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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幸福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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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觉得，自从孩子出生以后，顾修远就更忙了。
不是忙工作——他早就把大部分门诊时间调整成了上午，下午和晚上都留给了家里。
是忙孩子。
……
“顾修远，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他看？”
下午三点，林逸窝在沙发上，看着顾修远坐在婴儿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里面睡着的小人儿，忍不住开口。
顾修远头也不回：“不能。”
林逸：“……”
“他呼吸的节奏很好，”顾修远继续说，语气像在做学术报告，“每分钟三十二次，在正常范围内。面部肌肉偶尔抽动，应该是处于快速眼动期，在做梦。”
林逸看着他认真的背影，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人，连孩子睡觉都要观察？
“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梦吗？”他随口问。
顾修远沉默了两秒。
“根据婴儿梦境的相关研究，”他说，“这个阶段的梦境通常与感官体验有关。可能是梦见吃奶，或者梦见被抱着。”
林逸忍不住笑了。
“顾医生，”他说，“你连这个都研究？”
顾修远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关于他的事，”他说，“我都研究。”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了宝贝。
他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从背后抱住顾修远。
“顾修远。”
“嗯？”
“你知道吗，”他把下巴搁在顾修远肩上，看着婴儿床里的小人儿，“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日子。”
顾修远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脸。
“我也是。”他说，“从来没想过。”
林逸笑了。
婴儿床里，宝宝翻了个身，小小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继续睡。
林逸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修远，”他说，“你说他叫什么来着？”
顾修远顿了一下。
“顾一。”他说，“唯一的‘一’。”
林逸点点头。
顾一。
0.1%的唯一。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宝宝的脸上，那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
林逸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
顾一三个月的时候，第一次学会了翻身。
那天林逸正在厨房热奶，忽然听见顾修远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林逸！”
林逸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顾修远站在婴儿床边，一脸震惊。
“怎么了？”林逸紧张地问。
顾修远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翻身了。”
林逸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婴儿床。
顾一正趴在床上，脑袋高高仰着，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一脸得意。
林逸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顾修远，”他说，“你至于吗？翻个身而已。”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认真。
“这是他人生第一个里程碑。”他说，“我见证了。”
林逸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的把这个孩子的一点一滴都当成了大事。
他走过去，握住顾修远的手。
“顾修远，”他说，“以后还有很多个第一次呢。第一次爬，第一次站，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
顾修远听着，眼眶更红了。
林逸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傻子，”他轻声说，“你哭什么？”
顾修远摇摇头，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逸，”他的声音有点闷，“谢谢你。”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谢，”他说，“又不是你一个人生的。”
顾修远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林逸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婴儿床里，顾一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抗议：你们怎么不理我了？
林逸低头看他，笑了。
“来了来了，”他松开顾修远，把顾一抱起来，“小祖宗，饿了吧？”
顾一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小嘴张着，到处找奶喝。
林逸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开始喂奶。
顾修远坐在旁边，看着他。
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逸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侧过身去。
“看什么看？”
顾修远弯起嘴角。
“看你。”他说。
林逸耳尖微微发热。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
顾一六个月的时候，第一次学会了爬。
那天林逸在客厅铺了爬行垫，把顾一放在上面，自己坐在旁边看手机。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脚。
他低头一看，顾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脚边，正用小手抓着他的脚趾头，嘴里“啊啊”地叫着，一脸得意。
林逸愣住了。
他看向婴儿床的位置——距离这里至少有两米。
这小子，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顾修远！”他喊。
顾修远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
“你儿子会爬了！”
顾修远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
他蹲下来，看着顾一，眼眶又红了。
顾一看着他那副样子，像是觉得很好玩，咧嘴笑了。
那个小酒窝，明晃晃地露出来。
顾修远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顾一被他搂得有点懵，“啊啊”地叫着，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
林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顾修远，”他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激动？”
顾修远转过头，看着他。
“不能。”他说。
林逸愣了一下。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认真。
