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贪恋红玫瑰》沈九尾

55、动物园 看电影

　　红玫瑰一夜失眠，顶着熊猫黑眼圈，白玫瑰没心没肺的睡到早上八点。眼圈黑沉沉的，一夜没睡让她脑子嗡嗡响，白玫瑰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她的脸吓了一跳。
　　红夫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显得整个人温柔了不少，她站在玄关处，手里拎着爱马仕包。
　　浴缸里，红玫瑰与白玫瑰洗脸，刷牙，擦脸。
　　红玫瑰穿了一身休闲装，白色T恤配蓝色牛仔裤，显得整个人青春靓丽，白玫瑰穿着了一身粉色碎花裙，显得整个人优雅大方。
　　红玫瑰随意头发胡乱扎成丸子头，眼底青黑一片，活像只熬夜看剧的熊猫。白玫瑰披散着长发，头发帘戴着粉色蝴蝶结。
　　携手双行帆布鞋哒哒哒的走下一楼，红玫瑰一眼看到了玄关处妈妈，没有化妆，很朴素。
　　门外劳斯莱斯上面的司机正等候着三人。
　　劳斯莱斯的后座有些局促，红夫人坐在中间，红玫瑰和白玫瑰一左一右挤在她身边，红玫瑰一路盯着窗外，没说话。
　　红夫人道：“先去动物园。”
　　车窗外的景色由高楼逐渐变成绿植，红玫瑰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着。
　　白玫瑰心里也不自在，想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红玫瑰的妈妈不化妆压迫感也好重。
　　一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动物园门口，红夫人率先下车，保安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红玫瑰磨磨蹭蹭最后一个下去。
　　动物园门票已经提前买好，一行人直接通过VIP通道进了园区。
　　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懒，红玫瑰跟在两人后面，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耳朵却竖着听前面的动静。
　　白玫瑰指着路边的指示牌，脸上带着亮晶晶，柔声道：“先去熊猫馆吧。”
　　红玫瑰听到熊猫馆三个字，脚步顿了顿，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凌晨三点还在刷熊猫视频的画面，嘴硬地开口：“谁要看熊猫啊，幼稚死了。”
　　白玫瑰心里想着：死傲娇，昨天熊猫视频看到凌晨四点。
　　三人慢步过林荫道，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熊猫馆前的游客不算多，红玫瑰的目光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向入口处。
　　隔着玻璃，萌兰正坐在木架上吃竹子，吃得满脸认真，红玫瑰的脚步不知不觉加快，眼里写满了期待。
　　红玫瑰趴在玻璃上，鼻尖都快贴上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熊猫，嘴里小声嘀咕：“它吃得好香啊。”
　　红夫人看着女儿趴在玻璃上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好好陪女儿。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轻轻走近女儿身后，镜头对准她和玻璃里的熊猫。
　　白玫瑰注意到了红夫人的动作，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母女留出空间。
　　快门声响起，红玫瑰猛地回头，看到母亲举着手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红夫人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是红玫瑰专注看熊猫的侧脸，语气难得温柔：“挺好看的。”
　　白玫瑰转移注意力道：“我们去看看别的动物吧！”
　　红玫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红夫人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手机。
　　长颈鹿园区内，红玫瑰拿着工作人员递来的树叶，手举得高高的，长颈鹿卷走叶子时湿热的鼻息喷在她掌心，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白玫瑰也喂长颈鹿一片又一片树叶，像老一辈喂小孩子。
　　长颈鹿咬着树叶，尾巴一甩，正好甩到白玫瑰腿上，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僵住。
　　红玫瑰笑得直不起腰，指着白玫瑰腿上那道水痕，无情的笑了。
