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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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峰黄昏的景色是很美的。
倦鸟归巢，黄昏之色绽放着最后最绚烂的色彩照入峰中，把一片片桃花瓣镀上金黄色，渲染出一种接近黑夜的破碎美。
霁霜月双手双腿再一次戴上了负重的护腕和护腿，跑得气喘吁吁，最后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总算把十五圈跑完了。
修为提上来之后，霁霜月感觉自己可以用灵力去抵消体力消耗，跑圈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可依旧是累得不行。
她很感激卫凌夙的严格，可是每跑一圈，霁霜月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撑不下去了。
这哪是体力的锻炼，更是毅力的锻炼。
霁霜月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这么教过卫凌夙啊！
霁霜月累极坐在地上，听着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闻着竹子飘来的一阵清新的味道，霁霜月大大地呼出一口浊气。
“好累，好累！”
霁霜月尽量调息，一会儿还要学画符。虽说那些符咒她都会，但是她不能画得太好亦不能画得太差，否则卫凌夙会不高兴的。
最重要的是要抱紧这棵大树，在自己到达元婴境之前，绝对不可离开卫凌夙的庇护。
樊离这个时候绕过树干飘到了霁霜月的身边站住：“我刚溜去看了看盼归，那个掌门正教她读书写字呢。”
霁霜月看着慢慢坐下来的樊离，不禁笑了笑：“你才回来无情峰又溜了下去，你还真的挺关心那孩子的。”
樊离跟霁霜月并肩一起看夕阳，看着万里云层都被染成橘黄色的美景，笑道：“可不是嘛，那孩子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让人心疼，而且说到底……是我们打破了她的平静。”
樊离没想到一次替天行道居然铲了自己师傅的窝，还捡了个孩子，这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
樊离听樊盼归说魔刀客提起自己时，脑子里总会有一些破碎又朦胧的画面。有个男人在教自己握刀，自己做得不对，他还会很严厉地打自己的手。
记忆里那个男人还对自己说过一句让她很影响深刻的话——你是一个刀客，刀在人在。
樊离知道那些是自己的记忆，也不知道最后魔刀客和卫凌夙对决的时候，他的刀有没有始终都在手上？
霁霜月也不知道踏入仙途对樊盼归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事已至此，再想如果亦不过徒增烦恼。
“你莫要经常去主峰，若是被主峰那些弟子发现，当你是什么邪魔外道砍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虽说今日她们是大摇大摆地进去主峰大殿的，可是未必每个弟子都能注意到樊离。就樊离现在这境界都还未到筑基境，那些弟子估计打她跟打纸人一样简单。
“知道啦！我该去修炼了，回见！”
说完，樊离又化作了一团烟雾离去，然后还留下了一句：“你忙完记得给我烧点香，饿了。”
霁霜月啧了一声，而后又不禁苦笑。这次下山樊离还跟卫凌夙借银子买了一些上好的线香给樊离。鬼是需要吃香火的，鬼修也是如此，不过有些鬼修会吸取尸气与鬼气修炼，常游走各个乱葬岗，多少有些邪门。
只不过，樊离这个鬼修比霁霜月还怕鬼，别说乱葬岗了，之前三鹤城义庄被鬼扯头发的事就足够笑她一辈子了。
霁霜月用清身咒整理自己一番后，便闻到了院子里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那味道浓郁鲜香，让她的肚子也不禁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下山那几日霁霜月都没有吃过东西，只是回程的时候因为樊盼归的需要所以蹭着吃了几个馒头，这下闻到食物的味道她便忍不住了。
以前辟谷后对食物不感兴趣，如今才知道这些凡间的吃食如此美味，她当真错过了许多。
霁霜月从自己的寝房出来，便见卫凌夙站在了树下，石桌上摆放着一锅汤还有一份红烧猪蹄，色泽红亮，酱汁诱人，味道浓郁鲜香，让霁霜月看直了眼。
还有那锅汤冒着阵阵热烟，还飘着阵阵肉香，霁霜月忍不住上前去瞧上一眼。
“师尊，这是什么汤？”
霁霜月吃过的还是太少了，对什么都好奇，尤其卫凌夙的好手艺，这简直让她的小日子都好起来了。
“白萝卜排骨汤，多喝，都是你的。”
卫凌夙说完，正要转身离去，却被霁霜月叫住：“师尊，不如你跟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太浪费了。”
“修行之人当少食凡间杂食。”
卫凌夙说完后，霁霜月却不以为意。以前她一定很认同这句话，可尝过卫凌夙的手艺后，她就改变了想法。
哎，她果然是个善变的女人。
“师尊，此言差矣，以师尊的修为，吃这点东西根本不影响，而且师尊的厨艺了得，也该尝尝才对。”
卫凌夙一时愣住，见霁霜月说得头头是道的，只冷哼道：“油嘴滑舌。”