“每一次，”他说，“都是他成长的证明。每一次，都是你给我的礼物。”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他们父子俩一起搂进怀里。
“傻子。”他轻声说。
顾修远弯起嘴角。
“嗯，”他说，“你的傻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顾一第一次叫“爸爸”，是在他九个月的时候。
那天晚上，林逸正在给他换尿不湿，顾一忽然张嘴，发出一个清晰的声音。
“爸……爸……”
林逸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顾一，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叫什么？”
顾一看着他，又张嘴：“爸爸！”
这次更清晰了，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林逸愣在那里，手里的尿不湿都忘了换。
顾修远从浴室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逸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顾修远，”他的声音有点抖，“他……叫爸爸了。”
顾修远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顾一。
顾一也看着他，咧嘴笑了。
“爸爸！”他又叫了一声。
顾修远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蹲下来，把顾一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顾一被他搂得有点懵，但还是“啊啊”地叫着，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
林逸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哭。
他想起九个月前，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躺在自己怀里。
现在，他会笑了，会翻身了，会爬了，会叫爸爸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走过去，把他们父子俩一起搂进怀里。
“顾修远，”他轻声说，“我们真幸运。”
顾修远点点头。
“嗯，”他说，“真幸运。”
顾一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有点不舒服，开始挣扎。
“啊啊啊！”他抗议。
林逸和顾修远同时笑了。
他们松开他，看着他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还“啊啊”地叫着，像是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老抱我？
林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
顾一满周岁那天，顾修远请了一天假，专门在家陪他们。
早上，林逸起床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
他愣住了。
顾修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早餐。
“生日快乐，顾一。”他说。
林逸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什么时候布置的？
“昨晚你睡着以后。”顾修远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顾一也睡了，我就悄悄出来弄的。”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顾修远，”他说，“你真好。”
顾修远弯起嘴角。
“对你，”他说，“应该的。”
林逸笑了。
他走过去，在顾修远唇上印了一下。
“那我也对你好。”他说。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他说。
林逸愣了一下。
顾修远继续说：“你嫁给我，就是对我最好的事。”
林逸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行了行了，”他笑着说，“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顾修远看着他，弯起嘴角。
“哭就哭，”他说，“我接着。”
林逸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卧室里传来顾一的声音。
“啊啊啊！”
林逸和顾修远对视一眼，一起往卧室走去。
顾一正坐在婴儿床里，小手扒着栏杆，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看见他们进来，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爸爸！爸爸！”
他现在已经会叫“爸爸”了，而且叫得很清楚。但问题是，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看见谁都叫爸爸。
林逸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小祖宗，”他说，“生日快乐。”
顾一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嘴里“啊啊”地叫着，小手到处乱摸。
顾修远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生日快乐，儿子。”他说。
顾一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顾修远愣了一下。
林逸忍不住笑出声。
“你儿子打你，”他说，“说明喜欢你。”
顾修远看着他，微微挑眉。
“有科学依据吗？”
林逸笑得更大声了。
“没有，”他说，“但我说的就是真理。”
顾修远看着他，弯起嘴角。
“好，”他说，“你说的都对。”
……
那天晚上，顾修远拿出一个盒子，放在顾一面前。
顾一看着那个盒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手伸过去，想把盒子打开。
但他力气太小，打不开。
他抬起头，看着顾修远，眼里带着委屈。
顾修远弯起嘴角，帮他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个小小的银镯子，上面刻着三个字：
顾一·安
林逸看着那个镯子，愣住了。
“这是……”
“周岁礼。”顾修远说，“我妈让我转交的。”
林逸想起顾母，心里一暖。
他拿起那个镯子，仔细端详。
镯子很精致，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如意纹。
“顾一·安，”他轻声念着，“希望他一生平安。”
顾修远点点头。
“这是奶奶的祝福。”他说。
林逸看着他，又看看顾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来，”他说，“爸爸给你戴上。”
他把镯子戴在顾一的手腕上。
顾一低头看着那个亮晶晶的东西，伸手去摸。
摸了几下，他忽然咧嘴笑了。
“啊啊！”他叫着，举起手，给顾修远看。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好看。”他说。
顾一像是听懂了，笑得更开心了。
林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
顾一十八个月的时候，第一次学会了走路。
那天林逸正在客厅里整理玩具，忽然听见顾一的声音。
“爸爸！爸爸！”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顾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正扶着茶几，颤颤巍巍地往他这边走。
林逸瞪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生怕惊着他。
顾一走得很慢，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第四步的时候，他的腿一软，眼看就要摔倒。
林逸刚要冲过去，一个人影已经抢先一步，把顾一捞了起来。
是顾修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正好接住了顾一。
林逸松了一口气，走过去。
“吓死我了，”他说，“差点摔了。”
