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异能》季子宋

4、第 4 章

　　《心窗》

　　第一章：意外觉醒

　　洪亮第一次“看见”别人的想法，是在地铁早高峰的人潮中。

　　那是上海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八号线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洪亮抓着扶手，努力在拥挤的车厢里保持平衡。他刚结束为期一周的出差，今天要回公司汇报项目进展。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着手机。洪亮无意间瞥了他一眼，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的头顶上方，突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像是投影仪投在空气中的虚影：

　　“如果这个季度的业绩再上不去，董事会肯定会让我走人。房贷还有十五年，女儿明年的国际学校学费...”

　　洪亮猛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但当他再次聚焦时，那行文字依然清晰可见，甚至随着男人的思绪而变化：

　　“昨晚的方案还有漏洞，得在九点前修改完。张副总那边得再送点礼，听说他喜欢收藏红酒...”

　　冷汗顺着洪亮的脊背流下。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只这个中年男人——车厢里几乎每个人的头顶都浮现出类似的文字气泡，像一场无声的思维展览：

　　旁边的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完了完了，论文查重率38%，导师说今天必须交修改稿...”

　　提着菜篮的老太太：“儿媳妇昨天又嫌我做的菜咸，今天少放点盐吧...”

　　戴着耳机的小伙子：“她怎么还没回微信？是不是昨晚我说错话了？”

　　洪亮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是整个世界突然被调成了透明模式，所有的隐私和伪装都被剥开，露出下面赤裸裸的想法。他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希望这只是暂时性的幻觉。

　　“下一站，人民广场，请准备下车的乘客...”

　　地铁广播响起，人群开始骚动。洪亮被人流裹挟着向车门移动。就在他即将踏出车厢时，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年轻女子匆匆挤进来，差点撞到他。

　　“对不起！”女子道歉，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洪亮“看”到了她的想法——不是头顶的文字，而是更直接、更强烈的图像和情感：

　　画面：一个黑暗的房间，地上有散落的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复杂的代码界面。
　　情绪：恐惧、焦虑、紧迫感
　　具体想法：“必须在今晚之前把证据发出去，否则就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洪亮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红衣女子。她已经挤进车厢深处，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但刚才看到的画面如此清晰，那种紧迫的恐惧感几乎像实物一样撞击着他的胸口。

　　“先生，下车吗？”身后有人催促。

　　洪亮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门口，急忙跨出车厢。站在人民广场站拥挤的站台上，他感到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这不是幻觉。

　　他真的能看见别人的想法。

　　第二章：混乱的第一天

　　洪亮浑浑噩噩地走出地铁站，站在南京西路的十字路口，第一次对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感到陌生。

　　早高峰的人潮从他身边涌过，每个人的头顶都漂浮着思维的气泡，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却让他头痛欲裂：

　　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这个月的KPI还差30%，得想办法做点假数据...”

　　牵着小狗的女人：“昨晚他手机密码换了，肯定有鬼...”

　　外卖小哥：“这单要超时了，又要被扣钱...”

　　洪亮尝试闭上眼睛，但那些思维仍然以文字、图像、情感的形式直接涌入他的意识。他这才意识到，这种能力不依赖于视觉，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感知方式——就像X光能穿透物体一样，他的意识能穿透他人的思维屏障。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无法区分哪些是外界的信息，哪些是自己的思考。当走过一个正在思考午餐吃什么的女孩身边时，他突然强烈地想吃麻辣烫——但那不是他的想法，是她的。

　　洪亮踉跄着走进街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杯冰咖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顶显示：

　　“昨晚打游戏到三点，好困...这个客人脸色好差，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我不是来找茬的。”洪亮下意识地说。

　　收银员一愣：“啊？先生你说什么？”

　　洪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慌忙摇头：“没什么，谢谢。”

　　他几乎是逃出了便利店。站在人行道上，洪亮深呼吸几次，尝试控制这种能力。他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眼前有一道屏障，像单向玻璃一样，只允许自己看到外界，阻止外界信息流入。

　　起初毫无效果，思维碎片依然如潮水般涌来。但当他尝试了几分钟后，忽然感觉到一丝变化——那些思维气泡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他继续加强“屏障”的想象，气泡逐渐淡化，最后几乎消失了。

　　洪亮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看来这种能力是可以控制的，至少在一定程度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关闭能力后，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习惯了思维的“噪音”后，绝对的寂静反而显得虚假。而且，他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依赖这种能力，想要知道周围人在想什么，就像吸毒者渴望下一剂毒品。

　　洪亮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十分，他迟到了。他匆忙赶往公司，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思维屏障，生怕再次被信息洪流淹没。

　　到达公司大楼时，前台小张微笑着打招呼：“洪哥早，出差回来啦？”

　　小张头顶浮现出文字：“洪亮今天脸色好差，是不是项目出问题了？听说他们组最近压力很大...”

