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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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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已经到达下车点了。”
出租车司机的呼唤声里，林景明晃着脑袋从座椅上抬起头。
大概是太累了，上车后，他就在规律的摇晃中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走下车，凉风一吹，头脑逐渐清醒，打量着周围这片老旧安静的园区。
不同于市中心的大厦林立，人流密集，这里的建筑普遍矮了很多。
门外是车辆呼啸而过的国道，路上连行人都很少，偶然有一个，也是低着头往前赶路，行色匆匆。
再转身望向另一边的园区，斑驳的墙皮和褪色的招牌随处可见，夹杂着茂密的绿化，即使在白日里，也莫名多了几分森森的感觉。
园区的大门用一条锁链随意连接着，一旁倒是开了一个口子，可供电动车和行人通过。
“可真旧啊。”
林景明嘟囔着，往里走去。
旁边破旧的保安亭锁着门，他探了一下脑袋，灰蒙蒙的玻璃，什么也看不清。
于是头一缩，沿着灰白色的道路往里走去。
赵子轩的秘书还算靠谱，给他发来了仓库的定位。
循着手机里的定位，拐了个弯，林景明看到自己的目标位置了。
一踏进楼道里，他就敏感的皱起了鼻子，空气里夹杂着一种灰尘混合着杂物的味道。
“阿嚏~”
声音在楼道里回响着，看管仓库的大叔都探出了脑袋。
“小刘来啦~”
他熟络的走近了，待到看清林景明那张精致的脸庞，又一下收起了先前的态度。
“你是来基金会派来签收物资的？怎么不是小刘？”
刚才还带着微笑的脸，已经板了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把林景明带进了小屋子。
这大概就是仓库管理的办公室了吧？
屋子里的桌子前，一个显示器上的画面，正显示着大门口。
墙上的还挂着每个仓库的钥匙。
这也太草率了吧？
林景明偷偷吐槽着。
“签收表在这里。东西在3号仓库里。”
大叔一伸手，就从桌子上拿来了一份文件，又从墙上拿下一把钥匙，叠在文件上。
“你自己去吧，清点完签个名字给我就好了。”
“我自己去？阿嚏~”
林景明有些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面对黑黝黝的楼道，格外不情愿。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爱干嘛干嘛，别误了我七点交班就行。”
然而大叔也很不情愿，甚至当着他的面嘀咕起来，“真的是，怎么就换人了？小刘还能陪我说说话……”
说罢，大叔打开了身旁的收音机，屋子内一下充满了吵闹的戏曲声。
林景明眉头一紧，却见大叔已经摇晃着脑袋，打着节拍，沉浸在戏曲的世界里了。
难怪大家都不愿意来……
林景明苦笑一下，视线在大叔那一长串的钥匙上扫了一眼，
灰溜溜的跑出屋子，穿过楼道，滋溜一下往楼下跑走了。
签收是不可能签收的，
明知道项目可能有问题，傻子才留下痕迹啊。
他索性恶人先告状，啪嗒啪嗒给表哥发出了一连串的信息。
无非是什么园区太久，楼道太暗，仓库很脏之类的抱怨，
【我不管了，你让小刘销假后自己来一趟吧。】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倒是对话框上，【输入中】的字样一直没有消失，大概是表哥也被他的娇气震惊到了。
【仪式那天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啊。我先去福/利院拍点照片，到时候凑个九宫格。】
【……】表哥无语。
【表哥你在公司这么久，不会连小刘都安排不了吧？实在不行，他来回的打车费，我来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表哥也只能回复了一个，【行吧，我来安排。】
搞定！
林景明转道前往福/利院，
他记得前世的负面新闻里，这个福/利院就占了很大的篇幅。
原因是有网友发现，院里在去年有部分残疾儿童，转移到了市内另外几个机构，
但是基金会发出的捐助物资里，儿童数目和物资数量却没有适当的减少。
一时间，不少人调侃，什么破基金会啊，假账都做不明白。
正好，他就从这里入手！
清点一下人数而已，总能搞明白吧。
顶着基金会工作人员的头衔，林景明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一名义工积极的跑出来，引领他往院长室走去，不住的解释道，“林先生来得突然，院长还有工作，稍后就过来。”
林景明不置可否，一路走着，一路打量着院里的设施。
裂开的墙皮，翘起的瓷砖，这里的设施，一看就是上了年纪。
只是管理的人员很用心，地面上不仅打扫的干干净净，墙壁上也细心的装饰上彩色的贴纸。
走着走着，一个手脚架吸引了林景明的注意，周遭还有不少工人来来去去。
“多亏了基金会的出资，住宿楼的建设才能这么快。”
留意到他的视线，义工解释道。
“住宿楼？”
“是啊，那栋宿舍楼已经很旧了，偏偏去年还开始漏水了。专家建议最好不要再使用了，所以一批小朋友不得不挪到其他福/利院去了。还好基金会出资捐助了新的住宿楼，等到年底，那批小朋友大概就能回来了。”
“还要挪回来吗？”林景明听到这个说法，有些诧异。
