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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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鹤城虽然被魔界战乱波及过，可已经休养生息了很久，如今已经恢复了一片繁荣。
依旧是热热闹闹的街市，依旧有不少修仙者在作坊里外来来往往。当然更少不了的是作坊外有许多求助修仙者的百姓，希望他们除邪祟。
霁霜月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三鹤城的时候也是筑基境，一个大婶说自己家里闹鬼，求她帮忙驱鬼。当时的霁霜月好奇心很重，就想看看到底这鬼有多厉害，才害得大婶家永无宁日。
后来发现原来这家人的房子就建在人家的坟地上，莫怪一直受到鬼魂侵扰。然而，霁霜月可以斩鬼魂，却不会超度鬼魂，最后还是叫来了慈念斋庵的师姐，这事儿才算结了。
三鹤城如旧，若说真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多了几栋高高的楼宇，看起来富丽堂皇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师尊，那些都是什么？”
霁霜月像个小孩一样到处看看，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进过大城看一看了，呼吸着人间烟火气能让霁霜月感觉到无比的舒畅。
卫凌夙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每一个往霁霜月身上看的男男女女，不禁皱眉。
“师尊？”
霁霜月扭头去看卫凌夙的时候，卫凌夙已经收回了目光，道：“那些都是客栈与酒楼。”
“原来如此。”
霁霜月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道：“师尊经常来三鹤城吗？”
“偶尔。”
卫凌夙说完后便没有说话，霁霜月也没有再问，直到到作坊前。作坊就在三鹤城的东街，外头都是求助的百姓，用布用纸写着需求，路过的修士都会看一眼，若是能帮便会帮上一帮，也算是积累功德，说不定还有另一番机缘。
霁霜月扫了一眼，却有心无力，现在她得先去弄个符盾才行。
“师尊，我能自己逛逛看看吗？”
作坊门口有禁制，非筑基期不能进入，这也是寻常百姓无法入内的原因，而霁霜月堪堪越过这个门槛。
本来卫凌夙想要带她去自己平时去的那锻造铺，可见霁霜月兴致勃勃的模样，也没有扫了她的兴。
“好。”
得到卫凌夙的应允，霁霜月撒了腿就跑，走到各个店铺前面看看问问，卫凌夙就在后面跟着，也不打扰。
途中，还有不少人认出卫凌夙来，纷纷让开了道给卫凌夙作揖行礼。卫凌夙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回应，反正自己走过了，那些人自然而然的就散了。
不过，倒是有人看出奇怪来。卫凌夙一直跟在一个容貌绝艳的女子身后，直到那女子回过神来喊了卫凌夙一声师尊，那些人才恍然大悟。
修仙界又有新的八卦了，卫凌夙收徒了，而且是个妖艳多情的妖族。
不多时，霁霜月来到了一个作坊较为偏僻的角落，一个破破旧旧的小锻造铺前。霁霜月抬头去看，写着‘锻’字的旗幡依旧是以前那片，黄黄旧旧了也舍不得换，就连门面都没有换过。
门前依旧一堆破铜烂铁，里头的旧风箱声音在呼呼作响，像是个快喘死的老人一样，看来连锻造工具也没换。
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懒惰，还是念旧。
此时，一个年轻女子从铺子里走了出来，只见她双袖卷起，手里拿着一个铁锤，见了霁霜月便问：“客官是要来锻造什么吗？”
女子容貌姣好，脸上却有锻造时留下的脏污，语气硬邦邦的，跟那老头如出一辙。
“是的老板。”
霁霜月说完后，卫凌夙在后面皱了皱眉，没想到霁霜月选了最不起眼的一家。
“我不是老板，我师傅才是，老头，有客人了！”
女子往里头喊了一嗓子，霁霜月便听见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喊什么喊！”
一个头发花白的邋遢老头从铺子里走了出来，见到霁霜月的时候他有瞬间的愣神，那笑容跟那没心没肺的家伙忒像。
老头脸上有些许皱褶，可气色红润，健步如飞，手上拿着的锻造锤更是极品灵器，这让卫凌夙有些意外。
“老子叫昆塔，你可以叫我昆老，小姑娘想要锻造什么？不过先告诉你，普通材料普通货色老子可不做。”
昆塔说完后，目光落到霁霜月身后的卫凌夙身上，眼神又是一愣，想不到还能遇到故人之徒。
霁霜月暗笑，这老头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她道：“昆老，我这里有四截犀甲竹，想请昆老造一个符盾。”
霁霜月说完，便从纳戒中取出了犀甲竹。昆塔眼神一亮，赶忙上前两步仔细地端详了一眼：“很好，是百年犀甲竹，做符盾会很不错。”
“你进来，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昆塔说完就转身进去铺子了，霁霜月看了卫凌夙一眼，卫凌夙点头之后，她才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昆塔的徒儿就在门外，扭头看了卫凌夙一眼，道：“你不进去么？”
