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春》舒休

50、如你所见 “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怀孕了，你会想要把它留下吗？”
　　这个问题，宋闻郁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有一个悲惨的童年，深知小孩子成长有多不容易，且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小孩子感到不耐烦，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担起这份责任。
　　在一切的不确定之前，他会选择否定答案。
　　“不会。”怕她因为这个答案多想，宋闻郁把她拥进怀里，轻声解释说，“沅沅，我没有父母，没有体会过爱，我不知道我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又体会不到爱，不想成为一个不好的父亲，所以，我不想把它们留下，也会尽力规避这个问题。”
　　这些她都知道。
　　沅听春伸手碰了碰他发红的眼眶，温热的指腹在他温润的面庞上停下，一点一点感受他面部神经的跳动。
　　男人伸手回握住她的手，把自己往她掌心送了送，脸颊在她手心轻轻摩擦。
　　“沅沅，我暂时只想要你这一个小孩儿。”
　　隔了好长时间，沅听春才觉得困，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宋闻郁轻拍她的背，若有似无地轻拍:“睡吧，小乖。”
　　.
　　宋闻郁订做的金玫瑰冠到了，那会儿主人公还没醒，一个人霸道地占了一整张床，早早就把他挤下来，像是算计好了一样。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边上，宽厚有力的手掌搭在她头顶，侧身盯着她看了会儿又在边上躺下去。
　　在公司的时候忙惯了，现在天亮了偷懒睡觉还真觉得不习惯。
　　外头还在淅淅沥沥地飘小雨，出门是出不成了，只能窝在屋里休息。
　　沅听春是被电话声吵醒的，甜盾打电话来问她近况，说很久不见她玩游戏了，有一点想她，问有没有时间玩游戏。
　　看外头还在下雨，沅听春说刚好有空，打开游戏登录账号和她组队。
　　甜盾是标准的网瘾少女，几乎住在游戏里，她找大神的速度很快，带她上分的人比较流动，沅听春每次都记不住谁是谁。
　　这次也不例外，她拉了两个人进来组队，一男一女，还差一个才能开游戏，所以在大厅召集。
　　“甜盾？我才上线。”
　　偏御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带着一声哈欠。
　　“甜盾你还不知道？妥妥的网瘾少年，这个沅是你朋友吗？”
　　“对，我朋友。”甜盾声音是真的甜，让人听了格外高兴，“发育路玩的可是很厉害的，人也非常漂亮。”
　　ID叫纯糖的姐姐问:“你们见过啊？”
　　“没有。”甜盾矢口否认，“但我梦到过，小沅声音就很好听啊，一听就知道是大美女。”
　　看甜盾夸的过分厉害，她再不说话就要被捧到天上去，沅听春不好意思地打开麦克风:“别信啊，她吹牛的。”
　　纯糖哈哈笑起来:“这么有意思。”
　　甜盾要被纯糖钓成翘嘴了，一个劲儿的叫姐姐:“姐姐，等会儿记得保护人家哦。”
　　“一定。”纯糖轻笑，看有人从大厅进来组队，提醒道，“满员了甜盾。”
　　刚睡醒，沅听春还有些迷糊，手法略带生疏，纯糖没少来帮她抓对面射手，还主动给她让经济。
　　“谢谢姐姐。”
　　“客气啊。”
　　甜盾玩的辅助，满地图跑，ID叫尘烟的大叔忽然开口:“甜盾，来跟我。”
　　“来了大叔。”
　　那人却忽然笑。
　　“怎么了？”
　　“哪里看出来我是大叔的？”
　　“ID和声音啊。”
　　“好吧。”
　　纯糖也跟着笑:“你就是大叔啊尘烟，还问这个干嘛，甜盾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宋闻郁从楼下跑步回来，看她坐在床上玩游戏，凑过去看了一眼，之后问:“吃早餐吗？”
　　“不吃了吧。”沅听春抬头看他一眼，看他没什么话要说，就继续玩游戏，“等会儿早点吃午饭吧。”
　　他说好，主动侧身在她腿上躺下。
　　沅听春抬起腿，扶着他的头往边上挪了一点，本意是让他躺的舒服一点，结果弄巧成拙碰到他的眼睛了。
　　小姑娘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半睁着眼，打了个哈欠挤出两滴眼泪，想搏一下她的关心:“没事儿，不疼的。”
　　说完，他还往沅听春小腹那块儿蹭了蹭。
　　“不疼怎么会掉眼泪啊。”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沅听春还真有些慌，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对不起，我刚没仔细看。”
　　看她磕巴着脸，显然是被吓到了，宋闻郁立时笑起来，解释说:“真没事儿，我装的。”
　　沅听春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脸上除了眼眶有些红，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所以松了一口气。
