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春》舒休

25、恋人咯？ “等会儿想

　　“等会儿想吃什么？”
　　“回公司吧，吃完饭我想休息一会儿。”
　　宋闻郁直接同意。
　　上车之后，男人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伸了个懒腰，调好角度窝在座椅上，脸色没前两天那么苍白了。
　　“好多了今天，最后一天，我要解放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喜悦。
　　那他是不是也要被辞退了？
　　宋闻郁不知道答案，也没敢问，只能一点一点揣摩她的意思。
　　食堂做了牛羊肉，有汤有菜，还有她爱吃的干锅虾，壳已经提前剥过了。
　　沅听春依旧选择都来点，反正这些她不挑。
　　她吃的快，因为想睡觉，餐盘里的饭菜很快被她解决掉。
　　宋闻郁要了两碗汤，她俩一人一碗。
　　其实她不想喝，觉得油太大，但看着男人期待的目光还是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她张开嘴，长长吸了几口气试图让空气洗刷干净她的口腔:“好腻。”
　　变戏法一样，宋闻郁从兜里摸出颗糖递给她。
　　她怎么没见过他买糖？
　　“哪来的？”
　　“刚才在医院。”宋闻郁说，“张医生给我的，说你应该喜欢。”
　　现在的她确实喜欢，确实需要。
　　午饭过后，沅听春依旧留在宋闻郁办公室休息，他继续上楼。
　　临走前，他说:“后天还有酒会，一起去。”
　　这次是正经酒会，不是饭桌上那种，凌海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会去。
　　沅听春敏感地捕捉到“酒会”这两个字眼。
　　这么说，他是要带她？
　　那她要以什么身份和他一起？
　　这么想着，小姑娘就忍不住问出来。
　　“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就以什么身份。”
　　宋闻郁把决定权交给她。
　　“那就是恋人咯？”
　　男人站在门口，虽然想过很多次这个答案，但真的亲耳听到了，还是有些错愕地笑。
　　原因是这话是沅听春亲口说出来的。
　　宋闻郁站在那扇门前，悄悄红了耳朵根和脖子。
　　他就在这种事上控制不好情绪。
　　开门之前，宋闻郁又转回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附身吻了吻她带笑的眼角。
　　“睡个好觉，沅沅。”
　　被叫作沅沅的人也悄悄红了脸。
　　她觉得不好意思，抱着小毯子侧身面对沙发，留给宋闻郁一个瘦小的背影。
　　他的那幅画还没画完，所以借着这个机会继续。
　　看到他上楼，韩束也跟着上去，想找个地方休息。
　　他知道沅听春在宋闻郁办公室，非常有分寸地跟着宋闻郁上楼了。
　　这次他还算有礼貌，因为想着宋闻郁是刚上去，会不会在换衣服，所以提前敲了个门。
　　以为来的是陈秘，男人收起东西开口:“进。”
　　那人推门进来，径直往电视机下边的沙发上躺:“我来找个地方休息。”
　　宋闻郁什么话也没说，由他去。
　　作画的事儿暂时是没办法继续了，宋闻郁呼了口气，和他聊起工作:“明天一号，通知好实习生来上班，上手快对你那边有帮助的话以最快速度予以转正。”
　　韩束挠头，有点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关心这个:“小沅不也才明天新月转正？”
　　宋闻郁解释:“就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没人负责这块儿，各种制度不完善，所以才滞后这么久。”
　　明白他的意思，韩束借机主动提起来:“你要是觉得愧疚的话，或者觉得这样对小沅不太公平，可以多给她开点工资当作补偿。”
　　他正好有这方面的意思。
　　韩束很会洞察人心，当然了，只是工作方面，其他时候他懒得关心。
　　“再说一个实习生的问题。”宋闻郁补充，“要是刚毕业的小孩子问能不能预支工资，这个是可以的，小孩子刚出社会手里没钱，不能让人家犯难。”
　　韩束说好，摸着自己瘪瘪的钱包，叹息说:“我刚毕业那会儿怎么没碰到你这么好的老板呢。”
　　要是碰到了他也不至于那么犯难。
　　闻言，想起往事，宋闻郁轻嗤一声:“谁让那时候你不来这儿。”
　　韩束找工作那会儿给很多家公司投了简历，收到这边的录取通知后觉得初创没潜力，所以没来，还编辑了一大段冠冕堂皇的话过来。
　　因为这点，宋闻郁一直很欣赏他。
　　后来他在那边干了小半年，一直拿不到理想的工资，还被拖欠工资，韩束一气之下辞职了。
　　又一次投简历的时候，看到这家小初创还在，韩束二话没说选了宋闻郁。
　　后来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他俩也逐渐熟悉起来，韩束和宋闻郁提过这事儿，宋闻郁就一直记到现在 。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初创竟然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说了，睡觉。”韩束抱着一个小枕头在怀里，咂了咂嘴躺下，“昨天睡太晚了，一直在玩游戏。”
