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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


  •   京都,平阳侯府。

      莫言拿着两封信报,脚步轻盈,在廊下院中穿行,敲门而入时,不忘抬手打不闻脑瓜一下。

      不闻轻啧一声追至室内,就听莫言扑通一声跪在一家三口面前。

      柳均抱着孩子,锦灼给换尿布。

      莫言面上难掩喜色,将信报托在身前,低喝,“南北相继传来捷报!北戎倭国已纳降书!赢了!谢氏尉迟可归京了!”

      不闻瞪大眸子,滑行着跪在莫言身侧,狠狠撞了一下莫言,抱拳贺喜,“战事平定!承德侯要归京了郎君!”

      锦灼脸上缓缓露出笑意,转头看向柳均,还未说话,迎春就看着爹爹咧嘴,屁股一扭呲出尿来。

      锦灼立马抄起尿布盖在迎春身上,下床时,还不忘将柳均拉走。

      “有失体统!”

      柳管家端着补汤牛奶进门,就见他的小主子光屁股躺在床上又尿又笑。

      听锦灼批评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柳管家两眼一黑。

      快步上前,将床边碍事的两个大人挤到一旁,“诶哟我的小主子,可怜见儿的,怎么光着屁股在床上撒尿?冻着可怎么好?”

      柳均牵着锦灼后退,摸了摸锦灼的手,让人坐在自己腿上。

      锦灼看着柳管家迅速给迎春换好尿布船上衣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唰一下扬起床上被褥。

      看上去,精神抖擞。

      莫言不闻抱着一堆换洗被褥被柳管家轰出了房门。

      柳管家抱着迎春过来,见柳均锦灼腻在一起,就是看不见药,两眼再一黑。

      “侯爷,郎君,快喝药啊,待会儿该凉了!”

      柳均得了提醒,立马将药端到锦灼面前,“乖,喝了。”

      柳均抱着锦灼哄喝药,柳管家抱着更小的哄喝奶。

      煞是温馨安详。

      迎春逐渐张开,活脱脱一个小柳均。

      柳懿德与柳檀每次来都爱不释手。

      原因无他,实在是柳均小时候不及迎春这样身子康健。

      虽然自小一副好皮囊,但总蔫着睡着。

      迎春的眼睛比柳均更大些,永远亮着光,看谁都不害怕。

      今日天暖,老大夫说不时可以让迎春出门遛一遛。

      柳管家见两个大的有一顿腻歪,便同两人说了一声,将迎春带去院中逛。

      迎春第一次露面,府上侍从小厮皆新奇地围了上去。

      作为抱过小主子的静心莫言与不闻不问,四人暗自在廊下挺直了腰板。

      “他们都更喜欢迎春,”锦灼瘫在柳均身上,晃着脑袋,抓着柳均的发丝嘟囔,“哼,你大姐和大哥,每次来都抱着不撒手。”

      “阿灼这是吃味了?”柳均眉梢轻扬,拖着锦灼的屁股站起身。

      “哼,你也是,总看这小家伙了。”

      柳均抱着人在房中逛游,掌心开开合合,像哄迎春睡觉那样轻轻拍打锦灼,声音轻柔拂过锦灼耳畔,“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不睁眼看看,我日日抱着谁不撒手?嗯?我的夫君怎么最近开始胡搅蛮缠了?这又是哪一计谋?”

      锦灼摇了摇脚尖,数着柳均走的步数,揪起柳均的耳朵,不轻不重训斥,“还说呢,你那日不是答应不瞒我,结果你们柳家上下都瞒着锦既明和锦月失踪的消息,若非终战大胜,你还不打算说?”

      “冤枉啊大人,草民是清白的,”柳均将人放在床上,半压在锦灼身上,曲肘撑额,人犯着懒,声音也散,“锦大人,草民亦是被人要挟了,大人可要救救草民才是。”

      锦灼拽过枕头,翘起脚,睨了眼柳均,清嗓,压低声线,“说罢,要让本大人如何救你,俱实讲来。”

      柳均盯着人,薄唇缓缓勾起,俯身,快要蹭上锦灼时,锦灼忍不住抬脸亲。

      可柳均又倏然向后躲去,指尖点在锦灼唇上,将人压回去,媚眼如丝,“大人这是做什么,大人可是要,强抢良民?”

