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傀婴镇 慢慢地、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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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生不了的...”
听清陈生的意思，佟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之前想给男朋友生孩子，那都是被副本塞进脑子里的假念头，他一个男人，怎、怎么可能生嘛...
陈生没理会他的拒绝，抬手解开大衣扣子。
深黑色的呢料从肩上滑落，他不紧不慢地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后在佟之身边坐下，指腹贴上人脸颊，沿着颧骨往上，点在人眼尾的位置，“可以生的。”
“你许过愿了。”
许愿...
是啊，他许过愿了。
佟之脑子里的弦一下绷紧了，他着急忙慌地否定，“我没有男朋友...那些都是假的...不算数的...”
不知为何，他这次说得不太确定，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男朋友呢...”，陈生不以为然，尾音拖得很长，餍足似的，“刚好。”
怎么就刚好了！
佟之往后一仰，躲开那只在他脸上流连的手，“不对不对，我结婚了，我有爱人了，我们不可以的...”
虽然丈夫已经去世了，可他想，他们关系一定很好，不然自己也不会伤心到失忆，对吧？
他说得又快又急，试图以此堵住陈生，让陈生有所顾忌。
边说，还挪动屁股往后退着，后背抵上雕花的床栏，冰凉的木头隔着衣料贴上来，他无路可退了。
但陈生没有顾忌，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轻飘飘地抬了抬手指，几根丝线，从床沿的阴影里窜出来，蛇一样缠上他的脚踝。
“啊——”
他重新被拖了回去，滑过大半张床，回到陈生身边，膝盖撞上陈生腿侧才停住。
陈生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面具眼洞后的眼睛暗沉沉的，像烧过了头的炭，表面覆着一层灰，底下反而压着滚烫的温度。
佟之记不得了，无从作答。
陈生手扣在他腰间，拇指隔着衣料比量着他那点腰肉，自顾自地说下去，“让他养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让他把我们的宝宝养大，他上班，我就去找你，在你们婚床上玩...你...好不好？”
佟之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白。
陈生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又轻又慢，他听懂了，全听懂了。
什么养宝宝，什么婚床的。
这个人——这个混蛋——不仅没把他的拒绝当回事，还在拿他的丈夫羞辱他！
委屈和愤怒在胸口堵成一团，找不到出口，他气得浑身发抖，下嘴唇哆哆嗦嗦的，连句话都吐不出来。
直到响起脆生生的一声。
啪。
巴掌甩出去，指印落在陈生脖子侧面，陈生没躲，那处没有面具遮挡的皮肤上，登时浮起一片红色。
佟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僵在半空，心脏怦怦砰地跳。
【他会不会生气啊...】
这话是对系统说的。
系统，“打都打了，现在担心是不是晚了。”
“好吧...对不...”
佟之有礼貌，条件反射就要道歉，手腕突然在陈生手里转了一圈。
“唔！你干嘛！”
手指正对面具猩红后咧的嘴唇，离那张嘴越来越近。
“不要！”
尖叫声在屋子里炸开，又弹回来，来势汹汹地撞进耳朵里。
“不要吃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以为陈生要吃掉自己。
陈生面具后的眼睛在那张惊惧不安的小脸上盯了两秒，意识到他误会了，手下力道松了一些，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再次将面具往上掀起一角。
这次，因为记着系统交代的不能哭了，佟之虽然害怕，却不似上次眼泪糊在眼前时，什么都没看清。
相反注意力全在陈生身上，他看得格外清楚仔细。
先是下巴。
线条利落的下巴，下颌角微微收窄，能看出一点骨骼的轮廓。
再往上是嘴唇。
颜色比面具上的红色要淡，但比正常红了不少，佟之想起方才彼此贴近的触感。
干硬...粗粝...