　　洪亮勉强笑了笑：“早，有点累。”

　　他快步走向电梯，却在大厅里遇到了部门主管□□。

　　“洪亮，正好找你。”□□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表情严肃，“来我办公室一下。”

　　洪亮的心一沉。他跟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洪亮忍不住开启了能力——他想知道□□在想什么。

　　□□的思维以文字形式浮现：“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洪亮能力不错，但最近状态不稳定。如果他不行，得考虑换人...”

　　“李总，我...”洪亮想解释。

　　□□抬手制止了他：“先看这个。”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洪亮，“你负责的智慧城市项目，昨晚甲方发来反馈，对数据安全模块提出了十七个问题。”

　　洪亮看着密密麻麻的问题清单，感到一阵头晕。他出差一周，原本以为项目进展顺利，没想到突然出现这么多问题。

　　“这些问题必须在周五前解决，”□□说，“否则不仅这个项目要黄，公司的信誉也会受影响。”

　　“李总，我可以解释...”

　　“我不要解释，我要解决方案。”□□盯着他，“洪亮，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但最近几个月，你的工作状态明显下滑。这次出差回来，你看起来更糟了。家里有事？身体有问题？还是对工作不满意？”

　　洪亮张口结舌。他能看到□□思维深处的想法：“这小子是不是在找下家了？听说竞争对手在挖我们的人...”

　　“没有，李总，我只是有点累。”洪亮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回答，“项目的问题我会解决，周五前给您方案。”

　　□□看了他几秒，似乎在评估他的可信度：“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洪亮感到后背都湿透了。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却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同事们的思维碎片不断涌入他的意识，即使他努力维持屏障，也总有漏网之鱼：

　　隔壁工位的小王：“中午吃什么？楼下新开了家日料，但好贵...”

　　斜对面的陈姐：“老公昨晚又加班，真的只是加班吗？”

　　后面的实习生小刘：“这个代码怎么写啊，不敢问，怕被说笨...”

　　洪亮捂住额头，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这种能力不是礼物，是诅咒。它让他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而这些信息和秘密像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上。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危险的信号。

　　午饭时间，洪亮在食堂遇到了技术部的赵工。赵工是公司的元老，负责所有核心系统的架构设计。当洪亮无意间看向他时，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思维片段：

　　“...服务器权限已经拿到...数据导出需要三天...不能被发现...”

　　洪亮的心跳加快了。他假装随意地问：“赵工，最近忙什么呢？”

　　赵工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啊，洪亮啊。没什么，就是日常维护。你们那个智慧城市项目怎么样了？”

　　“有点问题，正在解决。”洪亮一边回答，一边专注地“读取”赵工的思维。

　　更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深夜的办公室，赵工独自操作服务器，将加密数据复制到外部硬盘。还有一个电话号码的片段：138xxxxx...最后三位是726。

　　“赵工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啊。”洪亮试探道。

　　赵工勉强笑了笑：“是啊，年纪大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我先去吃饭了。”

　　看着赵工离开的背影，洪亮陷入沉思。赵工在窃取公司数据？为什么？卖给竞争对手？还是另有所图？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整个下午。他试图专注于工作，但赵工的思维片段不断浮现，像一根刺扎在意识深处。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享受这种窥探他人秘密的感觉——那种掌握他人不知道的信息的优越感，那种看透表相的洞察力。这种快感让他害怕，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力在改变他，在腐蚀他。

　　下班时，洪亮决定跟踪赵工。他想知道赵工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窃取公司数据。

　　第三章：地铁上的秘密

　　洪亮跟着赵工来到地铁站，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晚高峰的地铁站人山人海，但洪亮的能力让他能够在拥挤的人群中锁定赵工的位置——他可以通过感知周围的思维波动来确定方向，就像蝙蝠用回声定位一样。