      锦灼嘴唇微动,柳均就知道他想张口咬。

      柳均手指轻轻抬起,锦灼正扬起头张唇。

      一层层青衣落下,露出玉骨手腕。

      锦灼眼光一闪,扬手抓住柳均,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恶狠狠道:“你不是良民了,你现在是我的,小奴才。”

      柳均眼睛完成了月牙,抬手掩面,朗声发笑,“哈哈哈,阿灼,哈哈哈,怎么如此没有气势?”

      锦灼被人笑的脸发红,跪在柳均身上,将柳均的两只手压在头顶,瞪着身下人的弯弯眉眼与淡粉的面颊,忽而轻叹,一吻落在柳均眉眼。

      柳均停下笑,回了一口在锦灼下巴,“大人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还要为草民做主?说话呀?”

      锦灼面上一阵阵热气翻涌,最近补药吃了太多,他半夜总能被热醒。

      锦灼撇了撇嘴,指尖抚过柳均的鼻尖嘴唇,轻扫柳均喉结,见人上了欲色,坏心眼地继续往下。

      柳均完全挣不开锦灼的桎梏,只得闭着眼,任由锦灼折腾。

      柳均唇色艳红,眼尾洇着湿润的粉,压抑不住的轻哼呢喃,却让锦灼愈发难忍燥意。

      “嗯啊——”

      床上青衣散乱,柳均身体轻颤,呼吸急促,抱紧了趴在身上乱蹭的锦灼,哑声倦怠,“阿灼,乖乖的,好宝,你还要养养。”

      锦灼将头埋在柳均肩窝,温存着,不忘提醒,“待会儿别忘了换衣服。”

      柳均轻笑,一下下摸过锦灼后背,“知道了,夫君。”

      想起正事,锦灼竖起指尖,点了点柳均手臂,“迎春的满月与你我二人生辰,今年都不办了,虽然两战胜了,但确实也失去了太多。”

      “嗯,不办了。”柳均侧头,吻过锦灼的发丝。

      “父王与谢茵都在那人棋盘上,他既然敢动楚州李氏,怎会在这两月如此安稳,朝中近来可有动静?”锦灼皱了皱眉,实在不敢相信,京城竟安稳了两个月。

      柳均动了动腿,将锦灼往上抱,深嗅那阵清淡的荔枝甜香,“此人并非氏族中人,氏族大乱,又逢两军艰难,若真要在朝堂上折腾,难保不会激怒陛下与太后。”

      “大哥言道那日,”柳均及时改口,不提宁王,“陛下盛怒,直接斩了言官首级。”

      “暄儿随了大姐的脾性,雷厉风行,说到底,也有些莽撞掺杂其中,不过,用在削氏族上,便是一把好刀。”

      锦灼大致估算了朝中站在陛下这边的重臣,又想起谢茵,急急忙忙同柳均叮嘱。

      “如今三国停战议降,恐怕这黑手又要开始了。对了,大哥给茵茵那颗百毒解,叫茵茵给了谢管家,既然战事已停,那留在茵茵身边的奸细,会否要准备逃了,这个我们要早做打算。”

      “还有,先前那人针对游大哥,我猜此人马上又要对朝臣动手,这个心里有数就行,毕竟他要动谁,要怎么动,都没有定数。”

      “好,我记下了,改日去宫里,一定同大姐交代,咱们大人的话,草民一定牢记。”柳均拍拍人,听着柳管家抱着迎春回房的声音,撑起身子,“走,去更衣。”

      锦灼低头看了眼柳均身上自己的杰作,抿唇要笑时,唇上一热。

      锦灼抬手一抹,抹了一手血。

      锦灼仰起脸,抓着柳均衣襟,先发制人,“你勾引我!”