顾修远抱着顾一，低头看着他。
顾一也看着他，咧嘴笑了。
“爸爸！”他说，小手在顾修远脸上拍了一下。
顾修远弯起嘴角。
“嗯，”他说，“爸爸在。”
林逸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哭。
他想起一年前，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躺在自己怀里。
现在，他会走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走过去，把他们父子俩一起搂进怀里。
“顾修远，”他轻声说，“我们真幸运。”
顾修远点点头。
“嗯，”他说，“真幸运。”
顾一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有点不舒服，开始挣扎。
“啊啊啊！”他抗议。
林逸和顾修远同时笑了。
他们松开他，看着他在地上走来走去，虽然走得还不稳，但已经能走好几步了。
林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
顾一两岁生日那天，顾修远请了假，顾母也来了。
林逸在厨房里忙活，顾修远在旁边打下手，顾母抱着顾一在客厅里玩。
“林逸，”顾修远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他一边切菜一边说，“我妈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逸好奇：“什么话？”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她说，”他顿了顿，“谢谢你，让修远这么幸福。”
林逸愣住了。
他看着顾修远，眼眶慢慢红了。
“顾修远，”他说，“你妈……”
顾修远弯起嘴角。
“她说的是真心话。”他说。
林逸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行了行了，”他说，“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顾修远放下手里的刀，走过来，把他拉进怀里。
“哭就哭，”他说，“我接着。”
林逸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顾修远，”他说，“你真好。”
顾修远轻轻拍着他的背。
“是你让我变好的。”他说。
林逸抬起头，看着他。
“顾修远，”他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幸福。”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我也是。”他说，“从来没想过。”
林逸笑了。
他踮起脚，在顾修远唇上印了一下。
客厅里，顾一的声音传来。
“奶奶！奶奶！”
林逸和顾修远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他们走出去，看见顾一正坐在顾母腿上，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嘴里“啊啊”地叫着。
顾母看见他们，笑了。
“你们俩，”她说，“快过来，要切蛋糕了。”
林逸走过去，接过顾一。
顾一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小手在他脸上拍着。
“爸爸！爸爸！”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小祖宗，”他说，“生日快乐。”
顾一咧嘴笑了。
那个小酒窝，明晃晃地露出来。
林逸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也说过想天天看见这个酒窝。
他转头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也看着他，目光温柔。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顾一三岁的时候，顾修远开始给他讲睡前故事。
不是童话故事。
是医学故事。
“爸爸，今天讲什么？”顾一窝在被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修远。
顾修远想了想。
“讲人体免疫系统。”他说，“你知道我们身体里有多少个免疫细胞吗？”
顾一摇摇头。
“大约1.8万亿个。”顾修远说，“它们每天都在保护你，不让坏蛋进来。”
顾一瞪大了眼睛：“1.8万亿？那是多少？”
“就是很多很多。”顾修远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顾一“哇”了一声，满脸崇拜。
林逸站在门口，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顾修远，”他说，“你能不能给他讲点正常的睡前故事？”
顾修远看着他，微微挑眉。
“这不正常吗？”
林逸无语了。
顾一在旁边插嘴：“爸爸，我喜欢听爸爸讲故事！”
林逸看着他，笑了。
“好好好，”他说，“你喜欢就好。”
顾一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个小酒窝，还是那么明显。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顾一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宝贝。”他说。
顾一也亲了他一下：“晚安，爸爸。”
顾修远也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儿子。”他说。
顾一看着他们，忽然问：“爸爸，你们为什么总是一起亲我？”
林逸愣了一下，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们都爱你。”
顾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们！”他说。
林逸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站起来，拉着顾修远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一已经闭上眼睛，小小的脸上带着笑。
那个小酒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林逸轻轻关上门。
顾修远从背后抱住他。
“林逸。”
“嗯？”
“谢谢你。”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傻子，”他说，“谢什么谢。”
顾修远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谢谢你，”他说，“给了我这样一个家。”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转过身，捧着顾修远的脸。
“顾修远，”他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没去相亲，会怎么样。”
顾修远看着他，没说话。
“可能会很惨吧，”林逸笑了，“还在吃便利店的三明治，还在熬夜，还在一个人。”
顾修远弯起嘴角。
“所以，”他说，“你应该谢谢那天去相亲的自己。”
林逸想了想，点点头。
“嗯，”他说，“谢谢那个自己。”
顾修远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也谢谢你，”他说，“愿意被我追。”
林逸笑了。
“顾医生，”他说，“你知道吗，你追人的技术，真的很烂。”
顾修远微微挑眉。
“是吗？”
“是啊，”林逸笑着说，“哪有人一上来就说‘我在想天天看见你的酒窝’的？”
顾修远想了想。
“那应该怎么说？”
林逸想了想，忽然凑近他。
“你应该说，”他压低声音，“林逸，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深了深。
“林逸，”他说，“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不就对了？”他说。
顾修远弯起嘴角，把他拉进怀里。
“林逸。”
“嗯？”
“天天和你在一起，”他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林逸把脸埋在他怀里，笑了。
“傻子。”他说。
顾修远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立。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顾一五岁的时候，开始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送他去幼儿园，林逸紧张得不行。
