁边的椅子拍了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贺谦霖坐下来。
“你们都喝椰子汁吗，常温的，老板还是冷牛奶？”老狗是他们几个里年纪最大的，一身彪悍气质搭配憨厚的性格，一开口就暴露老实人内芯。
他不作声地走过来时，钟离燕正襟危坐，一开口他就明显松了口气，微笑着看他把倒满快要溢出来的玻璃杯放在面前。
“他就是那个沙僧吗？”钟离燕小声凑到贺谦霖耳边问。
“嗯？”贺谦霖反应了下沙僧这个词，继而笑道，“嗯，老狗。”
“怎么了老板？”老狗耳朵可灵敏，转头一脸茫然。
“没事，给他认个人。”贺谦霖两指提着牛奶晃了晃，下巴朝钟离燕扬了扬。
“哦哦。”老狗继续去厨房切土豆了。
“老板夫，我是蚊子，文悠悠，文曲星的文，悠哉悠哉的悠。”文悠悠端着两盆素菜倒进火锅里，趁机凑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熟练地掏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我从小在山脚下长大的，这片儿都熟！”
钟离燕眉眼弯弯也迅速掏出手机：“好啊，我扫你吧。我准备在这里玩一段时间，顺便做个暑期社会实践，你认识稻家庄吗？”
“认识认识，我就是稻家庄的，我们那片儿全是水稻田，自家的米特别香，”文悠悠一看昵称，诧异道，“情侣名哎。”
钟离燕笑了笑。
“被坑的。”贺谦霖说。
钟离燕面色不改，桌底下踩了旁边一脚。
“我今天穿的白鞋。”贺谦霖低声咬牙。
“被坑的吗？”钟离燕笑眯眯地问。
“自愿的，十二分自愿。”贺谦霖挑起一侧眉，紧接着又挑起另一侧眉毛，瞪大了眼睛，“你拿我喝的干嘛，你那儿有啊……我喝过了。”
他说太慢，钟离燕已经尝了一口放下来，薄唇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牛奶，停留两秒就被透亮红的舌尖舔去，舌尖的主人歪头：“嗯？我不嫌弃你。”
哎。
贺谦霖你克制一点呗。
虽说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但也不至于如此压抑吧。
“我嫌弃。”贺谦霖翘起二郎腿，企图把盒装牛奶拿过来。
钟离燕眉毛一挑，捏住牛奶躲开他的手：“你有什么好嫌弃的，我才刷过牙，你亲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口水……”
“嘘嘘嘘！”贺谦霖一把掐住他的脸蛋儿，看着他被迫嘟起来的嘴巴忍不住想笑，“大庭广众之下，你克制点，这可是冰牛奶。”
“你才要克制一点吧。”钟离燕压低了声音，眼神向下提溜扫过。
贺谦霖瞪着眼：“……什么都没有！”
钟离燕吹着口哨：“嗯哼，什么都没有，你倒是把腿放下来呀，喔喔喔，怎么这么不凑巧呢，今天穿了条白色牛仔裤。”
贺谦霖伸手在他腰上捏了把。
手感很不错，肉很软，捏重一点点也不会疼。
“哼哼。”钟离燕没躲也没让，大大方方任由贺谦霖热乎乎的手掌搭在腰上，嗓子里闷笑两声，低头看新联系人的朋友圈。
【www】小猫招手.jpg
【www】四仔说他加过了，这个“动物园园长”是老狗的微信。比心.jpg
【暴风雨制裁者】小猫招手.jpg
【暴风雨制裁者】好哦。
www是文悠悠，她的朋友圈跟“蚊子”外号相得益彰，全是碎碎念，五花八门的事都有，摄影技术显然非常棒，文案和图片都挺有意思。
动物园园长是老狗，他的朋友圈跟他昵称完全符合，全是各种动物，看起来是在山里随便拍的，动物们被养得很好。
诸葛小明是四仔，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喜欢单片镜的叫四仔，但他的朋友圈就很神秘了，一个内容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加的四仔？”贺谦霖凑过来。
“问客服的时候，他说加个微信方便联系。”钟离燕把手机给他看，“我问他你们老板叫什么，他估计猜到我们认识了。”
贺谦霖看着他。
“跟你有点关系，但不多。我觉得你们这儿环境真很不错，如果跟山下连通，扩大一些规模和宣传，其实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来的……除了，”钟离燕敲了敲手机，“这价格你定的？”
“嗯。”贺谦霖依旧看着他。
“哦，那就当我没说吧。”钟离燕捞了几只丸子放碗里吹了吹，“我觉得它熟了。”
“我也觉得它熟了，”四仔利落地坐在他旁边，双眼放光，“你有兴趣做我们的二老板吗，刚才那番思路简直太完美了，其实我做了个内核差不多的策划案……”
咚。
贺谦霖在桌下轻轻踹了他一脚，四仔扶着他的单片镜转过视线：“老板，不要这样，断人财路是……”
“私下说吧。”钟离燕举杯碰了下四仔面前的杯子，笑了笑抿了口。
四仔立刻捧起杯子喝了口：“好的二老板。”
贺谦霖拿了个碗倒了热水把冰牛奶放进去，一回来就听见这句，挑眉：“叫谁二老板呢？”
“原来你喜欢老板夫啊。”钟离燕眨巴眼，拖长尾调发出“喔”一声。
“那还是二老板吧。”贺谦霖把碗放下来，“热点儿再喝。”
“好哒。”钟离燕愉快地笑了笑。
“喝点酒吗老板？”文悠悠勾住易拉罐滋啦一声连开三瓶，“二老板是不是不能喝？”
钟离燕伸手要去接：“我可以尝……”
手欲擒酒而中道被阻，贺谦霖把他跃跃欲试的手指摁回拳头里：“他不喝酒。”
“我可以……”钟离燕抿着唇眼尾下弯。
“你不可以。”贺谦霖一脸正经地看着他，过两秒又补充道，“我会被骂的。”
“好的我都听你的，”钟离燕抿成线的嘴角几乎要延伸到耳朵边儿，半月的眼睛闪亮地注视他，“谁骂你我就骂回去。”
他的眼睛仿佛有某种魔力，勾住了就难以移开，看久了能清晰自己的倒影，看上去不太精明的模样。
一触即分。
文悠悠又拿了罐水果的：“老板你喝吗？”
“哦，要。”贺谦霖一接过就闷了一大口。
屋檐上的雨滴顺着圆木落下，砸在微缩池塘里荡出一圈涟漪，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外面好像下雨了。”老狗打开窗户探头看了眼。
“梅雨季就是这样的，尤其我们这边，靠山靠水，特潮湿。”文悠悠笑道。
“天气预报说这会儿没雨，夜里会下得大一点。”四仔说。
“你相信天气预报还是相信原住民啊，”文悠悠敲了下他后脑勺，“涮肉涮肉，潮湿天一顿火锅爽爆了！干杯！”
“干杯！”
“干杯干杯！”
贺谦霖已经三罐酒下肚，肉没吃两口，罐头被热牛奶盒碰了下，他偏过头：“嗯？”
“干杯。”钟离燕轻声说。
贺谦霖捏起罐头追上去跟他碰了碰，仰头又是一口闷。
窗外小雨逐渐滴滴答答，珠串儿似的坠落在青石板地，敲了一片响，清沉闷浊细碎绵延，偶有两声脆音也很快被众雨潇潇淹没，哗啦啦朦胧了满院灯笼晃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