　　赵工坐上了二号线，洪亮跟着上了同一节车厢，站在另一端，假装看手机，实际上时刻关注着赵工的思维。

　　赵工似乎很紧张，思维混乱而跳跃：
　　“...今晚必须完成...钱已经到账一半...拿到剩下的就离开上海...”
　　“...老婆孩子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不会找到我...”
　　“...那个洪亮今天有点奇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洪亮的心跳加速了。赵工不仅窃取数据，还准备携款潜逃？而且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洪亮的异常。

　　地铁到达静安寺站时，赵工突然下车。洪亮愣了一下，急忙跟着挤出去。赵工没有出站，而是沿着站台快步走向另一侧，换乘七号线。

　　洪亮紧随其后，保持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七号线人相对较少，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继续监视。

　　赵工的思维变得更加焦虑：
　　“...有人跟踪？不对，应该没有...”
　　“...接头时间晚上九点，世纪公园三号门...”
　　“...数据已经加密，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世纪公园？晚上九点？接头？

　　洪亮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他必须决定是否继续跟踪，是否介入这件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甚至可能涉及犯罪。

　　但另一方面，如果赵工真的在出卖公司核心数据，造成的损失可能是毁灭性的。洪亮所在的科技公司虽然不是行业巨头，但在智慧城市领域有多个重要项目，如果数据泄露，不仅公司会倒闭，还可能危及城市基础设施的安全。

　　地铁到达花木路站，赵工下车了。洪亮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世纪公园站出口，夜幕已经降临。赵工快步走向公园方向，洪亮远远跟着，心跳如鼓。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既紧张又兴奋。

　　公园晚上不开放，但三号门附近有一条小路，灯光昏暗。洪亮躲在树后，看着赵工在门口焦躁地踱步，不时看表。

　　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里面的人看不清面容。

　　赵工上前，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硬盘递过去。车里的人递出一个信封。

　　就在这时，洪亮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设置的闹钟，提醒他晚上要给母亲打电话。

　　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赵工和车里的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洪亮慌忙按掉手机，但已经来不及了。

　　“谁在那里？”赵工喊道，声音带着惊恐。

　　洪亮转身就跑。他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来，还有车门开关的声音。至少两个人在追他。

　　他冲进公园旁的小区，利用地形七拐八拐，试图甩掉追兵。心脏狂跳，肺像要炸开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也不知道如果被抓住会怎样。

　　转过一个拐角时，洪亮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是个穿运动服的女孩，正在夜跑。

　　“对不起！”洪亮道歉，想继续跑。

　　但女孩拉住了他：“等等，你没事吧？有人在追你？”

　　洪亮抬头，在路灯下看清了女孩的脸——是早上在地铁里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虽然她现在穿着运动服，但洪亮认出了那双眼睛，还有那种独特的气质。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看向女孩时，能力自动激活，他“看”到了她的思维：

　　“又是他？早上在地铁里的那个人...他被谁追？和我的事情有关吗？”
　　画面：黑暗房间里的电脑屏幕，代码在滚动。
　　情绪：警惕、好奇、犹豫

　　“你...”洪亮张口结舌。

　　女孩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举动——她拉着洪亮躲进了旁边的楼道，关上门，示意他不要出声。

　　几秒钟后，脚步声从门外经过，渐渐远去。

　　“他们是谁？”女孩低声问。

　　洪亮喘着气：“我不知道...可能是商业间谍？我在跟踪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他好像在卖数据...”

　　女孩的眼神变得锐利：“数据？什么数据？”

　　“智慧城市项目的核心数据。”洪亮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太多了，“你是谁？你为什么帮我？”

　　女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洪亮忍不住读取她的思维：

　　“他看起来不像坏人...也许可以信任？但我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那个硬盘里是什么？会不会和我要找的东西有关？”

　　“我叫林晚，”女孩最终说，“我是个记者，调查记者。我在追踪一个跨国数据贩卖集团。”

　　洪亮愣住了。记者？数据贩卖集团？

　　“你早上在地铁里，”林晚继续说，“我看到你了。那时我刚从线人那里拿到一些证据，准备曝光这个集团。但我的线人失踪了，证据也不见了。”

