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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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霁霜月的印象中，这是卫凌夙第一次唤自己的新名字。
霁霜月也觉得很意外，她还以为在卫凌夙心里，自己一直都是个不配拥有名字的白骨妖呢！
不过，卫凌夙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意外’二字，让霁霜月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她不会看出来些什么吧？
“那能让修仙界第一人收作徒弟的，怎么能一点本事都没有，你说是吧师尊？”
霁霜月脑筋灵活地来了一通马屁，只见卫凌夙皮笑肉不笑地道：“油嘴滑舌。”
霁霜月不觉得自己这是油嘴滑舌。自己当年收卫凌夙为徒，也是看中她的天赋，如今她已是修仙界第一人，本事可大着呢。
想起当年自己也是下山除妖的时候遇到卫凌夙，卫凌夙还被自己的剑气误伤来着……
“继续，画破剑符。”
卫凌夙拉回了霁霜月的注意力。
中级破剑符对筑基期的剑修来说是十分有用的，至少能够让对方剑中灵力减少大半。少了杀手锏，筑基期的剑修就等同于俎上鱼肉。
当年霁霜月作为年轻弟子第一次比试的时候就被人用破剑符破过自己的灵力。不过，霁霜月不止是剑修还是符修，少了剑她还有符，斗符她也丝毫不逊色，对手就这么败下阵来了。
对了，那时候的对手便是白毓倾，说起来二人也真是从小就一起长大，也算是一对冤家般的挚友了。
卫凌夙再一次倾身，从后把霁霜月环住，手再一次覆盖在霁霜月的手背上，道：“你的手比刚才还热。”
霁霜月：“……”
她动都不敢动，就怕暴露些什么，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总觉得那种感觉暴露出来，卫凌夙会不喜欢。
“凝神，注意看我怎么画。”
卫凌夙开始了破剑符的第一笔，霁霜月的专注力才刚落在黄符上，卫凌夙又说了一句：“还是说你已经会了？”
说话间，卫凌夙还带了微不可察的笑意，这让霁霜月又是一个激灵：“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画破剑符？”
霁霜月尽量保持着平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可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是出卖了她。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时候心跳会比平时更快？”
卫凌夙鼻间哼出笑意，霁霜月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想狡辩，然后找了个折中的解释：“我只记得一点，记不全，符咒记不全也等于无用，说不会倒也不算说谎。”
卫凌夙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也没有继续说话，她目光落在黄符之上，落下最后亦是最重要的一笔。
“记好这破剑符，此次参加破邪比试的大部分都是剑修，而体修、妖修和符修都只是少数。”
中州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自霁霜月这个剑修奇才出世之后便开始跟风，剑修越来越多。当然，剑修也是攻击手段最为直接强力的修士，是对抗魔界的先锋。
符修对黄符的消耗很大，凭空画符的话对灵力的消耗大，即便有天赋的修士也大部分不会选择这艰难的道。白毓倾是个例外，她是个纯粹的符修，年轻时斗符输给霁霜月，可若二人实力巅峰之时再一次斗符，霁霜月自认不是她的对手。
南荒，东域，北苦寒和西流炎之地的资源匮乏，修士大多实力平平，难以同中州的修士媲美。
然而，南荒最近的毒修势力正崛起，还有北苦寒的妖修也日益壮大，此次他们都有来清音门的破邪比试也正好可以给霁霜月长长见识。
“你若是输了比试，那就不要回来无情峰了。”
听及此，霁霜月瞬间耷拉着脑袋。以前她的字典里是没有‘输’这一个字的，仗着绝高的天赋，她在修仙界根本没有敌手。可如今她没有了自己的剑，没有了剑心与剑骨，只有一身媚骨，而且她还不想动用自己的魅力。凭着自己现下所习，她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师尊……我尽量。”
霁霜月不习惯说丧气话，尽量已经是她能说的最没自信的话了。卫凌夙眼色一沉，道：“好好修炼。”
卫凌夙拂袖离开，霁霜月看着眼前的破剑符，马上道：“师尊，你不看我再画一张破剑符吗？”
不验收一下成果？
“我知道你会，所以不必了。”
说完，卫凌夙就离开了，霁霜月只抬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空气中还留着卫凌夙的残香，霁霜月的手上还残留着卫凌夙的温度，她走得太快，霁霜月连心跳都还未平复下来。
我是不是再装得笨些，这样卫凌夙才不会起疑？
可若自己笨些，卫凌夙又要把自己赶出无情峰，这其中的分寸当真难以拿捏，霁霜月大感头疼。
就在这个时候，樊离从外头飘了进来，见到满桌的黄符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你可真是辛勤，今日刚回来便马不停蹄地修炼。”
霁霜月也不想这么辛勤，以前自己修炼总是事半功倍，今时不同往日，自然是要辛勤一些的。
“我在后山找到一处僻静处，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稳定好自己的实体，顺便突破到筑基期。”