透红的耳根出卖了他飘飞的思绪，陈生眼底平然添了层笑意，垂首，嘴唇吻在了他还发热的手心。
像一枚印章，压下去，陷下去。
佟之彻底僵住了。
下一秒，有湿热的东西贴着他掌心的纹路，慢慢地、慢慢地，舔了一下。
啊！
佟之脚趾蜷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这次是真的急了，跪坐在床上，小腿蹬着被褥，伸手也扑上去推陈生的肩膀。
可陈生攥得紧，他抽不动，一番折腾反倒累得自己气喘吁吁，只好别过脸，鼓着两颊以示不满。
【他怎么这样啊！】
他在心里喊。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又瞥了眼陈生，陈生偏着头，依旧贴着他的手，却不只是在掌心打转。
指根、指节、指纹。
湿漉漉的，黏腻腻的，他欲哭无泪。
【现在怎么办啊...】
没有声音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期期艾艾。
【系统先生...】
佟之紧张的时候会把嘴唇抿的发白，再不自觉的吐出一点舌尖在上面舔过，泛起一点可怜巴巴的潮红，仿佛再没人理他，他就能嘴角往下一丢，委屈地哭出声。
系统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身上不疼吗？”
佟之愣了一下。
刚才被丝线拖着走的时候没觉得，被木偶吓的时候没觉得，被陈生气的发抖的时候也没觉得。
现在系统一问，那些没注意的疼痛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疼的...】
系统不咸不淡地抛回来，“跟我说有什么用，跟你宝宝说啊。”
佟之抿了抿嘴唇。
哪有这样的宝宝，把人绑来、吓唬人、欺负人，还说什么...
什么宝宝！
坏宝宝！
他一点都不想跟陈生说话！
心里越想越气，全然没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陈生钳住了手腕，高举过头顶，整个人都被按上了床单正中间那个最大的“囍”字上，而一块坚实的膝盖骨更是强势地挤进他悬在床沿的小腿间。
一。
路。
往。
上。
！
他愣愣地抬眼看过去。
有丝线悄无声息地环住了他的腰，绕上他小腹，隔着衣料蹭他的肚子。
还有丝线已经探到了他运动裤的裤腰边缘，勾着松紧带，轻轻往外拉了拉，又松开。
那股不想说话的倔强在胸腔里转了个圈儿立马泄了，他张了张嘴，睫毛抖得厉害，“宝、宝宝...”
“我疼...你别...你别这样...”
陈生不管不顾，“怀了就给你抹药。”
“不要！”
“那疼着吧。”
“！”
佟之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生一只手转向他的腰侧，拇指抵着衣摆边缘往上推了推。
他急了，用力挣出被陈生握住的手腕，两只手一起推搡那只在他腰间作祟的手，“不许摸我！”
音量都拔高了一个调控诉，“大山哥都知道给我买药，我不要你！你是坏宝宝！我不要坏宝宝！”
“大山哥啊...”陈生声音沉下来。
佟之“唔”了一声，“那你就是弄疼我了嘛...我身上也疼...你都不给我买药...还凶我...大山哥都不会这么凶的...”
陈生，“你们还做什么了？”
“大山哥还给我做饭啊，大山哥做饭可好吃了。”佟之答得理直气壮。
“嘶...”
陈生捏住了他的脸，两指掐着他腮帮那块软肉，不轻也不重，意味深长，“你是真不怕...”
“什么嘛...疼~”
娇气得不行。
陈生直起身，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身上，“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而原本停在他腰间的丝线分别缠上他的手腕、脚腕，另一端系在两侧床栏上，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在床上活动。
“让他...”
系统还没交代，佟之就先委屈上了，无师自通，“你又绑我。”
陈生，“怎么这么多事。”
佟之，“哪有！明明是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嘛，一点也不乖。”
手腕上那圈悄悄松了，佟之眼睛一下亮了，抬起头期待地问，“脚上的呢？也解开好不好？”
陈生，“不许得寸进尺。”
“好叭~”
听得出不太甘心，但没再闹，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稍稍调整了下姿势跪坐着，冲陈生招招手，“那你先低一点。”
“怎么了？”
小丑面具一下凑近，佟之往后仰了仰，嘟囔，“也不用这么近的。”
陈生没动。
佟之目光从他面具上移开，落在他脖子侧面那片自己打出的红印上，看了一会儿，小声问，“疼不疼？”
陈生，“你亲一口就不疼了。”
“才不要呢！”
佟之把脸别过去，又转回来，抬手摸摸陈生的头发，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划过，比看起来要软。
“乖宝宝。”
带着一点羞怯，摸完迅速收回手，“好啦，你走吧。”
小丑面具似乎勾了勾嘴角，“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敢跑，就把孩子塞你肚子里。”
“哦。”
门合上。
脚步声渐远，佟之才不管别的呢，正当他发愁怎么跑路时，低头一看，脚踝的束缚也松了，立马将陈生的警告抛之脑后。
“系统先生...是不是可以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