　　洪亮想起了早上在地铁里看到的画面——黑暗的房间，散落的文件，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原来那是林晚的线人提供证据的场景。

　　“你...”洪亮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部分真相，“我今天早上...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关于你的。”

　　林晚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看到？什么意思？”

　　洪亮不知道如何解释。他能直接看到别人的思维，这听起来像是精神病患者的妄想。但林晚似乎不是普通人，她刚才的反应和行动都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敏锐。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洪亮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能看到别人的想法。不是读心术，更像是...思维的投影。”

　　他以为林晚会笑他，或者认为他疯了。但林晚的表情反而变得严肃起来。

　　“能力者？”她低声说，“我以为只是都市传说。”

　　这次轮到洪亮震惊了：“什么能力者？你知道这种事？”

　　“听说过一些传闻，”林晚说，“有些人有特殊的能力，但数量极少，而且都隐藏得很好。政府有专门的部门处理这类事情，但普通人很少知道。”

　　洪亮感到一阵眩晕。他不是唯一的？还有其他人？有政府部门？

　　“所以你真的能看到我的想法？”林晚问，眼神复杂。

　　洪亮点点头：“早上在地铁里，我看到了一些画面，关于证据和线人的。刚才也是，我能看到你的犹豫和怀疑。”

　　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的话的真实性。然后她做出了决定：“我相信你。因为如果你在骗我，不可能知道那些细节。”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这里不安全，我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你住哪里？”

　　“浦东，但...”

　　“太远了，”林晚打断他，“去我那里，在附近。跟我来。”

　　洪亮犹豫了。跟着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女子去她家？但他又读取到了林晚的思维，没有恶意，只有警惕和紧迫感。

　　“好。”他最终说。

　　第四章：林晚的秘密

　　林晚的公寓在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面积不大，但整洁有序。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满了各种新闻剪报、照片和连线图，像一个侦探的案情分析室。

　　“随便坐，”林晚说，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你刚才说你在跟踪你们公司的员工？”

　　洪亮接过水，将赵工的事情和盘托出。林晚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智慧城市项目...数据安全模块...”她喃喃自语，走到墙边，指向其中一张照片，“你说的公司，是星云科技吧？”

　　洪亮点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调查的数据贩卖集团，他们的一个主要目标就是智慧城市数据。”林晚指着墙上的图表，“你看，这是过去一年全球发生的智慧城市数据泄露事件，其中七起涉及中国公司。我怀疑有一个组织在系统性地收集这些数据。”

　　洪亮看着墙上复杂的图表，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林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赵工的行为就不是孤立的个人犯罪，而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为什么要收集这些数据？”洪亮问。

　　“控制，”林晚简洁地说，“智慧城市数据包括交通流量、能源消耗、安防监控、市民行为模式...掌握了这些数据，就等于掌握了城市的脉搏。可以用于商业竞争，也可以用于更危险的目的。”

　　她调出一份文件给洪亮看：“我的线人提供的内部资料显示，这个组织叫‘暗网之手’，成员遍布全球。他们购买或窃取关键数据，然后卖给最高出价者——可能是跨国公司，也可能是敌对势力。”

　　洪亮感到喉咙发干。他原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商业间谍案，没想到卷入了这么大的事件。

　　“赵工今晚交接的硬盘，”林晚说，“我们必须拿到它。那是证据，也可能包含阻止他们下一步行动的关键信息。”

　　“但是赵工已经发现我了，”洪亮说，“他肯定提高了警惕。而且那些追我的人...”

　　“我会处理，”林晚说，她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但需要你的帮助。你的能力也许能派上用场。”

　　洪亮犹豫了。他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不是特工也不是侦探。但另一方面，如果他不帮忙，那些数据可能会被用于危害城市安全的目的。

　　“我需要考虑一下，”洪亮最终说，“这太突然了。”

　　林晚理解地点点头：“当然。但时间不多了。如果‘暗网之手’拿到了数据，他们可能会立即转移或销毁证据。”她递给洪亮一张名片，“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决定帮忙，随时联系我。如果你选择退出，我也理解，但请保密。”

　　洪亮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加密通讯号码。

　　“我送你出去，”林晚说，“小心点，他们可能还在附近。”