樊离是来道别的，修士随意闭个关少则几个月，多则数十年，樊离觉得自己虽然不需要闭关这么久，但还是来给霁霜月说一声。
这一百多年樊离都未与霁霜月分离太久，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发现人很奇怪，做了鬼也一样奇怪，明明自己在那古墓中不知度过了多少孤独的岁月，可偏偏霁霜月一来她便习惯了陪伴。
“好，我接下来也要努力修行，等你闭关出来，我们一起喝酒！”
霁霜月以前对于别离没有什么感觉，以前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她一直都觉得这是常态，加上她根本没有感情，因此也以为这次亦会一样。
然而，就在樊离转身挥了挥手时霁霜月忽然感觉有些惆怅。这不过是小别，樊离巩固自己的修为，大概也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可这种惆怅却很自然地冒出来。
这一两个月都不会有一只鬼跟自己斗嘴了，不禁有些失落。
这就是不舍的感觉？
原来人拥有感情的时候是这般多愁善感的吗？
光阴流失太快，时间也太过紧迫，霁霜月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多愁善感，每日锻体修炼，修符还抽空看了看卫凌夙给自己的那本修灵的无名书。
修灵的手段其实便是制造幻境或控制对方的神志，这必须要求施术者有强大的精神力。霁霜月天生媚骨，天生就有一种诱惑人的魅力，只要把这修灵内容学好了，那她在破邪比试中一定大有斩获。
霁霜月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中州有厉害的灵修，其他东南西北四个地域的也没有。一般的灵修都成了神棍，摆摊算命，说是能窥天机，算未来。
霁霜月端着泛黄的书卷站在窗边，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浑身一激灵，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记忆。
她当时看不起灵修算命，路径中州京城之时还特意去找了一个灵修算命，故意戏弄她。
当时那个灵修说自己有一死劫，渺渺仙途，死后方始。
霁霜月当时就觉得她说胡话，还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份，自己乃修仙界第一人，是最有机会飞升之人，整片大陆都无敌手，又如何会死。
如今霁霜月想起那个灵修听完自己自负的一番发言后露出的无奈笑容，便觉浑身鸡皮疙瘩。
那不是神棍，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上的。
灵修修的便是灵魂，也能看破他人的灵魂，厉害的灵修甚至能透过灵魂摸索到天机，也就是未来。
霁霜月紧了紧手中的书卷，浑身冒出冷汗……
那个灵修叫什么来着？霁霜月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脑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想到了那个灵修的名字。
凡玄女，大家都叫她凡玄女，只因她料事如神，外貌出众如谪仙，如落入凡间的玄女一般。
不行，她一定要再找到凡玄女，凡玄女或许会明白师尊当年的预言是何意，如果不知道……那至少她要找凡玄女道个歉。
霁霜月现在才明白，以前即便是看过世态万千却依旧心高气傲，是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还有雷霆万钧的天道。
死后方始……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吗？
霁霜月叹了口气，还有五日便是破邪比试了，如今清音门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昨日霁霜月便听见了主峰的热闹声，还有各处飞来的飞行画舫，场面浩荡。
大概是卫凌夙不喜欢吵闹，落下了隔音的结界，今日霁霜月便听不见主峰的一丁点声音了。声音是听不见了，可霁霜月今日在跑圈的时候依旧能看见大大小小的飞行画舫往主峰飞去，还有人从画舫边沿探头来看无情峰，只是他们注定什么都看不见的。
卫凌夙早就落下了结界，从外头看来，无情峰云雾缭绕，迷雾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霁霜月又有了当年第一次参加比试那种感觉了，那种跃跃欲试，热血沸腾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因为死后的她才是一个完整的她……
死后方始……
就在这个时候，卫凌夙来了，人还未到，霁霜月便已经闻到了她身上飘来冷香。霁霜月回头去看，只见卫凌夙信步而来，穿着一席淡蓝色的长裙，依旧是高领。
她似乎特别喜欢高领。
自霁霜月与卫凌夙重逢开始，她就没有见过卫凌夙的脖子，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看卫凌夙的脖子。
“师尊，怎么了吗？”
卫凌夙突然造访，那肯定是有事。
只见卫凌夙脸色冰冷，低声道：“太上合欢宗的人有来。”
霁霜月懵了，她们来就来了，这与她何干？
“你的体质必然会引起她们的注意，莫要被拐走了。”
霁霜月：“……”
就你这脾气，我若是被拐走了，你恐怕会把整个太上合欢宗都掀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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