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喜欢他吗 我们认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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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暮川吗？
没有吧？可他没喜欢过别人，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定义是什么。
喜欢很奇怪，怎么会有一个人喜欢上除了自己和家人以外的其他人呢？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言君赋脑子很乱，像是地球突然丧失了地磁场，整个世界都没有秩序可言。所有的物品都在追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暮川？”
一旁的千舟等了好几秒，都没听到言君赋的回答。换做平时，他不出一秒就会回答别人的问题。
即使他还没想好答案，因为他觉得让别人等着自己是一种很没礼貌的做法。
但此刻他被问住了，他没办法去考虑到底礼不礼貌的问题。只是觉得从来没有任何问题像现在这样这么复杂。
复杂到他用尽所有大脑里的知识都找不出对应的答案来。
千舟也没等他开口就继续接上自己的话，“言君赋，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我……”他不知道千舟究竟想给自己想什么好办法，但他知道，千舟已经帮了他太多太多。
每次见到他满身伤痕的回到宿舍，他从不会过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打开那瓶他从来没用过的药给言君赋涂上，然后告诉他，“你下次小心一点。”
一来二去的，就这样熟络起来。后也来才慢慢了解他的家庭是怎样的。再后来，千舟就知道言君赋总被人欺负，但他从来没告诉过千舟。
千舟也不去追问为什么，只是每一次在言君赋伤痕累累地回到宿舍，千舟都恰好能拿出这样一瓶可以为他疗愈的药水。
现在也是这样，他不会去问言君赋到底有没有喜欢暮川，只会很坚定地告诉他，“没关系的，你可以喜欢，剩下的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就像是当夜晚群星划过，就在你以为快要消失时，忽然发现其中有一颗在为你停留。
尽管他没那么亮没那么耀眼，但你还是会因为他的停留而激动而感激。
言君赋笑了，这回他没有打趣，也没有调侃，他和千舟说的话很认真。
因为他知道，千舟也是认真的。
他说，“千舟，谢谢你。”
可对于他究竟喜不喜欢暮川这件事，他闭口不提。
是没想好怎么回答，还是不敢确定自己的回答，他也不知道。
算了，还是先不要想太多吧。专心备考下一次的考试才是更为重要的，他本来也是为了奖学金接近暮川而已。
中间的小小插曲其实不必太放在心上。
说服自己后，他慢悠悠爬上了床，告诉千舟记得早点睡觉。
他听见千舟应了一声好才关声灯。
夜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学校还真是采光很差，连一星半点的月光都撒不进来。
整个宿舍静悄悄的，连一点蚊子的叫声都没有，直到后半夜听到千舟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才放松下来。
看不见，但他也没闭眼，就这么睁着眼睛。
他又想到在医院的那天晚上，好像也是这么黑的夜晚。可那天晚上他分明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点也没有现在这样清醒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能睁眼到天亮了。
周围都是黑暗的，哪里都没有一点光明。还有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吴天，他从来没有这样感到无力，就像是有意识的溺水者，拼命地想向上游却一直在往下坠。
就在快要坠入湖底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他的人说，“你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吧。”
很温暖，像是一束光穿透几万米的海洋照射进来，超越了自然规律来拥抱他。
在温暖的怀抱里，言君赋睡着了。温暖的海水簇拥着他，彩色的鱼儿都成群结队地跟在他的身后，亲昵地用鱼尾触碰着他。
第一缕阳光照到湖面上时，言君赋才刚刚醒来，眨着朦胧的睡眼被千舟给嘲笑了。
见到言君赋睡得这么香，都错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才醒，千舟就知道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我的哥！”千舟冲上来打开两只手环抱住他，“今天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先写几张试卷吧。”言君赋没什么语气地说。
虽然现在还是校运会期间，但明天校运会就正式结束了，他没那么多时间再耗下去。
昨天晚上想了那么久没睡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他现在明白了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关于暮川问他要不要好好在一起的事，他心里已经了然。
有了答案就不再迷茫，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好好去实行。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言君赋才准备出门，幸好是校运会时期，不然他现在出门肯定被宿管阿姨打死了。
一下楼梯就见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就站在宿管阿姨的办公室门前。
太有存在感以至于言君赋忽视不了，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跟他对着干。
明明昨晚已经想好了，但是现在怎么一到人家面前就走不动路，就说不出话了？
但是，他可是从来不会认输的人，他就这样直直地走向暮川，他倒要看看他言君赋可是淮名社交小王子，怎么可能会露怯！
“那个暮川。”想着想着，言君赋已经走到人家面前，“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里等你。”暮川觉得言君赋真的很傻，他这么站在这不是等人难道是想和宿管阿姨谈恋爱吗？