　　离开林晚的公寓，洪亮走在夜色中，心情复杂。他的世界在一天之内彻底改变了——先是觉醒的能力，然后是公司的危机，现在又卷入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调查。

　　回到家时已经深夜。洪亮疲惫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赵工的焦虑、林晚的坚定、□□的怀疑...各种思维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开始注意到自己能力的一个副作用——当他长时间使用能力后，会感到剧烈的头痛和恶心，像是大脑超负荷运转。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亮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工作很忙吗？”母亲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洪亮心头一暖。在这个充满谎言和秘密的世界里，母亲的关心是唯一真实的。

　　“有点忙，妈，你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你别担心。就是...你爸最近血压又高了，我让他去医院，他总说没事...”

　　洪亮听着母亲的絮叨，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家人不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这也许是一种幸运。

　　挂断电话后，洪亮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置身事外。即使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工作的公司，保护这座城市，他也必须行动。

　　他给林晚发了条加密信息：“我加入。下一步怎么做？”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明天早上八点，星巴克，南京西路店。带上你的能力，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洪亮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将踏上一个未知的旅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危险，但他知道一件事——既然有了这种能力，就有责任用它做正确的事。

　　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如星海，但洪亮知道，在这光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刚刚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第五章：咖啡馆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洪亮提前到达星巴克。他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咖啡，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一整个晚上他几乎没睡，反复思考林晚的话，回忆赵工的思维片段，试图理清头绪。更让他焦虑的是，他的能力似乎有了新的变化——昨晚他做了个梦，梦里不是自己的梦境，而是各种陌生人的思维碎片混杂在一起，像是收音机同时播放多个频道。

　　他正在揉太阳穴时，林晚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眼神里的锐利出卖了她。

　　“早，”林晚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睡得怎么样？”

　　“几乎没睡。”洪亮坦白道。

　　“正常，”林晚说，“第一次接触这种事都会这样。但我们必须保持清醒，因为时间紧迫。”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我查了一下赵明远——就是你跟踪的那个赵工。他在星云科技工作了八年，技术骨干，家庭状况正常，有一个女儿在上初中。但三个月前，他妻子的账户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汇款，五十万人民币。一周后，又有一笔。”

　　洪亮皱眉：“他在那之前就开始窃取数据了？”

　　“可能更早，”林晚说，“但那是第一个明确的信号。我追踪了汇款来源，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典型的洗钱渠道。”

　　她调出另一份资料：“这是‘暗网之手’已知的运作模式。他们先锁定目标公司的关键员工，调查其弱点和需求——经济压力、家庭问题、职业困境。然后接触，提供‘合作机会’。一旦上钩，就用金钱和控制手段牢牢抓住。”

　　“赵工有什么弱点？”洪亮问。

　　“女儿，”林晚说，“他的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定期治疗，费用不菲。星云科技的保险只能覆盖一部分。我查了医疗记录，三个月前，他女儿需要进行一次重要手术，费用大约三十万。正好在那时，他收到了第一笔汇款。”

　　洪亮感到一阵悲哀。赵工不是天生的罪犯，只是个被逼到绝境的父亲。

　　“但这不是借口，”林晚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无论有什么理由，出卖公司数据、危害公共安全都是不可原谅的。而且，一旦上了‘暗网之手’的船，就很难下来了。他们会用证据威胁你，让你越陷越深。”

　　她关掉平板：“现在说正事。我们需要拿到赵工昨晚交接的那个硬盘。那里面不仅有星云科技的数据，可能还有‘暗网之手’的其他线索。”

　　“怎么拿？”洪亮问，“赵工肯定藏得很好，而且那些人也在找我们。”

　　“这就是需要你能力的地方，”林晚看着他，“你能读取赵工的想法，知道他藏硬盘的地方。我们不需要正面冲突，只需要智取。”

　　洪亮犹豫了：“我...我不确定。我的能力不稳定，时强时弱。而且长时间使用会很痛苦。”

　　“我理解，”林晚说，“但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警方和普通调查员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才能获得的信息，你可能几分钟就能得到。这可能会挽救很多人的安全。”

　　洪亮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晚说得对，但他也害怕——害怕自己的能力，害怕可能面临的危险，更害怕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如果我帮你，”他最终说，“你需要告诉我更多关于‘能力者’的事。我不是唯一的，对吧？还有其他人？政府真的有专门部门？”