　　看她没再继续动作，耽误了好一会儿，宋闻郁提醒说:“你继续，不然等会儿输了。”
　　沅听春俯下身亲了他一口，继续投入游戏里用功。
　　“你男朋友啊小沅。”甜盾特好奇，“他今天没上班吗？之前不是可忙了。”
　　“最近出差，外边下雨了出不去。”
　　“这样啊。”甜盾忽然打了个嗝儿，咽掉那口气后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啊各位，早上吃太饱肚子里攒气了。”
　　尘烟被她逗笑，开玩笑问道:“还吃吗？我给你点外卖。”
　　甜盾直接拒绝:“不吃了，再吃要吐了。”
　　“那我中午给你点。”
　　那把游戏结束之后，沅听春没再继续，想着看一看宋闻郁的情况，结果那人心大的睡着了，躺在她腿上呼吸的格外均匀。
　　合上手机，沅听春想扶着他躺回床上，抬眼就看到床边柜子上放的玫瑰金冠，虽然没摆在正中央的桌子上，但还是默默迸发出最亮的颜色。
　　沅听春差点被那一堆东西晃到眼，低头要看那个男人，可惜那人睡着了，没办法为她解答。
　　小姑娘小心翼翼翻了个身，伸手想要碰一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结果手才伸出去就被男人给拽进怀里了。
　　不是睡了？
　　“你装的？”
　　男人点头。
　　她就说，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在白天睡回笼觉，一定会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小姑娘问:“你又买的什么？”
　　男人答:“如你所见。”
　　“给谁的？”
　　“给你。”宋闻郁眨着眼睛，微笑看她，“发票都开好了，退不掉的，是昨天晚上连夜赶工雕刻好的，一早才送过来。”
　　她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昨天送项链，今天送头冠，明天是不是还要把他自己送给她？
　　觉得无奈，沅听春耸着肩，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又不想他的心思白费场面冷下来，所以说:“要不直接把你过户给我吧。”
　　好像不太行，他比她大五岁呢。
　　十点多的时候，沅听春起床洗漱，宋闻郁跟着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个小木梳，看样子是要给她梳头发。
　　小姑娘在桌前坐好，男人凑上来挽着她的长发，一点一点把它们疏通，动作轻到不行，沅听春觉得她的头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下。
　　宋闻郁要给她梳盘发，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连夜学的，他手其实很笨，一是因为小时候只顾着干活，用的都是粗力，不知道该怎么用巧劲儿。
　　二是除了高中那年有过一段恋情，后面再也没谈过女朋友，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更别说梳头这种亲密的事儿。
　　所以他梳的很慢，一点一点跟着脑海里的回忆走，虽然慢，但不毛躁，有条不絮地替她挽好一个又一个小发包。
　　宋闻郁给她梳的是盘发，两个麻花辫从头顶绕到耳边再到脑后，干净又利索，散落的碎发还不失温柔。
　　宋闻郁把玫瑰冠塞进鼓鼓的发包里，丝丝缕缕的流苏顺着长发淌下来，从她白皙的脖颈左侧绕到胸前。
　　一朵盛开的娇艳的玫瑰插入发间，同样在左边的位置，不过是脑后，前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痕迹，但看的不够真切。
　　男人梳好之后，捧着镜子来给小姑娘看。
　　镜子里小姑娘白皙的脸还是红的，脸上充满喜色，唇角的笑意就没掉下去过，头发扎的恰到好处，散落的长发既显出了她的柔情，光洁饱满的额头又现出了她的稚嫩清纯。
　　沅听春怎么看怎么满意，就是不知道该配什么穿，想起那天酒会穿的衣服，她忽然觉得那件应该可以，就打算去行李箱拿。
　　她俩心意相通，知道她想的什么，男人动作要比她快一些，她进卧室的时候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宋闻郁挑眉看她，脸上写满了期待，不用想也知道是要沅听春夸赞他。
　　“咱俩心意相通啊哥，我刚想完你就拿出来了。”小姑娘很给面子地对他进行褒奖，“离开你谁还会这么贴心。”
　　宋闻郁高兴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临出门前，宋闻郁忽然拉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说要给她拍张照片。
　　时间定格在相片里，小姑娘娇俏柔媚的脸上都是笑意，未施粉黛却又万种风情，热烈灿烂的笑轻易勾走了男人的心。
　　沅听春微信头像换成了那张新拍的照片，宋闻郁特满足，觉得那是她对他变相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