“他会不会哭？”他问顾修远。
顾修远想了想。
“根据幼儿入园的普遍情况，”他说，“80%的孩子会在前三天出现分离焦虑。”
林逸更紧张了。
到了幼儿园门口，顾一背着小书包，兴高采烈地往里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再见！”他挥挥手。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林逸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顾修远看着他，弯起嘴角。
“他好像，”他说，“不属于那80%。”
林逸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顾修远，”他说，“他都不回头看看我。”
顾修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他长大了。”他说。
林逸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知道，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
顾修远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逸，”他说，“他会长大，会离开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但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
林逸抬起头，看着他。
顾修远的目光温柔。
“他永远爱我们，”他说，“就像我们永远爱他一样。”
林逸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修远，”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顾修远微微挑眉。
“跟你学的。”他说。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哪有这么会说话？”
“有，”顾修远说，“你每天都在说。”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踮起脚，在顾修远唇上印了一下。
“顾修远，”他说，“谢谢你。”
顾修远弯起嘴角。
“谢什么？”
林逸想了想。
“谢谢你，”他说，“给了我这样一个家。”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也谢谢你，”他说，“愿意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林逸笑了。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顾一十岁的时候，林逸带他去参加学校的亲子运动会。
顾修远本来也要来，但临时有个手术，走不开。
“爸爸，”顾一拉着林逸的手，“爸爸今天能来吗？”
林逸蹲下来，看着他。
“爸爸有手术，”他说，“要给病人看病。”
顾一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吧，”他说，“病人比我重要。”
林逸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一，忽然有点心疼。
“顾一，”他说，“病人不是比你重要，是爸爸的工作很重要。但他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顾一看着他，歪着头。
“真的吗？”
“真的。”林逸说，“你爸爸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顾一想了想，忽然问：“那他最爱的人，是爸爸还是我？”
林逸愣住了。
这小子，问的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说：“你爸爸最爱的人，是我。最爱的小孩，是你。”
顾一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吧，”他说，“我接受。”
林逸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来，拉着顾一的手往前走。
“走吧，”他说，“我们去赢第一名。”
顾一用力点点头。
那天，他们真的赢了很多第一名。
跑步第一名，跳远第一名，接力赛第一名。
顾一高兴得手舞足蹈，抱着奖牌不肯撒手。
晚上回到家，顾修远已经回来了。
顾一冲过去，把奖牌举到他面前。
“爸爸！你看！我赢的！”
顾修远接过奖牌，仔细看了看。
“很棒。”他说。
顾一更高兴了。
“是另一个爸爸带我赢的！”他说。
顾修远抬头，看向林逸。
林逸正靠在门框上，笑着看他们。
顾修远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
“辛苦了。”他说。
林逸摇摇头。
“不辛苦，”他说，“开心。”
顾修远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顾一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爸爸亲爸爸啦！”他喊。
林逸瞪他一眼：“小孩子不许看！”
顾一笑着跑开了。
林逸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顾修远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林逸。”
“嗯？”
“谢谢你。”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谢谢你，”他说，“给我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林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他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
顾修远弯起嘴角。
“嗯，”他说，“我们一起生的。”
林逸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立。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顾一十五岁的时候，开始叛逆了。
“我不想去补习班！”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摔，“那些题我都会！”
林逸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顾一，”他说，“你别给我耍脾气。”
顾一瞪着他：“我没有耍脾气！我就是不想去！”
林逸正要说话，顾修远从厨房出来了。
“怎么了？”他问。
顾一看着他，委屈巴巴地说：“爸爸，我不想上补习班。”
顾修远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为什么不想去？”他问。
顾一低着头，不说话。
顾修远等了一会儿，又问：“是太累了吗？”
顾一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顾一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他们……他们说我是Beta的孩子，本来就不该来这个学校。”
林逸愣住了。
顾修远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谁说的？”他问。
顾一摇摇头，不肯说。
顾修远站起来，看向林逸。
林逸也看着他，眼里带着心疼。
他走过去，在顾一面前蹲下。
“顾一，”他轻声说，“看着我。”
顾一抬起头，看着他。
林逸看着他，目光温柔。
“顾一，”他说，“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顾一摇摇头。
“因为你是我和你爸爸的0.1%。”林逸说，“Beta本来不容易怀孕，但我们有了你。你是唯一的，是珍贵的，是谁都比不上的。”
顾一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可是，”他说，“他们说Beta不好……”
“Beta好不好，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林逸说，“你看爸爸，我是Beta，但我有工作，有家庭，有你爸爸，有你。我过得很幸福。”