　　林晚点点头：“是的。据我所知，全球范围内有少数人拥有特殊能力，种类各不相同。有些是感知类，像你这样；有些是影响类，可以影响他人思维或情绪；还有一些是预知类，但非常罕见。”

　　“政府确实有相关部门，但不公开。他们的主要原则是‘控制与保密’——控制能力者的活动，防止能力被滥用；对公众保密，避免恐慌和社会动荡。”

　　洪亮感到一阵寒意：“控制？他们会把我们关起来吗？”

　　“不一定，”林晚说，“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监控能力者，确保能力不被用于违法犯罪。但如果能力者卷入危险事件，或者能力过于强大难以控制...”

　　她没有说完，但洪亮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洪亮问。

　　林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我以前的一个线人，他也是能力者。他在调查‘暗网之手’时暴露了能力，后来...失踪了。我怀疑是被有关部门带走了，或者是被‘暗网之手’灭口了。”

　　洪亮感到一阵共鸣。他们都是被卷入这个隐秘世界的人，都在寻找出路。

　　“好，”他说，“我帮你。但我们得有计划，不能冒险。”

　　林晚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当然。首先，我们需要接近赵工，但又不能引起怀疑。你有什么想法？”

　　洪亮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以项目为借口找他。数据安全模块的问题，他是专家之一。我可以请他帮忙，在交谈中读取他的想法。”

　　“聪明，”林晚说，“但你要小心。如果他已经怀疑你了，可能会设下陷阱。”

　　“我会注意的。”

　　他们制定了详细计划：洪亮今天下午以请教技术问题为由联系赵工，尝试读取他藏硬盘的位置；林晚在外围监控，防止意外；如果成功获得信息，今晚就行动。

　　“还有一个问题，”洪亮说，“那些追我们的人。他们是谁？‘暗网之手’的成员？”

　　“很可能，”林晚说，“或者是他们雇佣的打手。‘暗网之手’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底层执行者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知道全局。昨晚那些人可能是负责确保交易安全的。”

　　她递给洪亮一个小装置：“这是紧急求救器，按下按钮我会收到你的位置。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按它。”

　　洪亮接过装置，只有纽扣大小，可以藏在衣领下。

　　“谢谢。”他说。

　　“不，应该我谢谢你，”林晚认真地说，“你本可以置身事外的。”

　　洪亮苦笑：“我觉得从能力觉醒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第六章：危险的对话

　　下午两点，洪亮在技术部的会议室里等待赵工。

　　他提前一小时开始准备，反复练习能力控制——不是完全关闭，而是调节到“接收但不干扰”的状态，就像调低收音机的音量。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几次练习后他已经感到头痛，但效果明显改善。

　　赵工准时到达，表情看起来很正常，但洪亮能“看到”他思维深处的紧张：

　　“他为什么突然找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昨晚那个人是不是他？”
　　“必须保持冷静，不能露出破绽。硬盘已经藏好，他们找不到。”

　　“赵工，谢谢您过来，”洪亮起身迎接，“关于数据安全模块的问题，我有些技术细节想请教。”

　　赵工点点头，在对面坐下：“李总跟我说了，问题很严重。你们的设计方案我看过，理论上没问题，但实际部署时可能遇到兼容性问题。”

　　他开始讲解技术细节，洪亮认真听着，同时悄悄“读取”他的思维。

　　起初是技术相关的思考，关于加密算法和防火墙设置。但很快，赵工的思维开始漂移：

　　“...硬盘在女儿房间的泰迪熊里，最安全的地方...”
　　“...明天下午的飞机，拿到尾款就离开...”
　　“...老婆和女儿已经先走了，应该安全到达了...”

　　洪亮心中一紧。赵工已经安排家人离开，自己也要逃跑了。时间比他们想象的更紧迫。

　　“洪亮，你在听吗？”赵工注意到他走神。

　　“啊，对不起，”洪亮连忙说，“您刚才说的密钥轮换机制，我有点没听懂。”

　　赵工重新解释，但洪亮能感觉到他的怀疑在增加：

　　“他心不在焉，肯定有问题。昨晚一定是他...”
　　“得试探一下...”

