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贪恋红玫瑰》沈九尾

54、生病 看医生

　　红玫瑰眯着眼睛，脚步虚浮，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往白玫瑰身上靠。
　　白玫瑰半拖半抱着她往屋里走，红玫瑰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颈侧。
　　佣人早已备好热水，白玫瑰把红玫瑰推进浴室，自己则去衣帽间翻了套真丝睡衣出来。
　　红玫瑰把热水哗啦啦地开得老大，自己则坐在浴缸边上，托着下巴打盹。白玫瑰推门进来，就看到红玫瑰坐在浴缸边上，蒸汽蒸得她小脸通红。
　　红玫瑰整个人软成一滩，浴室里热气蒸腾，白玫瑰差点以为她被热水煮熟了。
　　白玫瑰二三步走上前去，试探了一下水温，又试了试她的额头。
　　红玫瑰睁开一只眼瞄她，困意道：“小白……我好困。”
　　白玫瑰把水关上，扯过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人带浴巾一起抱起来。
　　红玫瑰在浴巾里扭了扭，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就窝着不动了，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哼哼唧唧道：“小白身上好香。”
　　白玫瑰把她抱回卧室，扔在床上，红玫瑰立刻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白玫瑰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红玫瑰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她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伸手把红玫瑰捞进怀里。
　　红玫瑰迷迷糊糊地在她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静下来。
　　白玫瑰心里总感觉怪怪的，难不成，红玫瑰得了嗜睡症？
　　白玫瑰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确定下来，红玫瑰该看医生了。
　　白玫瑰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红玫瑰的情况，医生表示会尽快安排时间上门。
　　白玫瑰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第二天一早，白玫瑰被生物钟叫醒，醒来时发现红玫瑰还在沉睡，轻轻抽出手臂。
　　家庭医生按响门铃，佣人领着进了客厅。白玫瑰下楼时，红玫瑰还裹在被子里睡得像头小猪。
　　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白玫瑰跟医生简单说明了情况，说红玫瑰最近总是嗜睡，怎么都睡不醒。
　　家庭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语气温和却直截了当：“白小姐，从你的描述来看，红小姐的症状……或许不单单是生理问题。”
　　白玫瑰微微皱眉，示意医生继续说下去。
　　医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些时候，嗜睡、倦怠，可能是心理层面自我保护的一种表现。比如……想要逃避现实，或是某种让她感到不安或痛苦的情绪。”
　　白玫瑰沉默片刻，她确实从来没考虑过红玫瑰会有什么心理问题，毕竟她看起来总是那么没心没肺。
　　医生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谨慎：“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建议您多关注她的情绪变化。”
　　白玫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跟红玫瑰好好聊聊。
　　医生起身告辞，白玫瑰送他出门，转身时余光瞥到楼梯口，红玫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还有些茫然。
　　红玫瑰快步下楼梯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白，我听到了，我心理疾病，是我的妈妈。”
　　红玫瑰咬着下唇，抱紧白玫瑰，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脆弱，道：“小白……我真的受不了我妈妈一直找男人，好脏。”
　　红玫瑰眼圈泛红，双手紧紧攥着白玫瑰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小白，你知道她上个月带回家的那个男人吗？他……他看我那种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白玫瑰走上前，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右手手想拍拍她的背，轻轻的哄道：“红玫瑰，或许你要试着和你妈妈沟通一下，了解一下。”
　　红玫瑰倔强地摇摇头，道：“我不想了解她，她根本就不配做妈妈！”
　　白玫瑰抱起红玫瑰，小步舞曲悠悠抱到沙发上，让红玫瑰躺着，休息，这几天由我来照顾你。
　　红玫瑰右手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下，电视响起，红玫瑰调到少儿频道，找海绵宝宝动画片，点击，播放海绵宝宝。
　　白玫瑰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红玫瑰大姨妈肯定肚子疼，她爱吃辣刚刚吃了水煮肉片，不阻止是因为没有人拒绝了喜欢的食物。
　　茶几上放着6袋不一样口味的薯片，红玫瑰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嘎嘣脆，嚼嚼嚼嚼嚼嚼。
