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重返17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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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在秋千里倚着香香的人，精力再旺盛也抵挡不住安心的困倦，更别提钟离燕昨天几乎熬了个通宵。
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人在疲惫后回归舒适的环境睡觉就容易做梦，一不小心就把昨夜回放，尤其心心念念的事，更是在脑子里盘了一遍又一遍。
【暴风雨制裁者】在吗
【暴风雨制裁者】有空空空吗
聊天页面在暴风雨的框里停留很久，一直往上翻，再慢慢挨个儿滑下来，突然发现都是些很没营养的单方面的聊天，冷淡会消磨热情，就算是强悍如钟离燕也有那么一刻扔手机的冲动。
他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半天，退出去，是很多很多人的昵称，还有不少的红点点，置顶的里面只有暴风雨是最安静的。
可是他不想点开其他的。
指腹轻轻滑动，无聊透顶，钟离燕趴在床上就盯着这界面消磨了整整一个小时，一条漫画更新提示才突然把他放空的思绪拉回来，居然十点半了。
很无聊。
也很郁闷。
难受！
钟离燕翻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也不知道在难受什么，想了半天，最后点开了发小的聊天框。
席清雪，昵称煦日。
几乎从出生起他们俩就待在一起，是经常能去对方家里吃饭的关系。
虽然准确来说是钟离燕单方面喜欢去席家吃饭，因为妈咪实在太喜欢做饭而且全家只有他觉得做得不和口味，可能太娇气了吧，胃口刁钻。
于是跟同样胃口刁钻的娇气宝宝席清雪就非常有共同语言。
都是omega，尤其席清雪是个往哪儿一站就让人特有安全感，感觉一切事都迎刃而解的，钟离燕立刻坐起来，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刚发完，钟离燕就有点后悔。
首先他也没想好说什么，其次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发小跟他对象假期也住一起。
喔。
可恶，超过两分钟撤不回了。
钟离燕更郁闷了。
叮叮咚咚——
“嗯？”钟离燕没想到发小直接打了语音过来，“你还没睡呐。”
“嗯，”那头的声音慵懒，还有被子摩挲的声音，应该是窝被子里快睡了，“怎么了？”
“我有点闷，说不出来，就想找人聊聊天。你要是准备睡觉就算了，我轰我姐去。”钟离燕说。
那头传来另一个温和若水的声音，说了什么听不清，两句话的功夫发小的声音又清晰了：“早呢，你不是追贺谦霖去了，planB失效了？”
“你旁边有人啊。”钟离燕声音小了点儿。
“他在看书。我戴着耳机呢。”发小说。
“哦，你外放也行的，还能新开拓一个角度。”钟离燕说，“不知道，我本来planB是带着他去旅游的，结果这人一大早背着我自己跑出去了。”
“太可恶了。”发小毫不犹豫地进行谴责。
“也可能是我前天留宿他家还被他二哥撞见吓到他了。”钟离燕想了想，颇为公允地说。
“喔，害羞了。”发小立刻话锋一转。
“哎。”钟离燕扬了扬声音。
大概是两次语气较平静，只有些许语调起伏，跟哄小孩儿似的，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我外放了啊。”发小补充了句。
“没事。”紧接着就听见发小安慰发小夫说。
哎。
我就白吃这顿狗粮。
钟离燕又忍不住有点羡慕，要是贺谦霖也跟自己这么亲昵就好了。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咦……太肉麻。
nonono。
发小就喜欢发小夫360°无死角照顾的相处模式，他更喜欢刺激一点。
“我不会有点m吧。”钟离燕忍不住问。
“不像。”发小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想也是，我还是很怕疼的。”钟离燕放宽了心。
发小笑了声，没说话。
“但其实我也没干什么，我这么老实。”钟离燕又忍不住强调。
“嗯。”发小表示非常认同。
“……不是跟你比。”钟离燕叹了口气。
