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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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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送回家,晋今源自己在车上小憩了片刻,忽然发现自己有很多选择,但还是无处可去的感觉。
最后,决定回一趟紫苑庄。
也许井梨也在,他还是想在两人都清醒的时候面对面谈一次。
走到一半的时候,肖思娉的电话打了进来。
晋今源心头闪过疑虑,本能想要拒接,但对方似乎下定决心要和他对话。
自动挂断前一秒,他面无表情接通了,但没主动开口。
“一个人?”
晋今源没有回应,专注路况,红灯只剩下三秒时,放弃了,踩住刹车。
电话那头也沉得住气,似乎有意和他磨,过去十秒,才出声试探他是否挂断,“我不是非拍顾奕丞的电影不可,可你老婆现在的所作所为引起众怒了。”
“所以呢?你想我说服导演和投资人因为女主角由谁出演闹起来,最好双方大打出手。”
肖思娉语调幽幽:“我可没说。我姐什么样我还不了解吗?她这个人最爱自己,一切以利益为重,如果真到时候,可是连你也是要被她抛弃的。”
“我舍不得呢。”
晋今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无声一笑,“现在众所知周你勾搭上贾蕻舒,我倒是蛮想看看,这位大哥会使出几成力支持你这个‘绯闻女友’。”
“好巧,这也是我好奇的。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姐夫?”
红灯转绿,晋今源放下手刹,整个人从阴影滑入灯光下,脸上最后一点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要直接扯掉耳机的前一秒,听到对面不紧不慢开口:
“哦对了,你看,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井梨和娄岸杰今晚出席度假村的开业酒会,两小时前遭遇枪击。”肖思娉特意停顿一下,但电话那头一点动静没有,她眼神渐渐冷却,若无其事把话说完:“据说当时井梨还没上车,很明显,那群人是冲她去的,想要她也死在枪口下。这件事,最好和你们家没有关系。”
她以受害方的立场对他发出警告。
电话挂断后,晋今源猛踩刹车,整个人狠狠向前俯冲。心跳在听到“枪击”两个字时已经骤停,如今是剧烈狂跳。
外面整片黑夜都朝车厢涌进来。
大脑空白几秒,晋今源面色渐渐阴寒到底,果断掉头,不断收紧的指节隐隐颤抖。
平静驶出一段距离后,猛拍一下方向盘,咬牙骂了句脏话。渐渐地,胀痛漫过眼底,他在心底沉默谴责自己刚才和肖思娉扯了一堆无用的。
对方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他这一刻的懊悔和盲目的担心,以及自我怀疑。
她都知道井梨当时没在防弹车上,却不告知他在场人的伤势情况。
攻心。他们他妈的肖家人都会玩这套。
再想起中午和晋葭仪的谈话。晋今源一边在超速边缘试探,一边深究只有寥寥一句话传达的信息,太较劲,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
只是潜意识里始终迫切叫嚣的念头是:她中枪了吗?
南华市最大的私立医院位于城西,月山是最大股东,高薪聘请了国内外高学历顶尖医学人才,自然的,其服务对象也只是高阶层,专属富人的医疗机构。
但诊疗流程和普通公立医院没什么不同,病人动手术、用药、拍片同样需要家属签字确认才能进行。
井梨还是那身礼服,早前到护士站借了把剪刀,毫不怜惜把下摆剪了,拢上膝盖随手扎个结。
倒不违和,好像本身款式就是这样。
远远一看不见任何狼狈,长发遮住了左侧从胸口蔓延肩颈的大块血渍,也还好她钟爱黑色。
手术室里躺的是娄岸杰,子弹击中了他右肩膀,而且卡在里面有六块碎片。医生说,如果子弹穿过去的话情况会好很多,他不知道现场情况,如果子弹穿过去,同时击穿井梨的心脏也不是没可能。
当时情况危急,守在车尾的保镖反应算快了,知道对方故意打偏击中车身的第一枪是干扰,打算来个声东击西,第一时间精准判断第二弹的来向,狠狠把井梨撞开。与此同时,车里的娄岸杰想要把人拉上车,但谁也没料到后方突然全速闯来一辆吉普。
车身腾挪,剧烈振动,娄岸杰整个人被甩出去,在朝井梨扑去倒地前中的枪。
他救了她。
虽然也许是阴差阳错,但结果是如此。
后来井梨晕过去,抵达医院的时候醒了,事发到现在,她没主动问过现场情况——开枪的是谁、抓到没有,态度消极,医生拿来手术同意书时她还出去抽了根烟才回来签字。
在安静环境里呆久了,井梨反而觉得耳朵里嗡音越来越响,浑身都是痛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血干了,但鼻端总不经意嗅到腥味,胃里的酒在不断上涨,每次顶到喉咙又会被她面无表情忍回去。
