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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井梨动作一顿,却看到秋千上只剩下一个色块凌乱的魔方,还在微微荡漾。

      晋今源捞到豆豆,蹲在那里替小东西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很明显吗?”井梨也放弃了手里的玩物,托起腮来,目光突然溃散。

      晋今源抬头看她一眼,看似只是随口一答:“明明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意思是——你不高兴得很明显。

      井梨突然笑,有点困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叫他了?”

      重点跑偏,刻意为之的逃避。

      晋今源也顺势答了:“我一直这么叫他。”

      “是吗?我没注意过。”井梨低下头,揪了根草,心不在焉开口。

      之后,暂时无人说话了,晋今源在坐回千秋的时候听到一句调侃,像风送到耳边来的。

      “所有人都避而不谈,怕我难过,就连漾清也是,只有你。”最后三个字,徒然多了些怨气。

      “又觉得我是故意的。”晋今源不置可否,似乎比她坦诚。

      井梨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但你确实又说对了,”她叹口气,不知道是松懈了还是无奈了,“刚才戴雨灿跟我说梅琪在背后说我坏话。”

      “她是明说,只不过你不在。”

      井梨偏头笑出来,只是短促一声。不确定他是否要帮他发小的人说话,先发制人,“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她对我就有很大敌意,可能是女孩子天生的直觉吧,在这方面我们一向感觉很准。”

      晋今源似乎是想了想,才出声:“其实不用在意。”

      “她说的也没错,其实在座的人不都是那样认为的吗?只不过我和她没太大交集,她敢说出来。”

      这次过了很久都没再有人出声,井梨冲秋千那边打了个响指,“这回没话说了?”

      晋今源抬起眼,的确是个无话可说的表情。

      “我是有点难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要面子,我信誓旦旦说他会来,甚至在此之前没想过他会突然不来。可刚才他给我发消息,说他明天要和父母赶早班机去外地是早就订好的,他怕我失望,所以昨晚提前给我过了生日、送了礼物。”

      井梨到现在都没回复李望周的解释,或许现在手机里还会多出几通无人回应的未接来电。

      她无法说服自己的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和她说实话,自己有这么不解人意吗?哪怕他能提早说一声今晚无法出现,也不至于让她毫无准备。

      “在一群人面前被男朋友放鸽子,是挺丢人的。”

      井梨在撑起的手臂里转过脸,语气像秋夜的气温,徒然变凉了,带点嘲弄。

      “可是他昨晚又确实陪我过生日了,是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我随口一提想要的东西他也记得,当生日礼物送给我,陪我通宵再赶去上一天的课。”

      “你怎么不说话?”刚才他们喝了不少,一地的酒瓶子,井梨脸颊也微微泛红了,迟早会醉。

      她问了,晋今源才开口,像听话的比熊,其实内心是叛逆。“你好像只是总把我想得很坏。”

      这句话乍一听是玩笑,其实像怨言,被晋今源冷冷淡淡表达出来。

      井梨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比如现在,她尽量让自己想起李望周的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嘟囔一句,“是你以前真的很坏。”

      晋今源没反驳,又或者没听到,扭了几下魔方,突然停下对她说:“有件事,我一定不太确定是否应该让你知道。”

      “不确定就说明没必定。”

      井梨奉还前不久他说过的话,口吻带点捉弄。

      “运动会双李私下见面你知道了,还有一次,开学前一晚我也看到他们两个单独在教室。”晋今源目光坦荡,只是如实告诉她而已。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他们余情未了。”井梨反应很平静,这同样在晋今源意料之中。

      晋今源直视那双有光在闪烁的眼,“其实你也这么想,但是无论如何你不会破坏这两人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换句话说,就算李让清不是完美的,你也会把她拼凑完整。”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肯定自己?”井梨这就算是回应,手往后一支,好整以暇回望那双洞察人心的眼。

      无知无觉是个敞开的姿势,不再是抱臂戒备。

      晋今源摇摇头,“大概只是因为亲眼见过你们两个重逢的场景。”

      那的确是偶然,可老天偏偏让他成为见证者。很多时刻,她之于他也是一样的。井梨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此刻坐在这里可以向一个捉摸不透的人吐露糟糕的情绪,明明不是最值得信任的对象,可两人早“交心”过无数次了。

      “那为什么又选择现在说?”