　　“洪亮，”赵工突然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洪亮警觉起来：“是有点，项目问题多，睡得不好。”

　　“听说你昨天很晚才下班？”赵工状似随意地问。

　　洪亮心跳加速，但表面保持平静：“是啊，加班改方案。赵工您不也是经常加班吗？”

　　“他在回避问题...一定是他...”
　　“不行，得确认...”

　　赵工的思维突然变得尖锐，洪亮感到一阵刺痛——赵工似乎在主动“推送”某种思维，像是试探：

　　“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这对大家都好。”

　　这不再是洪亮被动接收思维，而是赵工主动的思维投射。难道赵工也有能力？或者这只是强烈的心理暗示？

　　洪亮强迫自己冷静：“赵工，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几秒，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洪亮能感觉到赵工的思维在激烈斗争：

　　“他要么真的不知道，要么是个好演员...”
　　“不能冒险，今晚就离开，提前计划...”
　　“硬盘得换个地方，泰迪熊不安全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前台小张探头进来：“洪哥，李总找你，很急。”

　　洪亮如释重负：“好，我马上去。”他转向赵工，“赵工，抱歉，我们下次再聊。您刚才的建议很有帮助，谢谢。”

　　赵工点点头，没说话。但洪亮“看到”了他的决定：

　　“不管他知不知道，今晚必须走。硬盘转移到安全屋，老地方。”

　　洪亮离开会议室，快步走向□□办公室，心脏还在狂跳。他成功了，获得了关键信息，但也打草惊蛇了。赵工已经决定提前行动，他们必须在今晚之前拿到硬盘。

　　但“安全屋”和“老地方”是什么意思？赵工还有别的藏身之处？

　　□□办公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洪亮，坐，”□□脸色凝重，“有个坏消息。我们的主服务器昨晚被入侵了。”

　　洪亮的心沉了下去：“什么？”

　　“技术部刚刚发现异常数据流量，”□□说，“虽然防火墙拦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有些数据可能已经泄露。赵工正在带队调查。”

　　洪亮感到一阵寒意。赵工自己就是攻击者，却在带队调查，这简直是讽刺。

　　“损失有多大？”他问。

　　“还不确定，”□□揉着太阳穴，“但最坏的情况下，我们三年的研发数据可能都被盗了。如果这是竞争对手干的，公司就完了。”

　　洪亮想说出真相，但忍住了。没有证据，□□不会相信，反而可能惊动赵工。

　　“我能做什么？”他问。

　　“加快你手头的项目，”□□说，“如果数据真的泄露了，我们至少还有新技术可以依靠。周五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解决方案，不仅仅是修补漏洞，而是全新的安全架构。”

　　洪亮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但他现在有更紧迫的任务。

　　“我会尽力的，李总。”

　　离开办公室，洪亮立刻给林晚发了加密信息：“赵工今晚行动，硬盘在女儿房间的泰迪熊里，但他可能要转移。有‘安全屋’和‘老地方’的线索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查到了。赵工在松江有一套闲置公寓，三年前买的，登记在他母亲名下。可能是那里。地址发给你。”

　　洪亮看着地址，计算时间。从公司到松江至少要一小时，现在下午三点，他必须找个理由提前下班。

　　他回到工位，开始快速整理项目资料，同时思考借口。头痛？家里急事？都不够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桌上母亲的照片。一个念头闪过。

　　洪亮拿起手机，给□□发了条信息：“李总，我母亲突然身体不适，需要去医院。抱歉，我想请假提前下班，今晚我会加班补上工作。”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虽然利用了母亲的健康让他感到内疚。

　　□□很快回复：“去吧，家人重要。工作明天再说。”

　　洪亮松了口气，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在电梯里，他给林晚发信息：“我四点到松江，地址发给我。”

　　“小心，我半小时后到。赵工可能已经在那里了。”

　　电梯门打开，洪亮快步走向地铁站。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兴奋感——他正在做一件重要的事，一件超越日常工作的事。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大楼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赵工。

　　“洪亮，这么早下班？”赵工的表情似笑非笑。

　　洪亮强迫自己冷静：“家里有点事。赵工您也这么早？”

　　“哦，我请了假，”赵工说，“有点私事要处理。正好，我有个技术问题想跟你讨论，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洪亮能“看到”赵工的真正意图：

　　“不能让他离开...必须确认他是不是知道了...”
　　“如果是他，就不能让他去松江...”