“喔。”发小很有自知之明地应了声。
“虽然贺谦霖上学跟着的保镖都是我安排的，但我也征求同意登记了的。”钟离燕补充了句。
“嗯，我就没有。”发小笑了声。
“我也没有怎么太骚扰他吧，也就偶尔打打视频，但他也接了的。”钟离燕又说。
“我得纠正下，”发小清了清嗓子，“我也没有，还是很有自制力的，”
“我不介意，其实也挺喜欢的。”发小夫很小声地在旁边说。
“那贺谦霖为什么就……”钟离燕更委屈了。
“可能每个人的习惯喜好不同，”发小夫过了会儿才开口，“我就喜欢被控制的感觉，当然仅限一人。”
“自由的鸟要飞呢，”钟离燕叹了口气，“而且我也没什么控制欲。”
“那你跟他一起飞。”发小说。
“他不肯，我一靠过去他就僵硬了，这不大清早跟潜逃一样跑到山沟沟里。”钟离燕有点儿生气，“我哪里不好吗，要这么害怕。嘴上说会履行义务会陪我，又后悔了又逃避。”
“你跟他聊过吗？”发小说。
“算是吧，感觉他说了一堆，大概意思就是他对我有点意思，但没有上升到灵魂伴侣的程度，也没有继续磨合的必要，反正总会换的，他不适合我。”钟离燕说。
“那你会换吗？”发小问。
“当然不会！我都坚持好多年了。”钟离燕说。
“你早恋啊。”发小发现了盲点。
“哎？”钟离燕愣了下。
“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喜欢，”发小一针见血，“你懂我的意思么。”
“什么？”钟离燕震惊了，他怎么不知道呢。
“我不觉得你早恋。”发小说。
“哎？”钟离燕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语音就这么放着，两头都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钟离燕盯着天花板沉思许久，问：“你能说说你怎么跟你对象谈起来的吗？”
“这个啊，”发小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气，“他转学那天碰见我，当时就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他也差不多，我爷爷企图插手干预，我就表白了，然后在一起了。”
钟离燕陷入沉默。
好像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
“顺理成章，是不是。”发小这会儿才再次开口。
仿佛脑子里有根弦被拨动了，叮当响了一声，钟离燕眨巴眼，感觉需要的答案即将呼之欲出，却卡在关键口。
“你呢。”发小停了两秒问。
我呢？
我的喜欢是什么呢。
“我要不要戴耳机。”发小轻声细语里含着笑意。
“有区别吗。”钟离燕反问。
发小笑出了声。
“我不介意，我也一样。”钟离燕说。
“嗯。”发小应了声。
又是一阵沉默。
那头免提应该还开着，能明显听见错开的轻轻呼吸声，但两人安静地等待，给钟离燕留出充足的琢磨时间。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贺伯伯的庄园里。”钟离燕缓缓开口。
“你走丢的那次。”发小说。
“对，当时我特别害怕，一个人在小树林里转悠，还能听见奇怪的声音，但迷路了。后来遇见贺谦霖，那奇怪的声音正是他的小鹿发出来的，他把我带到他的秘密基地去玩，傍晚带我回到庄园，才知道我是谁。”
钟离燕回忆起来语气都温柔很多，像抚摸珍宝一般爱不释手，娓娓道来：“他那么白，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不会说人类语言，还抱着一只小鹿，在小树林里面有个秘密小屋，像精灵一样。”
后来呢。
好奇心重的人类小孩得知了精灵的处境，可怜的小精灵那么孤单，都没有特别的朋友，于是跑过去主动要跟他做朋友。
“小学的时候，青藤书院还没调整政策，我们都在小学部，没有同班。他还是孤单单一个人，也不是没人想跟他玩，但他就是一个人，我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钟离燕说着说着也有点迟疑。
“他就喜欢一个人吗。”发小声音轻轻的，像提问，又像在提醒。
“……”钟离燕没吭声。
“但他也只跟你玩。”发小又说。
“喔。”钟离燕拖长了尾调，慢吞吞地应了声，脑子里已经卷起风暴。
安静了片刻，发小轻声说：“初中呢。”
“初中……”钟离燕回忆道，“我经常喜欢去找他，有时就跟在他后面，那会儿他就有点嫌我烦了，他打架逃课还在黑网吧通宵，我想拉他回去。”
“但他不想？”发小这话像疑问句，也像陈述句。