“哦。”得到回复的言君赋小小地撇了撇嘴，“那现在去哪？”
“你吃早餐了吗？”想起来的言君赋忽然扭头看向他，这个家伙不会就这么从早上等了他这么久吧？
“现在是中午了言君赋。”暮川说，“还有，我不会蠢到连早饭都忘记吃。”
话是这么说，但他早上确实一起床就来这里等言君赋了，为了防止错过他，中途也没有离开去买过早餐。
“那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言君赋主动提出要去吃饭，然后笑意盈盈地牵住暮川的手。
温暖柔软的手指触碰到暮川的那一刻，他像一棵含羞草想把自己缩回去。
但这样的想法仅仅持续了一秒，而后一双温暖宽大的手覆上言君赋的手背。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天天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出去玩的日子。
只是现在少了一边手没得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另一只手也被温暖的触感包围。像是冬天里的炭火，烧得很热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抬眸便对上暮川那一双温柔得像要化开的眼睛，里面像是整个宇宙的深邃，却又有一丝明亮的欢娱。但不管是哪一种，视线的聚集的目标永远是一个叫言君赋的男孩。
这个男孩现在有点懵了，为什么？明明爸爸妈妈现在都不在他的身边，可还是会有人就这样牵起他的手。
告诉他，没关系的，你还有我。
还有人爱。
恍惚只在一瞬之间，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回握住牵着他的手。
很用力。
好像只要这么用力地去牵他的手，就可以永远都不会分开。
“言君赋。”感受到他的力度加重，暮川偏头看向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只要你也不离开我。
校园里的风还卷着些淡淡的寒意，把头发吹起，像是要去寻找自己的自由，胡乱地飞着。
而此时，那个在黑夜里挣扎了许久的孩子也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用力点头以证明他是赞同这句话的。
他一句话也没说，并且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生命必然要悲伤，那么享受一时的乐趣也并非不可。
他已经决定要和暮川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他们认真地在一起。
这天是校运会的最后一天，但是他和暮川刚刚开始的第一天，他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
鱼和熊掌并非不可得兼，他找到权衡利弊的方法了。
从今天开始，他会学得更认真，他要光明正大地拿到第一。
他会赢。
校运会的最后一天，同学们都十分不舍地进行着最后的狂欢。体育场的尖叫和欢呼都响彻云霄，传到了教学楼。
言君赋和暮川一边做题，一边听着哪个班的同学班讯写得最好。
最后，他们一直认为是六班的班讯，因为他们中式英语的创造让很多人都大为震惊。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言君赋还特意掐了一把自己，然后叫了一声。
引来千舟的注目，“我的哥，你咋的了？”
他又伸手摸了摸言君赋的头，“不是，这也没发烧啊。”
言君赋一把拍开千舟的贴在他额间的手，“我没病。”
“那你干什么？觉得校运会过得太快了？感觉现在像在做梦一样？”
言君赋：“……”
真想给他一个耳光，但是不行。
他侧身向千舟说，“对啊。我就是这样觉得的。”
千舟：“……”
换成请千舟没话说了，他现在觉得这个言君赋一定有事情瞒着他,而且还不是小事。
“不对。”千舟斩钉截铁地说，“你快说，到底遇上什么事了？你怎么变得欠欠的？”
什么欠欠的，这个千舟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的，没人把他当哑巴。
“快说。”千舟又问了一遍，看来他是很想知道答案了。
“没什么。”言君赋觉得其实他也没有因为什么掐自己，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而已。
言君赋没打算说实话，但千舟也没打算迁就他，他故弄玄虚地晃到一边，抓起床边的知识点提纲当扇子扇风。
“你不说，那我可就开始推算了？”言君赋觉得以千舟的腔调不去当戏子可惜了，活生生像诸葛孔明转世。
特别是他右手捏成兰花指的“掐指一算”，味道很对。
“上帝说。”他嘴里念念有词，“你和暮川的星象有变动，大概率你们的关系会发生变化……”
还真让千舟给说对了。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告诉千舟，这件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的越好，毕竟他也没打算能和暮川长久。
一个靠近他只是为了想要拉他下尘世的人，是怎么都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的吧。
他没有着急否认，只是指出了千舟话语中的漏洞。
“你这样算能和上帝扯上什么关系？”
“哎呀。”千舟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朝他望过来，他牵起言君赋的手，“我的哥，你就说是不是？”
那双眼睛的主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真诚，言君赋知道，如果他告诉千舟他打算和暮川在一起。
千舟会比他还高兴。
言君赋不忍心摇头，但他也不能告诉千舟，他还是那样打趣到，“哦。那祝我早点拿到年级第一吧。”
知道言君赋不想说，后面的日子里，他也没再问过。
时间还是一样走得很快，唯一不同的是放学之后，三班门口多了一个等人一起走的同学。
这几天远言君赋觉得自己运气很好，不知道是因为上次吴天做得过分了，还是他幡然醒悟了。
总之，最近几天都没有见到吴天来找他的麻烦。
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下周就是他的生日了，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希望吴天不会再对他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喜欢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