      柳均忙拿起衣袍给锦灼擦鼻血,老老实实认错,“都怪我,是我的错,呆会儿让大夫瞧瞧,怎么能什么都没做就——”

      “你什么都没做?”锦灼说着话,拉着人躲去净室,低声斥责,“你都!那样了!不就是想要——里唔窝!耶尾用!”

      柳均捂着锦灼的嘴,抱着人躲起,一下下亲在锦灼额心,气声哄人,“悄声些罢小祖宗,若叫柳伯知道,大哥大姐就知道了,那柳家上下就都知道咱们做坏事了。”

      锦灼不动了,静静窝在柳均怀里,眨巴着眼睛,同柳均竖起耳朵去听柳伯的动静。

      室内如今通着风,等柳伯再进门,空气中那石楠花的气味早消散无影。

      一如这对找不到人的夫夫。

      内城。

      国丧致使城中气氛低迷。

      寻常正月里,夜市早人满为患。

      却也正是这样,给了安防军传散消息的机会。

      数十名安防军挎着腰鼓,自城中数条街巷骑马穿行,欢快鼓声将房舍中人唤出。

      顶着百姓疑惑的面色,安防将两军大胜,敌国均已投降的好消息告知四邻八舍。

      “陛下有言,国丧期内,禁乐禁响,但今日可许城中燃放爆竹,告慰战死的大烨骁勇之士!”

      柳懿德与盛暄爬了千阶,终于上了宫墙。

      盛暄扒在垛口,看着城中百姓点起爆竹一声声高呼大胜,不由得跟着微笑。

      看着看着身体忽然腾空,又察觉抱自己的人身体坚硬,盛暄压着眉毛转过头,与柳一对视。

      “太后准许。”柳一简言告知。

      盛暄眯了眯眼,看向柳懿德。

      柳懿德抬手弹在盛暄眉心,左右看看一大一小的眉眼,轻笑,“你太矮了,什么都看不到,让他抱。”

      柳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盛暄架到肩膀,惹得盛暄抱着柳一的脑袋大叫,“欸欸!这是干什么!有辱斯文!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盛暄叫嚣着,却心安理得的骑在柳一肩膀,两手叠在柳一头顶,偏头枕着手背看向柳懿德,“母后,蛋蛋可以和我一样坐在柳一头上吗?”

      柳一身体僵滞,看向柳懿德,投去求救的目光。

      柳懿德摊开手,“你长大了,很多事已经不需要问我了。”

      盛暄似有所觉,拍了拍柳一的脑袋,“可以吗,柳一。”

      柳懿德抿唇,有些无语,儿子有时总忘了自己是皇帝怎么办?

      柳一钻了空子,赶忙开口:“不可以。”

      “为什么?”

      “属下很忙,蛋蛋再来宫里时,属下需出去做事。”

      “蛋蛋何时来?你怎么知道他要来,是你亲自去接?你告诉我哪天……”

      “……”

      盛暄面上闪过一丝坏笑,扬着下巴看城内飘起的红纸与万家灯火,眼神灼灼,神气得很。

      “母后,这是我的大烨,我一定要让大烨活起来,像书中所言的鼎盛,要万朝来贺,要诸国臣服!”

      又想起他亲眼目睹的那场令人久久不能弥散哀痛的国丧,盛暄忽然低落。

      他见过谢允,知道那是二舅父的父亲。

      听闻这样的人逝世,盛暄对战争有了新的认识。

      “我不要再看有人食不果腹,也不想再让我的子民血洒战场,我想让人人各有所长,人人开怀大笑,母后,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柳懿德缓缓上前一步,凑近柳一,握住盛暄的手,仰视帝王。

      “你的至亲之人,为你护国安邦,此刻众志成城,你为何会做不到。你是帝王,你可以选择相信你的至亲,也要牢记万事皆存危机,天下先打后平,国家先治后理,你既明白游大人为何离开官场,就懂站在你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这一天,诬陷阴谋随时消磨信任,帝王一个眼神,就可让朝臣离心,你要信,又要防。”

      “爱之深,责之切,但有时,深爱者,亦深恨。”

      “暄儿,尽管做你想做的,大烨是你的大烨,可这盛世江山,当属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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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