      “我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而且,有些事情不是避而不谈就可以避免的。”

      井梨心头一跳,眼神渐渐变得茫然,这次是沉默到底了。

      见她没有反应,晋今源把睁得有些干涩的眼一眨,低垂看向草坪,轻笑一声:“而且我掌握太多秘密的话,总觉得有一天自己会死得很惨。”

      他玩笑似清醒的嘲弄,把井梨逗笑了,她扶着半边脸颊,捋捋碎发,很故意地发问:“比如?还有什么秘密,我看看自己可不可以买下来,然后……”她压低音调,眼神变邪,“趁现在没有人,做些什么。”

      不知道何时变大的风在井梨的发丝纠缠不断,她素净一张脸在晦暗的夜里像油画线条勾勒出来的,简单却色彩分明,黑的眉、嫣红的唇、微微泛粉的眼角,无论黑发如何翻涌的,轮廓永远清晰,情绪永远淡薄,那层冻结的漠然哀伤超出年纪,所以在笑着也不会轻易让人感受到她的真诚。

      晋今源眉头轻轻一动,也许是秋风太凛冽,不自觉眯了眯眼,这样视线就更清晰了。

      其实他很久之前就只是坐着,但秋千仍在晃动。

      等这阵风过去,井梨突然问他四阶最快几秒。

      晋今源本来想,他也许是要问她打算用什么买他的秘密,顺便表现出一些懊悔——明明他什么也没得到,就这样在她面前自爆了,轻而易举给她反杀自己的机会。

      把玩笑继续下去。

      “52秒。”他如实回答。

      “这样吧,我现在再去拿一个四阶,看谁先完成,输了的话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敢不敢赌?”

      这有些突然,晋今源沉吟片刻,无声一笑,“你想让我保守双李的秘密?没必要。首先,我两次碰见他们许俊哲也在,其次,就算你不说什么,我也不会说出去,许俊哲那边我也可以保证……”

      “不不不……”井梨笑着摇手指打断他,说话间已经站起来了,也许是蹲太久,膝盖都有点红。

      晋今源面无表情看着她,心底刚燃起一点的鬼火就这么被扑灭了。

      “是你总觉得我会把你想太坏。”井梨揶揄一笑,对他说:“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你。”

      井梨乘坐小花园外面的那部电梯上楼,不到两分钟就带回另一个四阶魔方递到晋今源面前,意思是让他再次打乱。

      晋今源看了一眼,不为所动,“没必要。”然后示意井梨打乱他手里的那个。

      “你都说了没必要。”

      两人还是坐在各自原本的位置,对视一眼后开始启手。

      井梨的魔方都是所谓高级货,转速太快也几乎没有声响。

      无声较劲。

      两人都没什么表情,全心投入,目光炯炯,黝黑瞳孔里闪过搅混的色彩残影,姿势看似随性,腾空的两手长筋凸显。其实玩到这种程度,反而是不用动脑了,全拼手速。

      井梨有段时间没动四阶,在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的情况下,竞速也是第一次,结束时后知后觉掌心出了汗。

      她下意识舒口气,在安静环境里清晰可闻,晋今源抬眼看过去,手也同时停下了,迎着那道宣告胜利的目光慢慢转完最后两步。

      也无意识深呼吸,平静开口:“愿赌服输。”

      井梨眉尾轻轻一挑,对他说:“把嗷呜带回去。”

      晋今源其实没听懂,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趴在草坪上悠哉休息的两只小狗。

      过了很久,他问:“这是它的名字?”