她靠在墙那里,呈现淡漠状,不见丝毫劫后余生的欣喜,也不后怕,一双眼还是深沉又亮的。
实际上井梨也的确在思考,不断回溯娄岸杰说的那句“你有没有想过,谭俊为是怎么死的”。
反反复复。魔音一样。
终于,井梨烦了,眉眼间闪过一阵厌恶,仰起脸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正要出去,医生又拿着那本蓝色文件夹走过来。
不等对方开口,井梨一把把东西拿过来,刷刷签下自己名字,很用力。
她是左撇子,但刚才第一次签字的时候后知后觉左小臂抬起来都难,此刻用的右手,握笔的指尖在隐隐颤抖。
把东西递出去,井梨转身离开,身后医生还安慰她:“手术很顺利,已经成功取出四块碎片,娄董事长会平安无事的。”
那个依旧高贵优美的背影没有丝毫触动。
井梨走得从容,纤秀背脊挺拔,在拐出病区时看到靠在手术室前的姚熙桀,他手臂上缠着纱布,刚处理伤口回来。
两人对上视线,井梨还是没有反应,转身前就挪开了冷淡的视线。
整个病区都是保镖,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一片,井梨突然觉得自己眼压升高,心头躁动,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
再慢慢抬起头时,不算清晰的视野里出现一双深棕软牛津皮鞋,再往上是一截整齐光滑的裤腿。
晋今源鞋柜清一色的黑,虽然井梨自己也钟爱,但受不了他这样,今年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双深棕色的鞋,他收到时眼睛里明显有抗拒情绪,自然也不常穿。
井梨撇了撇嘴,心底冷嘲:呵,男人。
似乎缓过来了,她平静抬起头走过去。晋今源就停在那里,一如既往沉稳、镇定,表情是淡漠,目光在审视,就是不见丝毫担忧、愤怒,好像也不惊讶这一切。
两道视线始终盯着对方的脸,谁都没回避。终于,在看到他干净凉薄的皮囊后,井梨心底燃起一股鬼火,因为意识到自己的潦草。
一丝难堪从眉眼闪过,井梨无意识在错身而过时变得焦急,以为加快了步伐,实际上开始动乱的只是一颗心脏。
在她余光最后的视角里,男人还是无动于衷,沉默像座冰山。
然而恍然一瞬后,她的手臂被一股力量抓住了。
晋今源掌心的温度灼人,让井梨仿佛还身处炎热的夏季,某人想要牵手,她不肯,嫌他热到自己,下意识挣脱,但总争不过强势的少年。
现在也是,井梨在他触碰自己的瞬间身体明显一僵,接着动了动突然无比沉重的手臂。
只是这回,她轻轻一挣两人就分开了。
四周空荡荡,只剩下她鞋跟的叩地声,走了两步,井梨慢悠悠停住,嗓音还是平日的清寥,问身后的男人:“你来看笑话的?”
没听到回答,她自顾自低笑一声,“让我猜猜,你怎么知道。嗯,不过你不应该在工作室画什么该死的图?”
“肖思娉告诉我的。”
“噢,她是不是告诉你我要死了,所以你赶来见我最后一面,觉得好歹夫妻一场。”井梨独自站出钢筋凝土□□支撑的感觉,讲话气息却是游离的,“她可不得希望中枪的是我,只有我会不断给她人生使绊子。何止她,所有人都想要我死,你不也是?别不承认,昨晚你不就是恨不得要我死的架势?在床上、阳台、浴缸……”
她语调突然暧昧起来,轻佻地笑。
“不过让你们失望了,中枪的不是我。娄岸杰救了我一命,不过他也不会死,我暂时也不能没有他。”
这时,晋今源眉头才微微一皱,漆黑瞳孔里有不易察觉的裂痕。
井梨似乎说够了,安静下来,心口突突一跳,膝盖根本不受控制向下折叠。
短暂失重后,一股急遽强劲的力量托住了她。井梨首先闻到衬衫上淡淡的香气,还是忍不住嘲弄一笑,然后放任自己紧贴上去。
背对背的时间里,晋今源目光始终盯着地上那抹单薄影子,在人栽倒的第一秒转过身。
井梨把全身力量都卸到他身上。
静静抱着人,晋今源低下头若有似无擦过她略微凌乱的发顶,闭眼呼出一口浊气,忽然听到怀里人闷闷的声音:“你心跳得很快。”
晋今源沉默将掌心探到她左边肩头,从干涸血迹粗劣的表面抚过去。
“那是娄岸杰的血。”
刚才他就一直在看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井梨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徒然被松开,接着稳稳跌落到一个后背。
晋今源托起她两边膝窝,还是用颠的。
井梨突然有点后悔把礼裙毁了,不然可以得到一个公主抱。老实说,她更喜欢那样。
“粗野主义。”她在他耳边轻吐热气,音调已经迷离。
早年谈恋爱的时候,她跟着学了不少建筑学术语,明明不感兴趣,也要在他专注投入课业的时候找存在感,问东问西。
此刻是洋洋得意地责怪他不温柔也不体贴。
门口保镖不约而同向前一步,目光警惕,姚熙桀也缓缓走出来,像是施压和警告。
井梨趴在肩头冷眼看着这一幕,没出声,清楚听到就在耳畔响起的低沉嗓音。
“我是她先生。”
之后,世界突然安静了,扰人的鸣声也消失。
晋今源压抑的声线带点狠,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忠告。说完,目光从姚熙桀脸上掠过,背着井梨走进了电梯。
一声讥笑随即响起:“担心我的人不认识你吗?”
