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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进城出任务 我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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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劈柴、晒药,练吐纳的循环里滑过了五六天。
歌芳倒也适应了第七阙的节奏,就是每天收工回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连蘅夏都忍不住在灵识里调侃:“再这么劈下去,你不用练剑,光凭胳膊力气就能当杂役头子了。”
这天午后,歌芳去前院晒药,瞥见墙角堆着些晒干的金麦穗。
听云岫说是厨房用来酿果酒剩下的,金灿灿的一串,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亮。
她忽然想起蘅夏的剑总光秃秃的,便随手摘了一小枝,去后院井边洗干净,又找阿桃要了截细红绳,蹲在木屋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麦穗缠在剑柄上。
“你这是干嘛?”蘅夏的剑从腰带里探出来,剑尖戳了戳麦穗,带着点嫌弃,“挂这么个东西,打架的时候不碍事?”
“好看啊。”歌芳把红绳打了个小巧的结,往后退了两步端详。
冷银色的剑身配着金黄的麦穗,再缀着点红绳,倒真不显得单调了。“而且这麦穗晒干了硬得很,又不轻飘,怎么会碍事?你就当戴了个配饰呗。”
蘅夏没再反驳,只是剑身微微摇晃,算是默认了。
从那以后,不管歌芳是劈柴还是练吐纳,剑柄上的金麦穗总跟着晃啊晃,成了第七阙里一道不算起眼,却格外鲜活的小风景。
可歌芳不知道,每到深夜,等她睡熟了,那柄挂着金麦穗的剑就会悄悄从窗缝溜出去,像一道冷光掠过第七阙的院墙,往玉安京的方向飞。
玉安京的贫民窟在城南,只有到了夜里,楼兰遗民们才敢偷偷出来。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怯懦,缩着肩膀在巷子里穿梭,就怕撞见巡逻的卫兵或是眼高于顶的修士。
这晚,一对母女正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白天偷偷绣的帕子,想找个夜摊换点粮食。刚拐进一条窄巷,就被两个穿着灰袍的修士拦住了。
“站住!”其中一个修士一脚踹翻了篮子,帕子散了一地,“楼兰余孽也敢出来晃?不怕被抓去填矿坑?”
小女孩吓得往母亲怀里缩,母亲紧紧抱着她,脸色发白却还硬着头皮道:“我们只是想换点吃的,没惹事……”
“没惹事?”另一个修士冷笑,伸手就要去扯女孩的头巾,“你们这些带诅咒的东西,活着就是惹事!”
眼看这些人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一道冷光突然从巷口飞来,哐当一声撞开了那修士的手。
定睛一看,是一柄挂着金麦穗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冰蓝光泽,麦穗在月光下晃了晃,剑身在半空悬着,剑尖直直对着那两个修士,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
“谁?!”两个修士惊得往后退,握紧了手里的法器。
巷子里的楼兰遗民们也从暗处探出头,个个满脸震惊。他们见多了修士欺负人,还是头一次有修士的剑来救他们!
这是哪位善心人?
那对母女更是愣在原地,看着悬在半空的剑,嘴唇嗫嚅着,却不敢问出口。
剑没停留太久,只是逼得那两个修士连连后退,直到退出巷口,才猛地调转方向,金麦穗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弧,跟着剑身一起窜进旁边的树林,眨眼就没了踪影。
“那是……仙人的剑吧?”有人小声嘀咕。
“可为什么要救我们啊?”另一个人皱着眉,“咱们楼兰遗民,不一直被修士嫌弃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从那以后,每隔一两晚,就会有带着金麦穗的剑出现在贫民窟。
有时是赶走欺负遗民的地痞,有时是帮着抬受伤的老人,有时甚至会在遗民的篮子里留下几颗灵石。遗民们渐渐摸清了规律,每次见剑来,都会远远地鞠躬,却从不敢上前拦着问一句,“剑主人是谁”,只把这份感激悄悄记在心里。
而这一切,歌芳都一无所知。
直到第十天的清晨,歌芳正蹲在后院的井边洗衣服。
皂角泡沾了满手,她搓得胳膊都酸了,还没把那件沾了药渍的白衣搓干净。
忽然有人从后面喊她:“忙着呢,歌芳师妹?”