      井梨点点头,“你不是说它还没取名字。”

      她提出这个要求几乎没有迟疑,让晋今源怀疑她“蓄谋已久”,一时之间说不上什么滋味,看着狗说的话:“你都起名了。”

      意思是她明明接受了这份礼物。

      井梨蹲下来,目光温柔注视着嗷呜,小狗自己朝她跑去,似乎有些困了,两只耳朵垂下来,格外黏人。

      “你为什么送我一只小狗?”井梨低下头抚摸洁白柔软的毛毛,听到他说“你知道的”。

      沉默一阵,井梨抱起小狗完全盘腿坐下,仰起脸,陷入回忆的神情。

      明明今晚没有月亮,女孩紧致年轻的侧脸却像映有皎洁的光。

      “我没有你洞察人心的本事,”井梨忽然冲他一笑,“可我想,因为你知道我以前养过狗,可它死了。”

      “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再养一只。”

      听完这句话,晋今源听力模糊一瞬。一开始,她的冷漠和毫无反应的确让他怀疑自己,想到她也许误解自己的意图,莫名烦躁,同时被一阵无力的慌忙乱了心跳。可现在她亲口说的无异于她承认这份礼物送到了她心坎上。

      “也是比熊?”

      “是一只博美,很乖,也很亲人。”井梨眼中的暗色开始融化。

      豆豆也跑到他脚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总比嗷呜多出几分委屈来,晋今源脚尖一动,小东西以为他烦自己,可怜巴巴站起来往后挪了一点,无精打采重新趴下,但就是死守在那里。

      晋今源忽然蹲下去,伸出手,豆豆两眼放光,立马把一只爪子搭上他的掌心,一颗蒲公英脑袋欢快地舞动。

      “也叫嗷呜?”

      井梨先前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出了神,微微一笑:“也叫豆豆。”说完,对上晋今源略带怀疑的目光,难得强调,“真的,就是这么巧。”

      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但晋今源捕捉到了低垂眼眸掩盖的那点哀伤。

      “你刚也看到了,这个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豆豆,在一条无人修理的绿化带找到的,被大狗咬死,那时候只有肖思娉在家,门总不可能是狗自己开的。”

      井梨嗓音清淡,却让听者脑海里不自觉想象惨烈场面。

      望着看起来已经释怀的人,晋今源像不为所动,冷酷得可以,实际上胸口隐痛,下意识抓紧了豆豆还有温度的狗爪子。

      刚才肖思娉进门两条狗凑热闹跑过去,井梨在众目睽睽下失态的样子让人困惑,她反应太激烈,生怕狗受到一点伤害。所以当时晋今源少有严厉出声唤回“顽皮”的豆豆。

      “愿赌服输。”井梨深吸口气,口吻轻快提醒晋今源自己说过的话。

      云层在不知不觉中黑透了,雨滴先是无声落下,没等人反应过来,噼里啪啦砸落人间。

      原本恹恹的两条狗一下醒过来,突然兴奋,各自挣脱跑出去,相互追逐。雨毫无预兆越来越大,井梨有些着急,但无论怎么喊,小狗都不愿回来。

      晋今源先把魔方拿起来塞到井梨怀里,两人眉眼都被打湿,雾沉沉的,在雨帘中对视一眼,井梨还来不及说什么,晋今源就转身跑进雨里。

      他去抓狗,场面实在有些诡异,井梨目光跟随他背影而动,有瞬间,视野跟随晋今源这个人都湮没在了白花花的暴雨里。

      看到主人,两只小狗更来劲,约定好似的分头跑走,小短腿蹬起来,安静的比熊也叫出声。

      一贯冷静的晋今源似乎不再从容,背影都透露无奈,井梨帮着喊了几声,突然笑出声。

      晋今源扭头看一眼“幸灾乐祸”的人,井梨笑得开怀,好像全然没发觉自己也站到了屋檐之外,在一束光影里,洁面上的雨珠剔透,不经意就滑落了,像笑着流泪。

      可他从来没听到过她如此酣畅的笑声。

      “晋今源!”