　　“抱歉赵工，真的很急，”洪亮说，“明天上班我们再聊？”

　　赵工的眼神变得锐利：“就几分钟，不会耽误你。”

　　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洪亮肩上，但力量很大。洪亮感到一阵刺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赵工的思维像针一样刺入他的意识：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硬盘在哪里...你想做什么...”

　　洪亮咬牙抵抗，同时调动自己的能力反击。他将自己的思维集中成一点，像盾牌一样挡住赵工的探查，然后反过来“读取”赵工的想法。

　　这是一场无声的思维交锋，两人站在大楼门口，外表平静，内心却在激烈对抗。

　　洪亮“看到”了更多信息：
　　“安全屋地址：松江区XX路XX号XX室...密码：女儿生日加结婚纪念日...”
　　“接头人今晚十点来取硬盘...如果我不在，他们会自己找...”
　　“他们答应放过我的家人...只要我交出数据...”

　　赵工的思维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他在背叛公司和保护家人之间挣扎，在罪恶感和生存本能之间摇摆。

　　突然，赵工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你...”他盯着洪亮，眼神里混合着恐惧和震惊，“你真的能...”

　　他没有说完，但洪亮明白了。赵工感受到了他的能力，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赵工，”洪亮低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有别的选择，我们可以帮你。”

　　赵工摇摇头，苦笑道：“太晚了。我已经陷得太深了。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离这件事远点。为了你自己好。”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洪亮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无力。赵工的警告是真诚的，他确实在担心洪亮的安全。但正是这种担心，让洪亮更加确定——这件事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他看了看表，三点二十。必须赶在赵工之前到达松江。

　　洪亮冲出大楼，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松江区XX路，越快越好。”

　　出租车驶入车流，洪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他都必须拿到那个硬盘。

　　这不仅是为了公司，为了城市安全，也是为了像赵工这样被逼入绝境的人。

　　第七章：安全屋的对决

　　松江区的公寓楼建于九十年代，外墙斑驳，楼道昏暗。洪亮按照地址找到3号楼501室，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先尝试读取门内的思维，但只感受到一片寂静——要么没人，要么里面的人刻意屏蔽了思维。

　　洪亮犹豫了一下，输入从赵工思维中获得的密码：女儿生日（20080315）加结婚纪念日（19980622）的组合。他尝试了几种排列，最后用2008031519980622试了试。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洪亮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室内。这是一个简单的一室户，家具陈旧，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他快速搜索，重点是可能的藏匿点。衣柜、床底、书架、冰箱...都没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阳台上的空调外机上。这种老式公寓的空调外机在阳台内，外面有个铁栅栏罩着。

　　洪亮打开阳台门，检查空调外机。在机器和墙壁的缝隙里，他摸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硬物。

　　是硬盘。

　　他刚拿出硬盘，就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沉重而迅速。

　　洪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迅速环顾四周，唯一的出口是门，但来人已经快到门口了。阳台？这里是五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他躲到门后，手里紧紧握着硬盘，同时全力开启能力，试图读取门外人的思维。

　　两个，不，三个人的思维涌入他的意识：

　　“...确认目标进入...直接抓捕...”
　　“...必要时使用武力...但不能致命...”
　　“...老板要活的...他有特殊价值...”

　　特殊价值？洪亮心中一凛。他们知道他的能力？

　　门被猛地踢开，三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动作专业，迅速分散，封锁了所有出口。

　　洪亮从门后冲出来，试图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但被轻易地抓住了手臂。

　　“别挣扎，”抓住他的男人说，声音冰冷，“跟我们走，不会伤害你。”

　　洪亮能“看到”他的真实想法：“老板要他的能力...如果反抗就打晕...”

　　“你们是谁？”洪亮问，同时尝试用能力影响对方的思维。他集中精神，向抓住他的男人“投射”一个强烈的想法：“放开我，我是你的朋友。”

　　男人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有效！

　　洪亮加大力度，同时向另外两个人也投射思维干扰：“看那边，有危险！”

　　三个人都出现了瞬间的迷惑。洪亮趁机挣脱，冲向门口。

　　但就在他即将跑出去时，一个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洪亮，别跑了。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