卫凌夙摇了摇头，问道：“我师尊霁霜月来过你们这里么？”
卫凌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神差鬼使地就这么问出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二十年前才来的。”
听眼前人说自己师尊是霁霜月，女子便知道她的身份。卫凌夙看起来倒也没有传言那般难以接近，至少说话语气还算有礼。
卫凌夙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等待。
铺子里热流不断，霁霜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细汗，跟昆塔交代自己要刻什么符文，刻在什么地方，要做成什么形状的符盾。
交代完后，昆塔笑了笑：“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她也曾给老子交代过很多很麻烦繁琐的要求。”
霁霜月：“……”
原来这老头一直觉得自己的要求麻烦，哼！
“见跟你有缘，老子再送你一样小玩意，朱钗，手镯，腰带什么的，你想造什么？”
霁霜月一听，因为有太多的选择而感到片刻的无措，可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一个酒葫芦。”
“哦？”
昆塔没想到霁霜月会要求这个，他问：“你这小妖也喜欢喝酒？”
“喜欢！”
昆塔又在大笑，可笑中掺杂了一些哀伤，有些思念不宜伤情，唯有笑声才能纪念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好，老子就帮你造一个，两日后来取。”
霁霜月给昆塔付过订金后，道：“对了，我叫小骨。”
“知道了，出去吧，老子要干活了！”
离开了铺子，霁霜月马上走到卫凌夙面前：“师尊，符盾两日才能完成。”
“嗯。”
卫凌夙也没打算立即离开三鹤城，两日的锻造时间也算合理。她抬头看了看发出打铁声的铺子，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没有。”
霁霜月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了谎，接着笑道：“总觉得这么小的铺子在众多的大铺子里还能屹立不倒，一定有他的本事。”
卫凌夙听着觉得有道理，便也不再追问，随即问：“你还想去何处？”
三鹤城卫凌夙虽然来的不多，但是只要神识扫一扫，这城里的每个角落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也算是对这里很熟悉了。
“师尊，我们能看看作坊外头那些百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霁霜月顿了顿，怕卫凌夙觉得麻烦，马上加了一句：“就当是给那破邪比试练练手。”
“允。”
卫凌夙的确怕麻烦，可霁霜月的确没有实战经验。即便她之前是个修士，借骨重修，这具躯体也完全不一样了，需要适应和练习。
二人一同离开作坊，路上，霁霜月忍不住问：“师尊，以前你也有帮那些百姓解决过麻烦吗？”
霁霜月记得自己带过卫凌夙下山几次，自然也来过三鹤城。不过，霁霜月不会一直跟着卫凌夙，把人带到后她便去找昆老头或者找酒喝，让卫凌夙自由活动。
“有。”
卫凌夙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事。霁霜月察觉到了，若是以前她一定不理会卫凌夙的情绪继续问下去，可现在她感觉到了卫凌夙的悲伤，很多话都问不出口了。
来到作坊外，听着或跪或坐的百姓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苦难，霁霜月难免有些心疼。只不过很多都是鬼魂作祟，这些应该留给慈念斋庵的弟子去解决会更好。
直到霁霜月看到一个男子说自己妻子生了病，药石无灵，死马当活马医一样地来到这里求修士帮助。霁霜月瞧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穿着儒生布衣，黑眼圈极深，双颊凹陷，脸上毫无光泽，瘦得风一吹就会被吹走的程度。
一时之间，霁霜月也不知道是此人生病更重，还是他妻子生病更重了。
凡人的生死都有定数，尤其生老病死更是不可逆，除非有神医谷的弟子在，可他们不常下山，这男人的求助估计是无望的。
然而，霁霜月敏锐地察觉到了男子身上附着着妖气，很稀薄的妖气，若非自己身为妖，对妖气敏锐，估计也察觉不了。更有趣的是，妖气会变得如此稀薄，是因为还有另一种气息笼罩在男人的身上。
她扭头看向卫凌夙，卫凌夙显然也察觉到了，以她的修为，任何微小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这位公子，可否带我们到你住处瞧一瞧？”
霁霜月说完后，卫凌夙忍不住挑眉。
我们？我何时说过要一起过去？卫凌夙想是这么想的，可见到路上行人持续朝着霁霜月投去的目光，她又觉得不放心，真是妖孽。
罢了，就当做是一时兴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