“有受伤吗?”
“把我从医院带走才想起来问这个。”井梨砸吧砸吧嘴,表达不满。
晋今源觉得她头发总拂过自己的眼和脸颊,才稍动一下,井梨一只手轻轻停在他脖子前,锋利美甲爬到颈动脉的地方。
一路赶过来,看见她满身是血出现,晋今源现在才感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头痛欲裂,从里到外全是隐患。
“我记得谭俊为怎么死的,我知道,你也忘不了。”井梨嗓音冷淡,一张脸也不带情绪。
托住她的两只手臂在蓄力,但无论如何给不了她安全感,她只敢保证自己紧紧搂住他。
晋今源是准备把她摔出去也不一定,井梨清楚看到了他额头隐忍跳动的青筋,不紧不慢将唇碰到他柔软的耳廓,感受那里的滚烫。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查出想要我命的人。到时候,希望不会叫你为难。”
*
经历那晚事故,井梨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对外称是需要静养。月山两个顶梁柱,一个伤,一个颓,对有些人而言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井梨也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不理任何事务,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差点死掉似乎对她打击不小。
也有觉得反常的,认为井梨不会这么脆弱,而且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毕竟她在“休养”期间再一次被拍到带着小孩逛商场。好像只是借着这次事故给自己一段消遣休闲的时间,尽可能陪伴孩子成长。
当然做戏的可能性比较大。
按理说这时候姚家应该有什么动静,可听说姚现铭被姚老爷子绑去南美洲了,他们最近在争取一个重大项目,容不了出一点乱子,索性把最有可能作妖的人丢到地球另一边。
再有几天是好好生日,戴雨灿提议带人孩子逛逛玩玩,反正她自己现在分手了无所事事。
但其实最重要的目的是让井梨散心。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经历这些,心里阴影该有多大,估计当场吓都吓死了。
但井梨表面无异,只是笑容更少,整个人阴阴郁郁的,虽然陪着她们,但全程一句话没有,吓得好好都不敢离她太近。
“好好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自己挑哦,姨姨都给你买!”
路过一家宠物店,好好趴在橱窗看得眼睛发亮,又扭头可怜兮兮望着戴雨灿。
戴雨灿直挠头,一脸为难,“这个,狗狗会咬好好手手,等好好再大一点姨姨再给你买好不好?”
毕竟孩子不是养在她身边,养个什么猫猫狗狗由不得她说了算,眼神求助吴月梅,对方也是无奈。
知道没希望了,好好瘪嘴说哭就哭,很吵。
戴雨灿心慌慌,瞥了眼独自站在旁边的井梨。
人无动于衷,只是望着店里那一排正在理发的小狗,一只泰迪,两只比熊。
“那个,要不你让孩子跟我一段时间试试?”
井梨淡淡收回视线,斜她一眼,表情说明一切。
戴雨灿强撑开口:“干嘛,看不起谁?”