      见他突然不动了,井梨着急提醒他一声,拼命指指他右边。

      很快,视野就模糊了,晋今源搓把脸,果断转身把嗷呜捞到怀里,它是比豆豆要乖顺一些。

      井梨站在那里一刻也无法安静,两手握在一起,莫名紧张,即使肌肤被冷雨打湿也紧紧盯着混乱现场。

      同伴被制服,豆豆似乎也失去了心性,停在原地等晋今源不紧不慢走过去把它抱起来。

      回头朝站在那里的人示意一眼,晋今源轻吁口气,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秋夜说来就来的雨浇进血液的滂湃寒意。

      一颗心还在剧烈跳动。

      井梨看到人湿透了,原来,晋今源也会有略显狼狈的时候。

      一念之间,井梨想记录下这一刻,但意识到自己没带手机,扭头想起顾奕丞的瞬间,看到屋子里一群人朝这边走来,面露不解、兴奋,像好奇外面的雨究竟下得有多大。

      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井梨心底涌上一股无可名状的低落。

      世界是寂寥的。

      门被推开瞬间,沸腾的说话声哗啦啦涌出来,比暴雨还要喧嚣,已经没有温差的强劲气流在井梨身边打了个转。

      最后的安静也被彻底打破,这个夜晚注定是繁华的。

      戴雨灿把人一拉,“你傻啊,站着淋雨?”

      井梨如梦初醒,匆忙扭头,看到晋今源已经回来,人就在她侧后方,两只狗倒是心安理得先溜进室内,他身上的短袖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几乎湿透,短发被捋上去,一张干净的脸棱角更清晰。

      两人对视刹那,一时无言,身边人七嘴八舌拥上来,空气似乎又热了,灯光也变得更亮,落地人间的真实感。

      众人早发现井梨不见,却以为她是在和李望周打电话,没人上前打扰,而且这是她家,她要去哪里也是正常的。

      晋今源突然消失更是见怪不怪,他这人不太受得了热闹,鸡蛋过敏吃不了蛋糕,出去抽根烟对他而言才更痛快。

      看到他们在抓狗,也只是觉得好笑。

      只有戴雨灿悄悄问井梨,“没事吧?”

      井梨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耸耸肩,洒脱依旧。

      一群人有说有笑回去了,后花园瞬间空荡荡的,在雨中冷清得有些孤寂。

      底下发生的一切被肖思娉尽收眼底。

      她本来打算上楼取自己新入手的口红,和姐妹花谈论彩妆,乘坐的是通往花园的那座电梯。发现屏幕上停留的层数变成一楼——明明注意到先前是负一层,这个时候,总不可能是客人乘坐家里电梯,要用也是用客厅那部。

      肖思娉猜是有人和她一样回了趟房间。

      于是她从楼上的窗户望出去,看到井梨和晋今源在花园,除此之外,只有两只狗,氛围并不热烈。

      两人手里都有魔方,井梨低着头,晋今源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凝视身边女孩的目光是一种肖思娉无法从他这个人身上想象的平和,甚至有一丝柔情。

      这让人难以置信。

      就像那天在酒会,肖思娉以为两人起码是水火不容,毕竟井梨毫不留情攻击晋今源痛处,晋今源把人拉走时那样阴沉可怖,可最后是晋今源浇了她一身酒,表面看她们两姐妹都是那天的笑料,可后来谭俊为告诉她,晋今源在大人面前承认井梨是他朋友,也就是说,明里暗里,他确实只是因为井梨才会卷入那场是非。

