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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时间匆忙。
柳淇为谢茵准备的衣物是柳檀曾经穿过的。
鼻尖凑近,还能嗅到一抹极淡的檀香。
谢茵将一切恢复如初,抱起换下的衣衫,打开房门。
甫一见外头人,谢茵头皮就发凉。
柳淇应该没听到他方才的动静罢……
柳淇上前两步,想接过谢茵手中衣物,却被人闪身躲过,甚至对方还往怀中紧了紧。
见状,柳淇也不多言,只将柳檀交代他的事做好。
“谢三公子,我们大人事务繁忙,已被太后陛下唤至宫中。临行前,差我将此物赠与公子。”
柳淇将巴掌大小的暗器盒子送上,看谢茵眉头轻皱,一遍解释,一边演示。
“此物随身佩戴,若遇危险,可攻其不备。”
谢茵专注看着柳淇讲解,凑上前,让柳淇给他戴在腕间,“手指勾在这里就可以了?”
柳淇微笑点头,与人错开些距离,“是的三公子。”
谢璟回府前,命人将谢茵带回去。
柳淇引着谢茵出府,行至前厅大院,身侧人忽而开口。
“你也会同尚书大人一起南下吗?”
未曾想过谢茵会问这个问题的柳淇,眨了个眼,温声回道:“是,尚书亲随皆与之南下,此行公子不必担忧。”
谢茵顶着日光,上下打量过柳淇的身形,轻呼一气,提醒对方。
“要保护好尚书大人才是。”
柳淇这才偏头看向谢茵。
他对谢茵的印象不深,雨夜那日,大人将人捡回去,他想了又想,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幢旧事。
大人彼时初入官场,应邀其他大人宴席后,已然疲惫。
经行一处街巷时,听到一个孩童的微弱啼哭。
大人当时说,那声音与埕美病痛时的哭声极像。
于是,大人便下了马车,抱回一个脏兮兮已高热的孩子。
依着那孩子身上的令牌,他们将人送回宁王府。
当年那时亦下着大雨,王府众人四处在寻。
听闻小主子被人送回府上,却只老管家一人连声道谢。
雷声阵阵,柳淇坐在马车远走。
回头看时,只觉王府像一座阴沉沉的吃人魔窟。
再看眼前长大成人的谢茵,柳淇颇感京城之小,端手朝人行了拜礼,柳淇应声。
“谢三公子放心,属下定护大人周全。公子一人在京,亦要平安才是,大人赠予公子此物,亦是愿公子在京安康顺遂,望公子莫辜负大人心意。”
担心谢茵听不进去,亦或想不明白,柳淇的话说的不算委婉。
谢茵摸了摸腕间匣子,忽而拢紧衣衫。
强压着闷痛的心口,礼貌应声,“好。”
熟悉的腥甜之气再次涌上喉口,谢茵狠狠蹙眉,捂着口鼻,再不多说,快步冲上马车。
夜幕深重。
城外十里。
四五十辆载满粮草的马车大排长龙。
为首之人着墨色披风,立于高头大马,手中紧攥血迹斑斑的衣衫,遥望京城,冷声下令。
“霜月切记,得令动身。”
霜月孤身一人立在路中,与谢璟拜别,再抬头,眉心始终未松。
“公子循旧制北上,若京中得信,恐与公子生了嫌隙,此时不晚,当真不知会四公子与平阳侯?”
谢璟将衣衫放入箭筒,静默几息,掀起眼睫,眉眼凌冽,“不必,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出发!”
与此同时,杭运主线的军船,与支脉下泗水的一队商船,亦动身南下。
京城。
两道身影悄声掩在院内阴影。
三四名黑衣人正同那戴着手套的男人汇报。
听不清,但再靠近易被发现。
两人犹豫间,喉间传来一阵刺痛。
鲜血喷洒满地,两人嗬嗬喘息着跪地,就见一双黑靴闯入视野。
安七转了转手腕,睥睨着下方死死瞪着自己的两人,阴森森开口:“跟了我这几日,真以为自己有些能耐了。”
身后黑衣人将两具尸首翻遍,未寻到有用消息,摇摇头,“统领,尸首如何处理。”
安七眯起眼,暗自思量着两人来历,想到岭南王的来信,轻笑两声。
“吊至城门,给咱们的陛下醒醒神罢。”
*
次日一早。
锦灼与柳均早膳皆食欲不振。
锦灼心绪不宁,满腔浮躁。
或是受了锦灼的影响,柳均嗅了油香,再次反胃作呕。
游端飘飘然来府,又给二人带来了两个坏消息。
“官驿来信,谢璟运送粮草,走的是旧线。”
“闻此消息,陛下太后震怒。”
嘭!
