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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他……还活着吗？ 一定要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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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回去，回到那个下午之前。
记忆的潮水突然逆向奔涌回到过去，那些熟悉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最后，所有画面都汇聚成一道刺眼的白光。
失重感骤然袭来，又在下一秒被踏实的触感取代。
顾清风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特有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柔软的床单，胸口没有剧痛，四肢也完好无损，只有右脚似乎传来一点疼痛。
窗外传来麻雀的啾鸣，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被子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一幕幕都告诉顾清风，他成功的重生了……
顾清风猛地坐起身，尾椎骨撞到床板发出闷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视线扫过床头柜，那里空荡荡的，连一个水杯都没有。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在口袋里疯狂摸索，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手机…… 我的手机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指尖划过床单上的褶皱，连枕头底下都翻了个遍，却连手机壳的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顾清风掀开薄被，右脚刚触到冰凉的地面，脚踝处就传来一阵迟钝的刺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他低头看去，缠着厚厚纱布的脚踝微微泛红，那是被自行车撞倒时扭伤的痕迹，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顾清风扶着床沿挣扎着想站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OS，“顾松屿呢？这个时候的顾松屿…… 还活着吗？”
就在他坚持着站起来，虽然有些痛但是还能站起来，他正常的走动几步，病房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
金属门轴转动的涩滞声响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白 T 恤的领口随意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外面套着件黑色皮衣，拉链斜斜地拉到一半，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顾清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来人踩着黑色的运动鞋，柔软的步子踩在地面的时候也会因为周围的安静而发出沉稳的声响，一步步走近时，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左耳的银色耳钉折射出细碎的光。
最扎眼的是脖子上那条粗粝的银色项链，链身带着做旧的划痕，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惹眼 —— 这副在旁人身上可能显得俗气的打扮，穿在顾松屿身上却该死地和谐，仿佛那些张扬的元素本就该长在他身上。
顾清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在下一秒猛地松开，巨大的情绪放松让他眼前发黑，屁股重重落回床垫上。
他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熟悉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还有左边眉毛里面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这是他失去了二十五年的弟弟，是他午夜梦回时，既想再见又百般怨恨的人。
顾松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顾清风慌乱的神色时，带着惯有的疏离和冷淡。
他站在病床三步开外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风，喉结滚动了一下，冷硬的嗓音打破了沉默：“你下床干什么？想再摔一次？”
顾清风这才回过神，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往床头靠了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
顾松屿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被自行车撞一下，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你自己看，天还没黑。”
“我问的是哪年哪月哪日。”
顾清风耐着性子重复，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我的手机不见了。”
“都要继承顾氏集团了，连日期都记不住，真是个笑话。”
顾松屿嗤笑一声，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随手往床上一丢。
黑色的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 一声落在顾清风腿边。
顾清风的目光却被他手腕上的红痕吸引住了 —— 那道新鲜的擦伤大概两厘米长，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渍，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过。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自己可没有注意这个时候他有这伤口，记忆里这个时候，顾松屿的手上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才对。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顾清风捡起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苍白的脸。
解锁界面还是他大学时拍的风景照，照片里的梧桐叶黄得灿烂。
顾松屿的眉头瞬间拧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果然是被撞傻了，我神经病拿你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也对，能被自行车撞到进医院，脑子没坏已经算幸运了。”
熟悉的毒舌让顾清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瞪着顾松屿，心里那点失而复得的激动瞬间被点燃的怒火取代 —— 这臭小子，从一年前面对自己就没说过几句好听的！
可下一秒，他又冷静下来。
脑海里的记忆像是老旧的电影胶片，一帧帧开始回放：今天是他大学毕业的第一天，出门时因为着急，被逆行的自行车撞倒在路边，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当时顾松屿就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了半天笑话，眼里满是嫌弃和无语。
他记得自己来到学校校医院的时候，似乎手里根本没拿手机。
那时候光顾着疼了，压根没心思管别的。
顾清风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的磨损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如果自己没带手机，那顾松屿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 他回去帮自己找手机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顾清风压了下去 —— 怎么可能，顾松屿怎么会做这种事？他们可是死对头，从他刚才那个嘲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无语和嫌弃。
见顾清风拿着手机发呆，顾松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我要回家了，你要一起吗？”
顾清风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
他记得上一世，就是这句话点燃了他们的争吵。
那时候他刚被顾松屿的嘲讽惹毛，一听这话只觉得是挑衅，当即就炸了毛，两个人在病房里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可现在，看着顾松屿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顾清风忽然觉得那不耐烦的表情底下，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啊？”
“我是怕你死在外面。”
顾松屿转过身，语气依旧冰冷，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红，“明天不是要开董事会吗？别到时候人不见了，让爸和爹地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