　　“哈哈哈哈小白你被尿了！”
　　白玫瑰自暴自弃地蹲下身用湿巾擦腿，红玫瑰笑够了，拿着纸巾蹲下擦白玫瑰腿，道：“我记得这一片有卖衣服的，重新买一件衣服吧！”
　　动物园里的商店挂着各色纪念T恤，红夫人已经挑了一件又一件，还是不满意，白玫瑰适合穿可爱的，不适合穿中性的衣服。
　　红夫人从货架上拿起一件粉白色渐变的连衣裙，胸口印着一只抱着竹子的卡通猫咪。
　　红夫人推着白玫瑰进试衣间，白玫瑰的手放在试衣间门口，开始换衣服。
　　白玫瑰换好衣服出来，粉白渐变的裙摆在膝盖上方晃动，胸口那只抱着竹子的猫咪歪着头看她，整个人像颗草莓棉花糖。
　　红玫瑰心跳漏了一拍，别开眼假装看别处，害羞羞道：“咳咳……还行吧。”
　　白玫瑰知道红玫瑰口是心非，故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跟着飘起来，比风来的是白玫瑰身上的香味。
　　白玫瑰道：“好看吗？”
　　红夫人一脸磕CP的模样，脸上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红夫人刷卡买下这件衣服，签完字，把袋子旧衣直接塞进红玫瑰怀里。
　　白玫瑰挽着红玫瑰的手臂，逛着动物园，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午后游客渐多，猴山前的长椅上，红夫人从包里掏出三瓶冰镇矿泉水，红玫瑰接过时指尖被冰得一缩。
　　远处猴群正为一块西瓜打作一团，红玫瑰看着看着，忽然亲情道：“妈妈，小时候你也带我来过动物园。”
　　红夫人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侧脸上，似乎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白玫瑰问饲养员有面包吗？我想喂小猴子。
　　白色口袋里在饲养员脚下，伸出手右手摸索，饲养员递来一袋切成小块的全麦面包，白玫瑰抓了一把，手伸向围栏上方，立刻有几只小猴凑了过来，一副要抢劫的样子。
　　一只小猴子从白玫瑰的手里抢走了一块面包，另一只小猴子也凑过来抢，白玫瑰的手被小猴子抓了一下。
　　白玫瑰盯着手上的痕迹，伤口并不大，默默的不说，而红玫瑰还在跟自己妈妈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
　　一只母猴忽然凑过来，扒着白玫瑰的手腕舔那道血痕，粗糙的舌头刮过伤口，痒得她一哆嗦。
　　母猴舔完血痕，忽然冲远处吱吱叫了两声，一只老猴慢悠悠爬过来，看了看白玫瑰的伤口，竟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慰。
　　饲养员正从别处走过来，看到白玫瑰手上的血痕，脸色一变，道：“怎么被舔了？猴子的唾液有细菌，得赶紧处理。”
　　饲养员从柜子里翻出急救箱，赶紧拿碘伏，棉签，水，抹上碘伏，缠上创可贴。
　　手上的疼痛让白玫瑰忍不住颤抖，太疼了。
　　红玫瑰转头正好看到饲养员给白玫瑰缠创可贴的画面，脸色瞬间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创可贴刚缠好，白玫瑰还没来得及开口，红玫瑰一脸担心的询问饲养员：“猴子细菌没事吧？”
　　饲养员把东西放回急救箱里，肯定道：“没事，我干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小事。”
　　白玫瑰肚子时宜咕噜咕噜的响起，尴尬的挠了挠头，转移话题：“我饿了。”
　　动物园餐厅的红伞下，白玫瑰咬着吸管，面前摆着三人份的儿童套餐，红玫瑰盯着她缠着创可贴的手，没动自己的那份。
　　白玫瑰拿起一个鸡块往红玫瑰嘴里塞，边吃边说：“别想啦，我都没事，你快吃。”
　　红玫瑰被塞得猝不及防，含糊地嚼了两下咽下去，眼含泪，语气带着哽咽：“真美味，我先吃饭了，等一会儿在emo。”
　　白玫瑰吃着儿童套餐里的香肠，可可爱爱，像个小孩子一样。
　　红玫瑰托着腮看白玫瑰吃香肠，忽然伸出手，用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沾上的番茄酱。
　　红夫人嘴角噙着笑，低头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5分钟，吃饱喝足……
　　7点整，夕阳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红玫瑰走在中间，左边是白玫瑰，右边是红夫人，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红夫人眼睛透露期待，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红玫瑰对于看什么电影毫无所谓，红夫人一路上试探的问红玫瑰想看什么电影，红玫瑰只说随便。
　　红夫人掏出手机查影讯，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道：“最近有部新上映的动画电影，《恋爱是樱花味道的》评分很高，要不要去看？”
