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出租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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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怎么了？”
两个人又同时开口，这回言君赋想想听暮川说。他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搭在勺子上，就这样望着暮川。
暮川有种莫名的心慌，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现在言君赋看着他的眼神太过于无所谓，让他有些害怕。
他试探着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想说，如果你太累了，就别硬撑着，你还有我呢。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戳破言君赋小心翼翼维护的那做最后一点尊严。
可言君赋点头承认了，大方得让暮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还是保持着刚才手托着脸的坐姿，就这样看着暮川，“我累了，暮川。”
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没有一点怀疑的语气。
他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看暮川，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
“暮川……”言君赋忽然笑起来，像是从十八层地狱解脱的受难者，在一瞬之间就感觉到了轻松。
看着言君赋的笑容，暮川已经猜到下一秒言君赋会说什么了。
“暮川，你走吧……别浪费时间跟着我了。”
可是跟着你怎么算浪费时间呢？
“言言……”暮川想站起来走过言君赋那边去，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别过来。”言君赋还坐在椅子上，他说，“就坐在那里吧。”
暮川没再站起来，他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直接逼走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一开始就喜欢你。我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要那个所谓的年级第一。”言君赋就这样把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地给暮川讲完。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的身边不应该再有任何人存在。
“暮川，我根本没有喜欢你。快走吧，我不用再骗你了。”言君赋看着暮川怔怔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说一句话，他猜暮川一定会很生气。
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脏也会跟着疼？很难受，像是失去空气，被冰冷的海水淹没，他呼吸不了了。
但言君赋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他只是演得太好了，把自己也骗过去了而已。
现在妈妈走了，他连骗暮川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知道暮川一定讨厌他的，自己死皮赖脸追求了他这么久，到头来轻飘飘地一句，“是骗你的。”就完了。
暮川不仅生气，有可能还会恨死自己了。
言君赋的头一直垂得很低，他甚至不敢看暮川的眼睛。他害怕从里面看见厌恶，看见讨厌。
但暮川不是这样想的，他看着言君赋低头的样子心里一轴一轴地疼，像是别人抽走神经。
暮川说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心疼得像是要碎掉。他不怪言君赋，只恨自己不能让言君赋足够信任和依赖他。
才没长多大的孩子，就受了这么多伤。
言君赋没管暮川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张口就开始赶人，“暮川，你走吧，以后可以忘了我了。”
最好是永远不要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算计你的人。
可在他的心里，竟然冒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他说，“暮川，别忘记我。”
言君赋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承认那是他。
暮川还是和吃饭前一样平静地坐在餐桌前，一双温柔的眼睛就这样看向言君赋。
言君赋发现，只要他和暮川待在一起的时间里，暮川总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看他。如果视线有实体，他或许已经被暮川盯出好几个洞来。
等了很久，没听到暮川的回答，言君赋想抬头问问他。却被暮川一把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也许是贪恋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点时间。又或许是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了。
暮川松手之前在言君赋耳边留下了一句话，等他再反应过来时，暮川已经走远了。
他真的走了。
这间遗留在小巷里的出租屋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黑暗、空荡、寂寞……
唯一不一样的是，相比于原来的孤独，现在更像是繁花开尽后的破败。
直到凌晨也没回过神来，耳边还回响着暮川的那一句，“我忘不掉你了。”
他们之间的恩怨太多，言君赋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暮川。
也许有的，在校门口那家酒吧再一次见到暮川的时候，为了看清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言君赋从来没想过，暮川竟然真的会说到做到。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太有限了，想要记得一段不愉快的经历需要花费很多很多精力，他应该忘了的。
“言君赋。”暮川的声音将他从尘封的记忆里唤起，“那你呢？”
“什么那我呢？”言君赋不知道暮川在讲什么，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他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猜暮川的意思和陪他打哑谜。
“言君赋，我说那你呢？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样才能把你追到手。”言君赋一脸无畏，抬头盯着暮川。
他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再因为一点小事就做出冲动的事来。
“好。”暮川没有生气，“现在我还在你身边，我又出现在你面前了，你能不能再追我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出租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