      尤其在今天井梨的生日派对上再次出现晋今源的身影,似乎证实两人真的是所谓的朋友。上回发生的冲突并没有影响到双方的情谊。

      现在想想,也许正是因为两人关系足够亲近,井梨才敢攻击对方死穴,晋今源才懂得怎样制服在爆炸边缘的对方。

      *

      散场时,两帮人马再度撞到一起,晋今源和别人说句话的功夫,嗷呜就跑了,可能它不理解为什么和自己玩了一晚上的新主人不要自己。

      晋今源返回寻找,心脏有被灼烧的感觉,眉眼间聚有一团低沉的阴影,看到是肖思娉蹲在那里和嗷呜说话,一脸亲善、耐心十足。

      他不如井梨那样反应强烈,冷眼看了几秒,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上前。

      随着覆过来的人影,肖思娉鼻端飘来一阵清淡的冷香,在大雨过后潮湿空气里格外干爽的存在。

      她慢慢抬起脸,一时怔住,晋今源在逆光下,冷峻五官的线条过于锋利,没什么表情,叫了嗷呜的名字,声线低沉。

      小狗立马跑到他脚边,肖思娉有些尴尬,站起来冲晋今源笑笑:“刚才它乱跑,我正想把它抱回去。”

      晋今源心中一阵厌恶。

      他从没对一个了解不多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突然有点理解井梨起初对他的刻板印象。光看表面,肖思娉完全是无害的少女,纯良无辜,可一颗心究竟恶劣到什么程度?三年前她不过十岁,就能害死一只宠物狗,并且毫无愧疚。

      有瞬间,晋今源连自己都怀疑,感到羞耻,也许他和肖思娉就是拥有一样的劣性基因——肯狠心抛弃他们的父母所遗传的。

      被晋今源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肖思娉下意识眼神游走,还在斟酌要说什么,地上那道颀长影子就离开了。

      井梨和李让清、顾奕丞三人在一起。

      李让清送给井梨的礼物是托顾奕丞在香港的朋友在迪士尼买的,一个当下热门、三天两头断货的娃娃,女生们眼睛都亮了。

      吕逸还找顾奕丞问他朋友是否还能帮买,她愿意加价。

      后续如何,晋今源没关注,井梨似乎也很喜欢那份礼物,给李让清一个大大拥抱,两人说了很久悄悄话,直接击碎了今晚李望周没来也许是因为李让清也在场的流言。

      有人注意到晋今源又抱着两条狗离开,有些不可思议,戴雨灿质问他:“合着你就是抱来给井梨玩一晚?”

      如果这是晋今源的作风,好像也不是太值得惊讶的事。

      耿俊趁机表现,“还是我礼物送得实在吧。”

      井梨旁观保持沉默,没有为他发声的意思,用眼神在逗嗷呜,眼睛湿漉漉的,哭过一场。

      晋今源也没有说话,正要走,听到井梨笑呵呵说一句:“以后我可以去你家看狗吗?你刚答应我了的。”

      刚才没聊到这个。

      晋今源没和谭俊为一起离开,他打车来的,现在也准备打车回去,和耿俊等人往外走,突然听到自己名字。

      晋今源,谢谢你,要照顾好它们。

      井梨停在家门口目送他们,高高举起手用力挥舞,最后一个小时她喝得有点多,大家都知道她是微醺状态,耿俊故意逗她:“你怎么不谢我?”

      “我爱你们大家,拜拜,305见……”

      两人似乎是在比嗓门大。

      喝醉的井梨有点憨,一点也不高冷了,耿俊哄小孩一样喊回去:“我们也爱你,快回去吧!”顺便诋毁一下她不怎么样的酒量。

      戴雨灿给她一个飞吻。

      李让清含笑注视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身影,慢慢转身,余光瞥到停在旁边那辆隐在黑暗中的劳斯莱斯,脚步一顿,心头被浓重的阴影笼罩住了。

      所有人都动起来,晋今源渐渐被留在最后,看到井梨转身瞬间卸下全部力量似的,步子温吞朝光源走去。

      好像也没过多久,她的身前反而是一片荒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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