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出发蓝星。 ...
-
“阿嚏——”
不知道究竟昏睡了多久，意识再次回笼于大脑时，向栖感觉鼻子像被什么挠了似的阵阵发痒。
疼痛早已消退，身体的轻盈竟令他一时恍惚。
“向栖？！你醒了？！”
紧跟着，一声激动而欣喜的慰问唤回了他一半的思绪。
向栖抬手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迎着光，如同一位圣洁的天使。
“这里，是天堂吗？”向栖的脑子尚有些迷糊，说出的话虚无缥缈，“我……我还不能死，我妈妈虽然很容易炸毛但其实是个爱哭包，我姐姐看着坚强但内心也很敏感，她们俩会抱着一起哭的，还有我爸爸……他会跑过去安慰，然后被感伤中的妈妈揍，还有好多好多人……不行，我还没报答他们，我不能死，我——”
“说什么呢！快呸呸呸！”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过来，制止了向栖那一通真情流露的糊话。
也就是这么一句，使得向栖彻底清醒过来，他猛地转头向左边看过去，视线也终于聚了焦：“妈妈？！你也上——呸！你们来了？”
“我也上哪？”木薇见自家儿子恢复了元气，加之刚才听到的好消息，整个人容光焕发了许多。
“没，没上哪。”向栖心虚道。
一家人快步走过来，因为那一句“爸爸会被妈妈揍”，向檬和护士对视了一眼后，既感动又忍不住抖肩笑起来。
向桓脸憋得涨红，咳嗽了声找补道：“小栖，你还小，不懂，打是亲骂是爱，你妈妈揍我，那其实是出于太爱我了。”
边说边满眼星星地看向自家老婆，恋爱脑发作时活脱一个讨糖吃的孩子模样。
木薇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去去，那是单纯嫌你太缠人，影响我和檬檬的情感宣泄。”
又是一阵忍俊不禁的轻笑，而向栖却偷偷看到，爸爸勾住妈妈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
之后，护士记录下向栖的各项指标，又询问了一番向栖的自我感受，便快步走出去喊医生来了。
“西西，告诉你个好消息。”向檬喜上眉梢地望着眼前的弟弟。
此话一出，三人脸上的表情都转化成藏不住的笑意。
向栖悻悻然挠了挠脑袋，头上蔫了吧唧的小雏菊也随之晃了晃：“好消息？是徐医生有方案了吗？”
“可不是我有方案了。”徐盛迈着大步从外面走进来，而后，也立在床前，满面春风，“但也是个很不错的好消息。”
“那是？”向栖好奇而疑惑地看着几人。
木薇闻言道：“徐医生说啊，他在蓝星有位医术高超声名远扬，沉稳内敛且清雅俊朗的医生朋友，前段时间他就你的情况咨询了一下对方，而就在你今天昏过去的同时，那位朋友给他回了电话，说他那也有一位跟你情况相似的患者，虽然你和那位患者人种不同，但他也愿意一试。不过……”
一句话戛然而止。
“不过什么？”向栖问。
木薇是位性情中人，说着说着竟把自己说得有些如鲠在喉，向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心中却也是同样地纠结与挣扎。
向檬见状，便代父母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这位医生身在遥远的蓝星，你要去治疗的话必然会耗费一段大学时光，并且他也明确表达了自己只能尽力一试，并不能百分百保证治好你。”
木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小栖，我和爸爸还有姐姐商量过了，去或不去，全看你自己的意愿。”
向桓也点点头附议：“是，小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虽然我们当然都希望你能去试试，哪怕这机会渺茫，只一线生机。
这句话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心知肚明，一旦说出口，必然会给向栖的心里负重上名为亲情的压力，可亲情永远不该是压力。
向栖的眼睛亮了亮，在已然清醒的大脑中飞快盘算了一遍，紧跟着，他笑吟吟望着面前四人，果断而坚定地道：“我当然要去，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机会不是吗？”
…
这次的躁动期持续了整整三天，出院次日，向栖便主动提议，就如何去蓝星同父母和姐姐进行了一次饭后家庭会议。
在自由讨论时间中，向栖冷静而理智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在他看来，自己今年已经年满十八，完全可以独立前往蓝星求医了。
但毕竟是第一次去那样遥远的外星，还不是短期旅行，除了已经被向栖成功策反的向檬，其余二人都无法放下心来，商量着需不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人前去陪同。
“我前两天已经做好了基本的蓝星生存指南。”向栖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边翻边用食指圈圈划划和三人解说，“包括这几页的衣食住行、这几页的生活习惯。并且，徐医生转告我说那位迹郁医生邀请我住在他们家了，我也另外询问过，迹郁医生所在的医院正好有勤杂工的兼职，这样不仅发作时可以方便及时诊疗，我还能主动支付我的房租并承担一些日常开销。”