锦灼大喘着气,一拳捶在树干,来回踱步,压着怒意,咬牙切齿,“谢璟在干什么!”
“倘若真逢人截粮,他有确凿把握能带这么多车粮食与贼人抗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那日没将话听进心里去!”
“阿灼消消气,事已至此,先寻解困之法。”
柳均捧起锦灼泛红的手,吹着凉气,带人坐下。
游端颦眉,微微侧头,看着柳均安抚暴怒的锦灼,亦跟声劝慰。
“稍安勿躁,谢二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或许他有他的打算,此时还不能急。”
“他的打算……”锦灼重复嗫嚅。
谢璟如何打算。
他将所有安排明明白白告诉了谢璟。
谢璟若还有不满意的地方,那便只在谢茵。
“倘若,”锦灼深吸一气,垂眸深思,“倘若敌手不及反扑空手而归,定知晓这两条明线是假,难保不会迁怒谢茵。”
“他或许是担心这个。”
柳均敛着眼睫,眸色深沉,“若谢璟此番丢了军粮,陛下与太后,恐会降罪。”
游端抿了口茶,神色淡淡,倒是没有锦灼与柳均这般悲观。
“谢二孤身一人自江南发迹至此,能在南方氏族遮蔽下,成了氏族都忌惮的皇商,便不能小瞧。”
想到南方对谢璟的传言,游端抿唇轻笑,与二人说起皇商谢氏皆用女侍的传闻。
“传言道,皇商谢氏夜夜笙歌,白衣倩影日日相伴。更有甚者夸大其词,说谢二将他那女侍营中的所有人都宠幸个遍,不日便要成了江南的土皇帝,实在可笑。”
柳均捏了捏锦灼的手,见郎君怒气消散,才有心思给游端与锦灼解释起女侍营的由来。
“那群女侍不过闽越之地的弃女,女侍营便建于闽越。当地重男轻女风气盛行,谢贤意初至闽越时曾与我来信,闽越州府皆备慈安堂,慈安堂内皆女童,待女童长大,便有不轨之人将女童发卖,亦或充作军妓。”
“弃女曾以为慈安堂是收容之所,未料是一生困苦的始端。”
“女侍之所以对他衷心,不止因为贤意是她们的衣食父母,更因为,是他,将她们从火海救出,教习她们一身武艺,让她们想留便留,不留便去谢氏的商户下做个婢子。”
“原是如此。”游端与锦灼齐声感叹。
锦灼撑着下巴,视线虚空望着地面光影,脑海中描绘出一个游端口中的幼时谢璟,紧接着,又在这小人旁边,依照柳均的描述想象出一个少年谢璟。
他并未参与过谢璟此前的人生。
只依着近日接触,对于这个二哥的印象,先是虚伪,再是精明。
而后他觉得谢璟此人一般、还好、不错。
至昨日,又觉得此人极端执拗、不可理喻。
“我已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个二哥,想来仍是缺了多年相伴,到底是不亲近的,看不透他。”
锦灼捻动桌面掉落的树叶,有些怅然。
游端亦捏起一片叶子,转动着叶茎,看着忽明忽暗的叶脉,端坐对侧,宽声轻慰。
“阴阳黑白倒是分明,善恶却非分明,你身前站着的是人,人性本就如此,你看不透的,又岂止一个谢二。何须纠结于过往,人与人的盘算计较皆不相同,你只管放眼当下,过好自己的日子,知足常乐。”
柳均勾唇轻笑,也不在意游端在场,偏头看着锦灼,追声道:“放眼当下,不过眼前一人。”
游端看着两人笑开,垂眼时,未曾错过锦灼羞红的耳垂。
锦灼横了人一眼,桌下,搓了搓柳均的指尖,“你二人倒是对谢璟的所作所为并不意外。”
柳均与游端对视,轻咳一声,照实说来,“凭我对谢贤意多年的了解,昨日他走时,想来便已做好了决定,谁都更改不了。”
游端略微颔首,放下茶杯,解释完,顺势又给了二人另一个坏消息。
“此信是早朝后,太后告知。”
“另外,城内又起事端。清晨时分,城门吊着两具尸首,一刀割喉,死不瞑目,此事令百姓人心惶惶,加之南北战事,口口相传,众说纷纭,许是要扰乱民心呐……”