“可能……好像……”钟离燕顿了顿，“有点。我觉得他不开心。”
“保镖也是这时候？”发小又问。
“嗯。有次我偷偷去网吧找他，结果被几个不知道哪里的学生要保护费，钱在保镖身上，我就把手机给了他们，被贺谦霖问手机时发现了，他后来打了一架把我手机拿回来了。”
“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发小问。
“好像没有。”钟离燕想了想。
“喔。”发小就懂了。
“怎么了？”钟离燕没明白。
但发小没继续这个话题，问：“所以你跳级跟你姐一起上一附中是因为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你那段时间不是在看医生嘛，我就没打扰你。”钟离燕说，“一附中跟初中顺路，我跟妈妈说了，那之后保镖就跟着贺谦霖，他家跟他说过。”
“你只是想保护他。”发小说。
对。
可是……
他真的喜欢这样吗，如此种种。
“他后来就不跟我说话了。”钟离燕抽了下鼻子，“直到聚会的时候我摔了一跤，不小心亲他嘴上，就成了现在这样奇奇怪怪的关系。”
“真的不小心吗。”发小调侃。
“那也没有很真，我故意瞄准亲的，摔都摔了，得回本儿啊。”钟离燕坦诚地老实说。
“哈哈。”发小乐得翻了个身，听起来是埋在发小夫腰上笑的，声音闷在里头。
“你笑好了吗，我继续说了？”钟离燕等了会儿才开口。
“嗯。”发小轻笑，忍不住多说了句，“他肯定觉得你很可爱。”
钟离燕突然害羞起来，磕磕巴巴：“哦、哦……是吗，虽然我知道我很可爱，但他也没直接这么夸过我……”
“害羞嘛，也不是没说出来心里就没想的。”发小说。
钟离燕心情又好起来，语气都变得活泼：“本来我其实有非常完美的追求计划的，你知道，但是那个谁突然要跟他联姻，我能不急嘛！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打乱了计划。”发小说。
“对。”钟离燕叹气。
“有点迅速了。”发小又说。
“其实我下午跟姐姐视频过了，她跟你说的一模一样，”钟离燕转头闷在枕头里，“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贺谦霖觉得我在玩了，连我姐姐和妈妈都觉得。”
是啊。
想一出是一出，把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知道还以为是霸总要包小金丝雀呢，哪个暗恋是这样的。
“明明高二的时候，我们关系缓和特别好，感觉真的有点点进步的意思，”钟离燕搜刮一圈没想到合适的词，放弃纠结，“你懂我吧！我觉得胜利在望。”
“现在也不晚。”发小说。
“可是他根本不想我了解他私人空间，我姐姐也只告诉我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是我们都订婚了。”钟离燕委屈极了。
“胜利在望。”发小说。
“已经胜利了。”钟离燕嗷了一嗓子。
“真胜利的话，你就不会想找我了。”发小笑起来。
钟离燕安静片刻：“我等不及……不是，就是我……哎呀！”
他扯过被子捂住头。
“哎，”发小轻叹了声，“精神和躯体可以分开的嘛，不用在一条时间线上。”
钟离燕红了脸：“我、我那个……就是……”
发小轻笑了声：“嗯？”
“哎呀！我就是喜欢贴着他，倒也不是欲望作祟，”钟离燕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心跳声震耳欲聋，“你懂我吗？”
“不懂，”发小晃悠悠道，“我是欲望作祟。”
“哎呦！”钟离燕比发小本人还害羞，脸缩进被窝里。
“他也一样吧。”发小说。
“反正挺喜欢亲我的，我说他生理性喜欢还不承认，”钟离燕刚说完又立刻呸呸两声，改口道，“其实我知道，只是也很希望他说出来，明明以前是张口就来的。”
“你是想回到之前那样。”发小说。
“对！”钟离燕点头。
“那就之前样，感受就知道了，不管教条。”发小说。
“嗯！”钟离燕没琢磨明白，但很有道理，也许只是没到时候。
“你们慢慢磨合吧，他害怕肯定是有的，安全屋的有序被打破多少会不安，”发小说，“但关系摆这儿，也不用太小心。你可是钟离燕啊。”
钟离燕哐当一下坐起来：“清雪！么么么！感动爱你！”
发小笑了两声：“嗯，收到了。”
小燕子！
追自由鸟去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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