井梨没第一时间回答,瞳孔有光闪过,好像这时才回神,又看了眼吴月梅和好好。
因为一块巧克力,好好渐渐停止了哭泣。
“你就说行不行吧。”
“吴阿姨愿意就行,”井梨面无表情开口,“反正都是她照顾。”说完自己走开了。
吴月梅征询了井梨的意见,确定她不需要自己,最终答应带着好好去灿雅住一段时间。
人一走,房子就空多了,每时每刻都静悄悄的。
井梨一睡就是整天,起来后找吃的,发现冰箱里全是贴满便利贴的食盒。
吴月梅生怕她会饿死。
最后井梨只是倒了杯威士忌,特意什么都没加,不追求什么口感、仪式感,穿着浴袍赤脚走来走去,走不动了就窝在房间看《猫和老鼠》。
一不小心打翻半瓶酒,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漠然看了片刻,突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忘记是什么时候,抽屉被她弄坏了,可以一整个拿出来,一时用力过猛,里面杂碎的东西最先遭殃,哗啦啦掉进酒里。
井梨点了支烟,慢慢看这些旧物,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李望周曾给她写的信还在,还有一个会发光的头饰,是那会儿和他逃晚自习去参加他朋友生日会留下的。
过了十几年再看热恋时的“情书”,井梨内心毫无波澜,也回忆不起当初第一次看的感受。
可她的确把那段恋爱视作自己真正的初恋。
但第一次体会到“两情相悦”的滋味是和姚熙桀。抽屉里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球就是他送的,他说他只是看到澜中很多女生都去礼品店买这个东西,想她也会喜欢。他是沉默的、笨拙的,从来不会开口问她喜欢什么。
每看了一样东西,井梨就把它们放到地毯上,不自觉分了区域。也许有些早该扔了。
还有一块梵克雅宝手表,井梨看了半天才分辨出这不是一条手链,一时想不起这是闻识乐哪一年送的礼物。是她十六岁生日他没到场参加派对那次,还是两人恋爱后他随便找了个什么纪念日的某次。
闻识乐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对朋友和恋人都一样,因为他的慷慨,井梨那段时间也破费不少。
哦,井梨又想起来了,那年她的生日派对他后来也出现了。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她分手,总有人迫不及待靠近,明明平时不动声色。让井梨总怀疑他们其实私下在骂自己,但又觉得能追到这样的女孩很有脸面。
一本《反脆弱》,一本《非暴力沟通》,这么多年也没看完。
井梨笑了,随手东西放到一边,勾来沙发上那把粉色吉他。她记得自己是没有装袋习惯的,估计是吴月梅实在看不下去。
如果是送礼物的人,或者热爱摇滚的信徒看到她这样糟蹋乐器,估计会心痛得要命。
井梨嘴里叼烟,随地坐得并不优雅,抬手拨了几个和弦,想象自己大概有点披头士的味道。
之前在灿雅做的美甲在那晚之后彻底报废,弹两下她手指头就开始痛了。
兴趣总是稍纵即逝,所以她从小到大没学到什么特长,但要学也快,虽然是马马虎虎的水平。
放下吉他后,房间静悄悄的,动画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
井梨打开抽屉里单独的一个盒子。
一只手抓不住一沓相片。身边有个热爱摄像的朋友,不愁把一些注定会遗忘的瞬间永恒记录下来,虽然当年顾奕丞还不算真正的专业人员。
有无数张在305大门拍的,但很好分辨是哪个时期。毕业那年夏天,大家都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精心打扮过。唯独有两张是她和戴雨灿穿了校服,井梨回忆,好像是那次过后,顾奕丞逐渐和他们走到一起。
他们?原来潜意识里,那时候她就算接纳和承认了某个人吗?
猝不及防看到一张她对着生日蛋糕许愿的照片,还有一张她蹲下来抱狗的——在几人合照之中夹着,是意外。
井梨没继续往下翻出那次生日会所有的照片,拿起了一块木牌,凝视片刻,指尖在上面“生日快乐”的字迹来来回回,平静眼底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
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在半个月前就开始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品牌方邮寄的礼盒,还有一些想要巴结她的生意人送的高端消费卡和奢侈品。知道她不缺,主要是想表明他们记得她的生日,走心了。
百度上随便就能搜到的信息。
戴雨灿本想组一局,一起吃顿饭、喝几瓶也不赖。
但被井梨拒绝了,生日前两天她飞到美国,谈业务、下午参加别人的家庭聚会、晚上出席上流社会的慈善晚宴,回到酒店才看到账号里快要溢出来的消息。
因为她生日,小群久违热闹起来,但其实不过是戴雨灿和耿俊扯得漫无边际。
晋今源单独给她发了条消息。
生日快乐。仅此而已。
来美国之前,他送了她一双芭蕾鞋,因为知道她不喜欢穿高跟。仅此而已。
东西被丢在海蒂花园,她试都没试过。
将烟头丢进酒杯里,井梨面无表情抽出一张照片,其他东西照旧一股脑塞回去。
到头来,什么都没清理。
晋今源在工作室赶工,给同伴点了宵夜,对方虽然知道他不会吃,但还是邀请了。
外面隔间隐隐约约传来欢声笑语,苦中作乐最有氛围,当晋今源意识到自己对着电脑走神时,一个人默默拿上万宝路走了出去。
潜入黑暗里肆虐吞云吐雾。
回去前,偶然发现井梨在四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
“周五晚上老地方,你不出现的话……”周五是晋葭仪的生日,晋今源脑海里首先闪过的是这个。
之后,觉得视野不太清晰,眉头无知无觉紧紧皱起,等看清最后几个字,指尖不易察觉抖了一下。
负载过多却已经麻木的心脏有空洞的感觉。
“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