　　白玫瑰把肉粥放在茶几上，伸手拍掉她手上的薯片渣，道：“肚子还疼呢，就吃这个？”
　　红玫瑰抱着抱枕，往嘴里又塞了一把薯片，嘎嘣嘎嘣嚼得欢，含糊不清地说：“小白，你别那么紧张嘛，我肚子不疼了。”
　　白玫瑰挑眉，指着茶几上的肉粥，示意她喝，道：“把这个吃了，薯片等会儿再吃。”
　　红玫瑰不情愿地放下薯片，端起肉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红玫瑰捧着肉粥，喝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几句：“小白，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白玫瑰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在想着一会儿找个什么话题，才能自然地聊到家庭问题上。
　　红玫瑰一边喝着肉粥，一边指着电视屏幕，兴奋地说：“小白，你快看！海绵宝宝跟派大星吵架了！”
　　白玫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正在争吵，红玫瑰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笑出声。
　　红玫瑰喝完肉粥，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放，又拿起薯片开始吃。
　　白玫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你啊，少吃点垃圾食品，等会儿肚子又疼了，我可不管你。”
　　红玫瑰往她怀里一滚，抱着她的腰，仰着小脸，冲她甜甜一笑。
　　白玫瑰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哄奈：“你这小没良心的，就知道用这招哄我。”
　　红玫瑰蹭了蹭她的衣服，电视里正演到蟹黄堡秘方那段，咯咯笑起来。
　　白玫瑰伸手把她的头发顺了顺，道：“红玫瑰，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妈妈老了动不了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红玫瑰抱着抱枕的手顿了顿，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故作轻松地说：“谁管她呀，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白玫瑰看着她的反应，心中了然，红玫瑰其实还是很在意她妈妈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红玫瑰往嘴里又塞了一把薯片，嚼得咔嚓响，电视里派大星正好说出一句台词——知识不能代替友谊，比起失去你，我宁愿做个白痴。
　　门外有高跟鞋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红玫瑰妈妈回来了。
　　红玫瑰的妈妈身上穿着一条红色紧身裙，妆容精致，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人，目光在白玫瑰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几分探究。
　　红夫人手上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眼神扫过茶几上的肉粥和薯片，语气带着几分关心：“红玫瑰，妈妈回家了，有没有想妈妈？”
　　红玫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嘴里塞薯片，咔嚓咔嚓的吃，故意不接她的话。
　　白玫瑰察觉气氛有些尴尬，开口打破沉默：“阿姨，您回来了。”
　　红夫人冲白玫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女儿身上，皱了皱眉，道：“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怪不得没精打采的。”
　　白玫瑰听出了红夫人语气中的指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阿姨，红玫瑰最近身体不舒服，胃口不好，就想吃这个。”
　　红夫人轻嗤一声，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碗肉粥，语气带着几分温柔：“我看她精神好得很，就是被你惯坏了。”
　　白玫瑰心里有些不悦，红夫人这话分明是在指责她娇惯红玫瑰，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阿姨，红玫瑰生病了，嗜睡症。”
　　红夫人脸色微变，俯身去探红玫瑰的身体，被红玫瑰侧头躲开。
　　红夫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道：“好了，孩子，我不找男人了。
　　红玫瑰咬着下唇不说话，红夫人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想买什么就去买。”
　　白玫瑰看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红夫人或许是真的关心红玫瑰，但她的方式方法却让人难以接受。
　　红玫瑰拿起银行卡，当着红夫人的面，直接扔进垃圾桶。
　　白玫瑰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红玫瑰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对着红夫人解围道：“红玫瑰想要的是陪伴，阿姨，明天你陪我们玩一天，就可以了。”
　　红夫人道：“我先回卧室了，明天陪你们去看电影，去动物园，如何？”
　　红夫人上了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红玫瑰心里十分高兴却又那么伤感，十年没有母亲的陪伴，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