顾一低下头，不说话。
顾修远也蹲下来。
“顾一，”他说，“你知道爸爸每天在做什么吗？”
顾一看着他。
“爸爸是生殖医学中心的医生，”顾修远说，“每天看的病人里，有一大半是Beta。他们来找爸爸，是因为他们也想有自己的孩子。Beta不容易怀孕，但不是不能怀孕。你就是证明。”
顾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爸爸……”他哭着说。
顾修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逸也伸手，把他们父子俩一起抱住。
“顾一，”林逸说，“你是我们的骄傲。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因为你是我和你爸爸最珍贵的宝贝。”
顾一把脸埋在他们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林逸轻轻拍着他的背。
顾修远也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一刻，林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听到“Beta不容易怀孕”时的心情。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
有一个0.1%概率到来的孩子。
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顾一。
顾一已经哭累了，靠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的。
那个小酒窝，被泪水浸湿了，但还是那么明显。
林逸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修远，”他轻声说。
“嗯？”
“你说得对，”他说，“他真的是唯一的。”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嗯，”他说，“唯一的。”
林逸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三个人相拥而坐。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顾一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了大学。
那天收到录取通知书，顾一高兴得跳了起来。
“爸爸！我考上了！”
林逸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躺在自己怀里。
现在，他长大了。
要去远方读书了。
顾修远走过来，把录取通知书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
“好学校。”他说。
顾一看着他，笑了。
“爸爸，”他说，“我会好好学习的。”
顾修远点点头。
“嗯，”他说，“我相信你。”
林逸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忽然有点想哭。
顾一走过来，抱住他。
“爸爸，”他说，“我会想你的。”
林逸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也会想你的。”他说。
顾一松开他，又去抱顾修远。
顾修远抱着他，眼眶也红了。
“爸爸，”顾一说，“谢谢你。”
顾修远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们的骄傲。”
顾一笑了。
那个小酒窝，还是那么明显。
林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十八年，过得太快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有顾修远，有顾一。
有这样一个家。
……
顾一去上大学以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林逸有时候会坐在顾一的房间里，看着他的照片发呆。
顾修远每次都会找到他，把他拉出来。
“想他了？”他问。
林逸点点头。
顾修远把他拉进怀里。
“他放假就回来了。”他说。
林逸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修远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逸，”他说，“你知道吗？”
“嗯？”
“我很庆幸，”他说，“那天去相亲了。”
林逸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顾修远的目光温柔。
“如果没去，”他说，“我就不会有你，不会有顾一，不会有这个家。”
林逸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顾修远，”他说，“我也很庆幸。”
顾修远弯起嘴角。
“庆幸什么？”
林逸想了想。
“庆幸那天陪同事去相亲了，”他说，“庆幸你追了我四十三天，庆幸我答应了，庆幸我们有了顾一。”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逸。”
“嗯？”
“我爱你。”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
顾修远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立。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很多年后，林逸和顾修远都老了。
他们的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多了，走路也慢了。
但他们还是每天牵着手，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阳。
顾一经常回来看他们，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那个小酒窝，遗传给了他的女儿。
每次看见那个小酒窝，林逸就会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说，想天天看见这个酒窝。
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他身边，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多了，但看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柔。
“林逸。”顾修远叫他。
“嗯？”
“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
林逸看着他，笑了。
“想什么？”
顾修远握住他的手。
“在想，”他说，“如果那天你没去相亲，我现在会在干嘛。”
林逸忍不住笑了。
“会在干嘛？”
顾修远想了想。
“大概，”他说，“还在写论文。”
林逸笑出声。
“然后呢？”
“然后，”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会在某个深夜，忽然想起一个酒窝。”
林逸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顾修远，”他说，“你这个人，真的不会变。”
顾修远微微挑眉。
“变什么？”
“变心。”林逸说，“追我的时候说想天天看见我的酒窝，现在老了，还是这么说。”
顾修远弯起嘴角。
“因为，”他说，“你的酒窝，我永远都看不够。”
林逸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修远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他问。
林逸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顾修远，”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天陪同事去相亲。”
顾修远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也是。”他说。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林逸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