“所以，爸爸妈妈，姐姐，我都已经计划妥当了，你们尽管放心就好。而且爷爷奶奶不是刚给我买了手机吗？外公外婆还给我买了新平板，现在全联盟都通了星网，蓝星和密斯星的时差又整好两天，我们完全可以打破时空壁垒，时常保持联络啊。”
向栖总能把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且从小有规划善执行，木薇和向桓并不震惊他在短短几天就完成了这么多计划与安排，也不怀疑他完全有能力自己一个人前去，只是仍旧舍不得、不放心。
除去大金毛咪咪吐着舌头不停歇发出哈气的声音，饭桌上弥漫起一种名为沉默的因子，这是很少能够用以形容这个家的词汇。
向栖摸了摸咪咪的头，贼兮兮地跟向檬眨了眨眼。
向檬接受到求救信号，立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胡诌起来：“嗯……我觉得倒是可行。爸，妈，你们不是还要上班吗？我马上也要开学了，西西既然已经都计划和安排好了，不如就让他自己出去看看，蓝星虽然繁华，但据说人和人之间相处十分融洽，并且都十分热情好客，治安也是一等一得好，况且……”
她犹豫了下，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我们不是说过一家人要互相支持与信任的吗？”
木薇盯着桌上的笔记本陷入了沉思，向桓盯着木薇担忧的模样，思忖着安慰道：“薇薇，我觉得孩子们说得也都有道理，小栖也不是小孩子了，按理开学也要离开我们去外地上大学了，只是蓝星的距离再远点嘛，他想自己去，肯定也有对自己、对这个家的考虑，就让他独自去看看，开阔开阔眼界，锻炼锻炼心性，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些新朋友，经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咪咪似乎听懂了人话，也朝着她哈气点头。木薇皱眉，同时，开始认真翻看起向栖所做的生存指南。
向栖抿嘴和向檬对视了眼，两人又不约而同转向了向桓，见向桓对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别急。
等待间隙，向栖去刮了刮咪咪的高挺鼻梁，短硬的细毛来回刺挠着他的手指，他又默默扣了会手。
片刻后，木薇终于抬头看向他：“小栖，你确实是经过认真思考，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对吗？”
向栖眼睛一亮，看向她郑重地点点头：“嗯，妈妈，您放心，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才这么跟你们说的。”
“好，那自由讨论时间到此为止。”有了这句话，木薇“啪”地合上本子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接下来就是投票时间。”
话已至此，不出所料地，向栖获得了三票同意，并由本次的主持木薇庄重宣布：“本次家庭会议，全票通过向栖独自前往蓝星这件事。”
向栖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雀跃道：“耶，谢谢爸爸妈妈，谢谢姐姐！”
于是，一周后的早上七点，密斯星星际航班送客处，包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内的一家八口，还有三位向栖要好的同学与好友，都特地一大早跑来为其送行了。
“东西都带齐了吧？身份证，还有止痛药和安眠果。”
“放心吧妈妈，都带了，网购的生活用品今天也全都能到那。”
“那就好。”
“小孙孙，到那儿记得偶尔给我们打个视频电话。”
“我记住了奶奶，到时候我们在家庭群里见。”
“小栖，还有外公和外婆做的鲜花酱，可别忘了吃了，给新交到的朋友也尝尝，他们喜欢的话，外婆再寄。”
“放心放心，绝对一口都不剩，外公外婆手艺这么好，他们肯定也会喜欢的。”
“班长，你就勇敢地去吧，有烦心事随时跟咱们说。”
“那肯定会经常骚扰大家的，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汪汪汪汪汪汪汪。”
“乖，也不会忘了咪咪。”
“汪～”
十来个人和一条狗接龙一般你嘱托完一句我接着下一句，话语间抑或不舍抑或鼓励，向栖都一一回应着。不多时，提醒航班的播报声陡然在耳边响起，也意味着离别的真正到来。
木薇吸了吸鼻子，又提着眉眨了眨眼：“去吧，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到那儿后记得在群里知会一声。”
紧跟着又是一通真挚的接龙式告别，向栖强忍住内心的小伤感，笑着同大家道：“好，我记住了。那我就出发啦，大家也快点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吧！”
他最后抱了抱想要跟上来的咪咪，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尽力配合迹郁医生，争取能够早日且彻底地消灭病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