歌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楚少桀。这几天他一闲下来就爱来后院晃,要么吐槽她劈的柴不够整齐,要么笑话她练吐纳时姿势不对,没一次是好心的。她故意装没听见,头也不抬地继续搓衣服。
“我叫你呢!你没听见?”楚少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歌芳哼着小曲儿,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夺过歌芳手里的搓衣板,还有那件没洗干净的衣服。
歌芳愣住了,看着他蹲下来,熟练地往衣服上打皂角,三两下就把药渍搓掉了,动作比她利落多了。
“你这干活也太不机灵了。”楚少桀把洗干净的衣服往木盆里一扔,溅起的水花差点洒到歌芳脸上,
“这么点药渍,用热水泡一泡再搓啊,硬搓半天也搓不掉,白费力气。”
歌芳:“……”她怎么就没想到?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蘅夏的声音在灵识里响起,满是不解,“昨天还吐槽你劈柴慢,今天又帮你洗衣服,怕不是脑子抽了?”
左右脑互搏。
“我看他是闲的。”歌芳在心里回了句,嘴上却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拿木盆,想把衣服晾起来。
“等等。”楚少桀按住她的手,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今日宁安四阙有个任务,格外适合你。”
歌芳挑眉,“什么任务?”
“还能是什么?宗门日常呗。”楚少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
“城里有人举报,说有两个道士装扮的人在坑蒙拐骗,把老百姓的钱都骗光了,巡卫兵管不了,只能请咱们碧落的人去处理。”
他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歌芳,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歌芳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还是怀疑她是太虚门的卧底,故意说这话来试探她呢。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哦,然后呢?”
楚少桀没想到她这么淡定,愣了一下才道:“然后你跟我一起去啊!沈栖鹤也去,咱们三个一起,正好能快点解决。”
“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云岫提着个水桶路过,听到这话赶紧跑过来,“楚师兄,你们要带歌芳去城里?可她才来第七阙没几天,连基础法术都没学好呢……”
“怕什么?”楚少桀摆摆手,“就是两个坑蒙拐骗的道士,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有我在,还能让她出事?”
云岫还是有点担心,拉了拉歌芳的袖子,小声道:“要不你别去了?楚师兄他……他有时候有点冒失。”
歌芳笑了笑,拍了拍云岫的手,“没事,就是去看看,反正又不用我动手。”
她心里想的是,借此机会正好去城里看看,顺便看看蘅夏说的楼兰遗民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斜,楚少桀想试探,就让他尽管试探。
探出来算自己输。
“那你等着,我去换件衣服。”歌芳拎着木盆往木屋走。
刚进门还是没忍住跟蘅夏吐槽:“这人够搞笑,一个抓骗子的任务,还要拉上咱们,明显就是想查我。”
“他随意。”蘅夏的剑落在桌上,金麦穗晃了晃,“你又不是太虚门的,他查不出什么。不过你得小心点,别露馅。我现在可没法帮你打架,白天灵力太显眼。”
“知道了。”歌芳换了件干净的白衣,把剑系在腰上,又把储物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出门。
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见楚少桀在和刚到的沈栖鹤讲话。
“等着吧!”楚少桀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笑,“那小贼肯定是太虚门的,到时候咱们抓着那两个道士,看她认不认得。要是她敢帮腔,咱们就当场拆穿她!说不定那两个道士还是她的师兄师姐呢,看他们怎么演!”
沈栖鹤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楚少桀,你能不能别这么冒失?这任务本就是小事,一人去足矣,你非要拉着歌芳,还弄成三人行,要是被寻音尊知道了,你又要挨罚。”
“怕什么?”楚少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寻音尊现在忙着处理撼岳门的魔兽闹事,哪有空管咱们这点小事?再说咱们快去快回,谁会知道?”
沈栖鹤还想说什么,一抬头看见歌芳,便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楚少桀也赶紧收了脸上的笑,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走吧,拿着这令牌,才能出七阙,知道不?”他意有所指。
歌芳抽了抽嘴角,没说话,只是跟着他们往外走。
路过前院时,阿桃正在喂鸡,看见他们三个,还笑着挥了挥手,“楚师兄,沈师姐,歌芳,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进城出任务!”楚少桀大声回道,还故意拍了拍歌芳的肩膀,“回来给你带糖吃!”
阿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啊!我等着!”
出了第七阙的院门,楚少桀才松了口气,小声对沈栖鹤道:“还好没被那执事看见,不然又要问东问西。”
沈栖鹤没理他,只是看向歌芳,语气温和:“城里人多,你跟紧点,别走散了。”
歌芳点了点头,明明是楚少桀拉着她来试探的,沈栖鹤倒还挺贴心。
蘅夏的剑在腰带里轻轻晃了晃,金麦穗蹭着歌芳的衣角,默默提醒她,“过会儿别光顾着吐槽,记得留意城里的情况,要是看见楼兰遗民,也别贸然上前。”
“知道知道。”歌芳在心里应着,脚步跟上前面楚少桀和沈栖鹤,往七阙大门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剑柄上的金麦穗随着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