半刻后，卫凌夙坐在霁霜月的对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起来，相比霁霜月的暴风吸入，她的吃相倒是优雅许多。
“师尊，你的厨艺是哪里学的？太好吃了！”
霁霜月以前都没发现卫凌夙的厨艺这么好，她对卫凌夙的关注太少了，居然没有发现卫凌夙悄悄锻炼厨艺，还学了这么多的菜式。
“自学。”
卫凌夙顿了顿，续道：“因为有个人说过很好吃。”
谁啊？
霁霜月差点问出口，不过她对此并不关心，也没有注意到卫凌夙投过来的专注目光，只低头啃着自己的红烧猪蹄。
卫凌夙看着霁霜月的眼神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随即也没了食欲：“你吃吧，我饱了。”
“师尊，你才吃了这么点……”
霁霜月都还没来得及劝，抬头的时候便见卫凌夙化作了一抹白光飞走，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自己。
霁霜月一阵无语，这个人怎么脾气奇奇怪怪的，怎么好像生气了呢？
不管了，吃饭要紧！
霁霜月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卫凌夙便已经回来了，而且也早就在书房里等待。霁霜月进入书房的时候，只见卫凌夙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捧着书卷在看，听得她进来的动静，眉梢只稍稍一抬，添了几分风情。
“坐下罢，我教你凝霜符。”
卫凌夙一个反手便把书卷收回到自己的纳戒中，霁霜月回过神来，随意一句问道：“师尊，刚才你在看什么书？”
“与你无关。”
霁霜月一时语噎，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答案，若是卫凌夙乖乖跟自己说，那才是见了鬼了。
霁霜月坐了下来，双袖抖了抖，执起笔的时候，卫凌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师尊，我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霁霜月便感觉到卫凌夙从后靠近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沾染的香味，有几分桃花香，还有几分独属于她的冷香，揉成她身上独特的香味。
那修长玉白的手轻轻握住霁霜月的手，暖意覆盖下来，让霁霜月心神一震。
卫凌夙的唇顺势来到霁霜月的耳边轻轻吐气：“凝神。”
霁霜月感觉到莫名的口干舌燥，可依旧听话地收敛心神，尽量把心思都放在眼前的黄符上。
“落笔。”
卫凌夙的声音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霁霜月的耳边，只见她垂眸瞧了瞧，发现霁霜月的耳廓微微泛红。
“此处最重要，把纹路记清楚。”
霁霜月也很想凝神，可是卫凌夙字字句句落到自己耳边都像温柔的招式打散自己的注意力，让她根本无法专注在黄符上。
被卫凌夙覆盖的手背，被卫凌夙声音萦绕的耳朵，乃至极为靠近卫凌夙身躯的后背都变得异常敏感，从这些部位开始，慢慢地整个身体都在发热。
卫凌夙画完最后一笔后并没有松开霁霜月，而是低声道：“你的心跳好快。”
霁霜月呼吸一滞，她可以控制呼吸，藏匿气息，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啊！她不知道这种悸动来自于什么，感觉非常陌生，但是感觉不赖，不是什么坏的感觉。
“记下来了吗？”
卫凌夙问道，这才慢慢地松开霁霜月的手，指尖最后还不经意地轻轻划过霁霜月的手背，像是在她的皮肤上画上什么咒术一样，让霁霜月的心跳更快了。
“记，记下了。”
霁霜月有点紧张了，并非因为她记不住，而是因为卫凌夙在她身上留下的感觉太过鲜明，以至于那种如火烧的灼热感愈演愈烈，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那你画一张与我瞧瞧。”
卫凌夙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站在霁霜月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落在霁霜月发抖的手上。
霁霜月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跳太快的时候手是会发抖的，实际上她整个身体都在微颤，从背脊开始发颤然后传遍全身。
她举起笔深呼吸几下，勉强稳住手后才慢慢地落笔，一笔都没有差错地画完了凝霜符。
卫凌夙此时已来到了她的身边，虚了虚眼睛看了眼霁霜月的成品，道：“你以前肯定是符修。”
“……可，可能吧！”
霁霜月坚决假装自己失忆！
“不然，你对符文的天赋便是极高。”
卫凌夙说这句话的时候挑了挑眉，显然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大家都知道，即便符文天赋再高，这般繁复的咒文并不能学一次就画得这般完美。
是的，完美，卫凌夙甚至觉得霁霜月的每一个落笔都比自己利落。
“小骨，你真是让人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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