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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早餐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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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线正正切在枕头上。他眯着眼想翻个身，腰刚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酸得像被人拆了重装。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涌回来。
红色的睡衣此刻皱成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了床尾。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默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旁边已经空了，但温度还在。
林逸正发着呆，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顾修远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白大褂换成了居家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三分清冷，多了两分人夫感。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用手背贴了贴林逸的额头，“体温正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逸看着他这副专业的样子就来气，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有。”
“腰酸吗？”
“……还好。”
“那里呢？疼不疼？”顾修远的语气依然平稳，像在问诊，“昨晚我第一次标记Beta，力度可能没掌握好。理论上Beta的腺体虽然不分泌信息素，但神经分布和Alpha、Omega没有明显差异，如果力度过大——”
“顾修远！”林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准确捂住了他的嘴，“早餐吃什么？”
顾修远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林逸的指腹，有些痒。
他被捂着嘴，声音闷闷的：“小米粥，煎蛋，还有你爱吃的烧麦。”
林逸这才松了手，撑着身体坐起来。
托盘里的早餐卖相不错，煎蛋是溏心的，烧麦还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顾修远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安静。
林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嚼着烧麦含糊道：“你不吃？”
“吃过了。”顾修远顿了顿，“林逸，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林逸筷子一顿。
来了。他心想。果然是要划清界限了吗？毕竟只是相亲结婚，感情基础本来就薄，昨晚他表现得不耐烦，顾修远肯定——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林逸一愣。
顾修远的眉微微皱着，表情竟然有几分认真：“我习惯了。在诊室里要对病人解释清楚每一个步骤，为什么做这个检查，为什么开那个药，有什么副作用，成功率是多少。十多年了，改不过来。”
林逸没说话。
“昨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应该……”顾修远似乎在斟酌措辞，“应该更专注当下。”
“……”
“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因为不重视你。”他抬起眼看林逸，那双平时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难得有几分无措，“我就是，太紧张了。”
林逸嘴里的烧麦差点喷出来。
“你紧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修远，“全市最年轻的生殖医学专家，主持过上百场学术研讨会，给几千个病人看过诊的顾医生，在新婚之夜紧张？”
顾修远沉默了两秒，耳尖悄悄红了。
“你是我第一个病人以外……要亲密接触的人。”他低声说，“我怕你紧张，就下意识开始科普。以前给病人做检查前，也是这样，说点他们听得懂的，让他们放松。”
林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顾医生，也会紧张。也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用笨拙的方式掩饰自己的不安。
“行了。”林逸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语气含糊，“以后少科普两句就行。”
“好。”
“还有，”林逸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下次别对着天花板科普，看着我。”
顾修远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起，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好。”
他凑过去，在林逸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林逸尝到了煎蛋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属于顾修远的、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早安，老婆。”顾修远贴着他的唇说。
林逸耳根一热，偏过头去：“……快去吃你的早饭。”
顾修远笑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他：
“对了，从科学角度讲，晨间确实也是受孕的黄金时段之一——”
“顾修远！！”
门在林逸扔出枕头之前及时关上了。
林逸盯着那扇门，气鼓鼓地咬了一大口烧麦。
然而嚼着嚼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算了。他想。
嫁都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