　　白玫瑰听到电影名字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惊悚恐怖片。
　　劳斯莱斯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达影院顶层VIP厅，红夫人包下了整个影厅。
　　影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大屏幕亮着，红玫瑰坐在中间，白玫瑰坐在她左边，红夫人坐在她右边，红玫瑰一人一只手握着。
　　红玫瑰假装不在意的问：“妈妈，我爸爸呢？”
　　红夫人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目光闪烁，道：“你爸爸他在国外处理事情，来不了。”
　　电影正是最精彩的部分，男女主角在樱花树下接吻，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浪漫至极。
　　红玫瑰盯着屏幕，心思却完全不在电影上，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白玫瑰，又看了一眼红夫人，两人都在专注地看着电影。
　　红玫瑰心里十几年的问题，还是带着疑惑问出来了，道：“我亲爸爸是不是去世了。”
　　红夫人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是，你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红玫瑰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她眼眶泛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低下头，泪水滴在手上，咸咸的，涩涩的。
　　红夫人伸手将红玫瑰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红玫瑰埋在妈妈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白玫瑰默默把纸巾塞进她手心。
　　红玫瑰心里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边哭边说：“妈妈，我真的想我亲爸爸，你不要在找男人了，还有，我不喜欢现在的养父，一直用我们的钱赌博，也不关心我。”
　　红夫人身体僵了一瞬，搂着女儿的手微微发抖，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妈妈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红玫瑰心结解开，莫名的轻松了许多。
　　电影落幕时，红玫瑰的眼睛还有点肿，但她挺直了背脊，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深夜回到家，红玫瑰第一件事就是扑进沙发，把自己埋进靠垫里闷声开口：“好累，但心情莫名舒畅是怎么回事。”
　　白玫瑰盘腿坐在地毯上，用手指戳了戳红玫瑰露在靠垫外的后脑勺，解释道：“因为你终于把心里那坨屎拉出来了。”
　　红玫瑰从靠垫里抬起头，瞪了白玫瑰一眼，但眼尾还红着，没什么威慑力道：“你才这什么破比喻，好恶心啊！”
　　白玫瑰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我学你的！”
　　红玫瑰抓起靠垫朝白玫瑰扔过去，被对方轻松躲开。
　　白玫瑰躲过靠垫，顺势扑到沙发上，整个人压在红玫瑰身上，哄爱道：“别挣扎了，你今天哭得眼睛都肿了，需要冰敷。”
　　红玫瑰被压得动弹不得，象征性地推了推白玫瑰的肩膀，表面嫌弃，心里暖暖的，道：“起开啦你，好重！”
　　白玫瑰双手捧住红玫瑰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眼睛是有点肿，我去拿冰袋，你先躺着别动。”
　　红玫瑰乖乖躺着，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很累，但莫名觉得很安心。
　　白玫瑰从冰箱里翻出两片面膜，团巴团巴塞进保鲜袋当冰袋，跪在沙发边往红玫瑰眼睛上贴。
　　冰凉的面膜贴上眼皮，红玫瑰舒服地哼了一声：“你还挺会伺候人嘛！”
　　白玫瑰用指尖轻轻按压面膜边缘，臭屁道：“那当然，我是谁啊！你的小白啊！”
　　红玫瑰闭着眼，嘴角却不自觉上扬，理直气壮道：“行吧，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勉强承认你是我的小白了。”
　　白玫瑰听到这话，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故意把面膜往红玫瑰额头上蹭了蹭，不满道：“什么叫勉强啊！明明一直都是你的小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