“可知两具尸首是谁的人。”锦灼皱眉。
“大理寺与刑部协查此案,子璋不在,怕是大理寺的一言堂了。”游端亦叹。
御史府。
侍从半跪垂首,拱手朝前方父子回信,“确为公子此前派去的二人。”
杜御史负手而立,视线阴沉,扫过身前半跪的侍从,眉心轻皱。
“到底为杜家做事,不可薄待。”
侍从闻言,头埋得更深,“御史,属下已差人去办,可大理寺坚决不放。”
室内长久静默,杜御史沉思片刻,轻哼一声。
据他在宫中得到的消息,转瞬便明了其中缘由。
“氏族之人,迫不及待。城门尸首,不过掀了陛下与氏族暗斗的遮羞布,自此之后,怕是要明争了。”
杜照恨得咬牙,这帮叛徒!
举国危机之时,竟还想着内斗!
“父亲,我与那人一面之缘,若凭此人画像暗中追杀,可否逼得幕后之主动手。”
杜御史瞥了杜照一眼,稍加提点,便让杜照明了此计不通。
“跟在谢三身边之人,可以真面目示人。”
“那该如何?六部九寺已势同水火,父亲你莫不是忘了,我还在太常寺!”
杜照疾声道:“我日日上朝往那一站,就好似成了氏族中人,你叫太后陛下如何想?”
杜御史睨了眼焦躁的儿子,老神在在。
“你需得知道,无论六部还是九寺,最终皆听命于陛下,便是如今大势已定,你在其中,亦有你的作用。”
“何况,那是太常寺,儿啊,你也就是内斗时,能给反贼讲讲音律礼教了。”
杜照哑声,头顶的火,一下熄灭,呢喃着,又寻思了新出路,“也是,再者,我也能同谢三那样做个奸细?”
杜御史抿了抿唇,好半晌,顺着杜照这没谱的话往下接,还接得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倒觉得,届时岭南王兵临城下,我儿率太常寺众人,为岭南王奏曲丧乐助兴,更能在陛下与太后面前,彰显你的价值。”
“说不定届时内乱平定,你能一举升至太常寺卿。那时你便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守着那个位置,只要不犯错,你就能荣华一辈子,我也好自这位置退下,这日日上奏弹劾,任谁都弹劾不动,实在无趣得紧!”
杜照凑近一步,揪着他爹的袖子晃了三晃,悄声问,“咱们就这样轻易站了队?如若大皇子当真攻入京城,氏族当道,又该如何?”
“那你就在城墙上奏喜乐,恭迎岭南王入城。”
杜照一哽,不想再同父亲打趣,正色道:“我说真的,我私心里觉得,尉迟归位,陛下如虎添翼,岭南王此番举兵北上,怕是自寻死路。”
杜御史扬手,猛拍杜照额头,一下下拍得杜照连连后退。
“欸爹爹爹!你干什么爹!我说错什么了!”
“哼!既然私心里已经这样认为,那还想些其他作何!你只管与承德侯相交,此前种种我不管,如今可事关杜家满门,你若再犯糊涂,我把你脑袋敲掉!”
说着,杜御史又扬了扬手。
杜照捂着脑门后退,伸出手引路,“爹啊,你不是还要去趟书房,快请快请。”
杜家父子这一翻闹腾,不算稀罕事。
侍从待御史离开,才微微抬头,问起杜照,“公子,大理寺两人该如何办?”
杜照揉了揉额头,翘着脚坐在椅中,转动茶盖,扔在桌面,看着其嗡嗡转动,挑唇笑开。
“父亲不是说了,要开始明争了。咱们的人,自是要亲手抢回来才是!氏族要京中大乱,那咱们便添上一把火,让他们烧得更旺些,才好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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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