　　四月的天还带着寒意，尤其是北方。
　　宋闻郁皱着眉问:“不找东西盖着？”
　　韩束直接摆手:“盖什么呀，这几天食堂做的饭菜大补，吃的我血液沸腾，现在还觉得热呢。”
　　他让食堂照顾公司女员工做的，他跟着吃那么多做什么？
　　宋闻郁失笑。
　　时间渐晚，沅听春起来的时候，业务那边已经装修好了。
　　应该是上午就完事儿了，因为她睡觉的时候没听到有声音。
　　宋闻郁忙的厉害，上班前从楼上下来就没出去过，而这一切背后的原因是——
　　他想照点下班。
　　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手里东西有多少，忙起来没完没了的。
　　临下班前，他给沅听春发信息，问她忙没忙完。
　　沅听春说还差一点，之后敲门进他办公室。
　　“喝水啊。”看着他杯里依旧满着的水，她态度比较强硬，没陈秘来的委婉，“我给你倒好了。”
　　宋闻郁伸手把杯子接过去，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之后抬头看她。
　　小姑娘追问:“再来几杯？”
　　男人坐着，她在桌前站着。
　　现在，是她在高处。
　　他答:“最多两杯。”
　　沅听春就给他倒了两杯，站在那儿准备等他喝完再离开。
　　“怎么了？”看她迟迟没离开，也没说什么工作的事儿，宋闻郁问，“还有事吗。”
　　没事儿，就是盯着他喝水而已。
　　但她没说，只是努着下巴示意他喝水。
　　宋闻郁明白了。
　　他用双手捧着杯子，站起来把两杯水一口喝下去，然后微笑着看她，清澈的眼神好像再说我已经喝完了。
　　任务完成，沅听春不再留，推门要离开。
　　然后就听到宋闻郁在后头说:“我应该还要再忙一会儿。”
　　她说好，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韩束忙完出来的时候，见沅听春还没走，所以问:“你加班啊？”
　　沅听春点头说是，怕她忙到太晚，韩束说:“陈秘走了，老板又忙，有什么不懂的也能问我，我尽力解答。”
　　有求必应。
　　小姑娘就直接问:“好的韩总，和人事说给新同事开卡了吗？”
　　韩束急的一拍脑袋:“没说，下午光顾着做总结了。”
　　不过他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我现在说，明天早上我去门口接人，刷我的卡。”
　　沅听春小小和他客气了一下:“还是我去吧韩总，你那事儿多。”
　　很多吗？
　　他加班的时间应该还没她多。
　　韩束选择拒绝:“不用，我自己去，正好吹吹风。”
　　拿出一瓶养乐多递给他，沅听春开始转移话题:“好吧，我这边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韩总，你可以走啦。”
　　韩束很成功地被她溜走了。
　　觉得有点饿，沅听春一个人下楼去食堂，路上给宋闻郁发信息:“饿了，去食堂，你吃吗？”
　　“随便选点带上来吃吧。”
　　“正有此意。”
　　厨师长热情地问:“加班啦沅秘书。”
　　沅听春说是，问他们几点下班。
　　厨师长答:“马上了，晚上没人，基本六点左右送完菜我们就下班了。”
　　菜品太多，沅听春看的眼花缭乱，所以让他把那些菜都打包了一份，之后提着上去。
　　那时候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所以沅听春就没敲门，猫着腰进他办公室。
　　太阳还没落下去，屋里很亮堂。
　　放好东西，沅听春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招呼宋闻郁一起来吃。
　　“你先吃，我把这个数据总结看完。”
　　小女孩儿就没等他，握住筷子夹菜，她喜欢那道孜然羊肉，所以吃了很多。
　　宋闻郁其实一直看着，看她吃的格外香，脸上笑意只增不减。
　　坐了一整个下午，男人终于起身，然后接了两杯热水在她边上坐下。
　　他没立马动筷，而是伸手用指腹拭去她嘴角粘上的两块儿孜然粒。
　　沅听春还困惑他突然靠近是要做什么，看清他手上粘的东西后瞬间觉得脸颊发烫。
　　怎么就弄到脸上了。
　　她胃口好吃的多，宋闻郁看着心里也高兴，但又害怕她呛着，所以提醒说:“慢点儿呀，小丫头，这就只有咱俩。”
　　她有那么小心眼吗？
　　她就是单纯想吃。
　　沅听春瘪着嘴“嘁”了声:“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不就吃的快了点。”
　　她心里不爽，所以说话语调也变了，语气里带着不少诘问的意思。
　　不过那样还挺可爱的。
　　“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闻郁情不自禁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