义工见状，面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但还是解释道，“虽然每年能得到拨款和捐助，但用到每个小孩子身上，生活，上学，医疗等等，福/利院的资金都算不上宽裕，这种批量接收儿童都会很慎重的。去年的转移能进行的那么快，也是因为院长承诺，会在我们的资金里，拨出相应的部分。哎，大家都不容易。”
林景明恍然，随机又拧紧了眉毛。
这样的话，前世的负面新闻，不就是无稽之谈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没有迅速出面解释呢？
感觉自己好像在哭诉资金的不足，担心引起对方的不满，义工又急忙解释，“不管怎么说，像我们每年能得到基金会固定的捐助，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如果全都要靠个人的捐助，那院长怕不是得愁的头发都没了。”
这话即是解释，也是出自真心。新建筑的楼身上，一路行来的墙面上，不少地方明晃晃落着基金会捐助的字样。
就连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小孩子，也在得知林景明来自基金会时，露出了天真的笑脸。
“谢谢叔叔！老师说，基金会的叔叔阿姨们，每年都会给我们送新玩具。”
他们开心的踩着脚下已经脏兮兮的皮球，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稚嫩而天真的小脸，一下子有些刺眼，林景明微微别开眼睛，吸了吸鼻子，
瓮声回到，“不客气，只要你们能快乐成长。。”
这场邂逅持续没多久，院长就出现在院子里。
“这位叔叔还有事情，你们去玩吧。”
看了看有些严肃的院长，小孩子们瑟缩着，又四散跑开了。
“林先生，让你见笑了。由于有小朋友得了流感，这个星期暂时没有开展户外活动，他们都闷坏了，才会逮着人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是的呢，别看他们很怕院长，生病的时候，又喊着要院长妈妈。”
义工也笑着解释道，看着这群小孩子被老师聚在一起，领着往教室走去。
院长妈妈？
林景明认真打量着福/利院的院长。
这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微胖，留着齐耳的短发。
刚才明明那么严肃，现在远远望着小朋友，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真是个极具反差感的女人。
“林先生，您这次过来，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慈善仪式吧？”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带进院长办公室。
这里的墙壁上，整齐的张帖着每年慈善仪式的合照，林景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正中间的大哥。
刚进福/利院，疑点就被解答，
林景明一时间没有了目标。
可是来都来了，他又舍不得马上离开。
“是的，我过来提前看一下场地，顺便统计下福/利院的需求。”
院长和义工对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上个星期，不是已经在邮件中核对过捐助的物资了……”
唔，尴尬了。
林景明有些脸红，这个借口找的不好啊。
不过院长就是院长，她还是很快岔开了话题，“还是林先生细心，想到再核对一遍，我们马上再打印一份。”
义工点点头，随即跑出去打印了。
与此同时，林景明顺着时间顺序，已经扫过了办公室里几张的合照。
除了C位上雷打不动的大哥和院长，他还在院长旁边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小少年微笑着，完全看不出在新闻媒体上，指责他们时的愤慨。
“这是捐助仪式的照片，从前几年到现在的，”院长看出了林景明的好奇，解释道，“旧的照片，就挪到展览厅里。从我刚开始担任院长时，就想着等到哪一天，捐助仪式的照片挂满整个房间，一定很有意义。”
林景明心念一动，再往前，岂不是会有父母的照片？
“确实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想到离世的父母，先前玩闹的孩童，林景明忽然涌起一股冲动，“院长，我可以以个人的身份，进行捐款吗？”
院长一愣，似乎明白了这位林先生跑来的意义，“谢谢您的善心，请跟我来。”
拿到捐款证书时，那位义工先生，也拎着新鲜出炉的材料，交给了林景明。
“我可以自己在院里走走吗？”
得到院长点头后，林景明又询问了展览厅的位置。
走廊上，他的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妈妈，我来了！
院长室里，义工先生摸着脑袋。
“真是奇怪，基金会怎么又派了个人来。”
“我想，是这位林先生自己来的。”
院长微笑着，目光落在桌子上，就在这里，她给那位先生发出一张捐款证书。款项虽然不多，一万块的金额比起基金会的数目，就是九牛一毛。但愿意捐出自己的积蓄，那位林先生，一定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哎~”义工先生叹了口气，“与其来我们这里，倒是希望他们自己靠谱一点，就算是捐给福/利院的物资，也不要那么敷衍啊！随”
院长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落寞。
但她坚定的回答道，“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