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草台班子 ...
-
实操课还提供介绍工作。但需要自己去面试。临近课程完结之际，也给沈落提供了一个机会：美容院会计岗位。
沈落想着若是好机会，总比打扰师兄强。毕竟才学了一个月，感觉学了，可又觉得比之前没什么大差，一时说不出学了什么。
当晚联系，第二天就应邀面试。
晚上想起查工商登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按电话面试人员VX挂的企业名，进行查询，竟像是连锁一般，各地都有这个名字的公司。而终于找到H挂前的公司名，竟已注销？
细看股东，五位股东，其中一位和这位经理相差一个字，猜测可能是兄弟。
再看朋友圈，两家美容院剪彩，但大多都是喊口号，为某某美容院培训美容专项人才等。
现在瞧这些沈落多少有些免疫。
但无论如何，只这一家前挂H市字样，怎么瞧经营范围也是最像的。
稍怀揣着一份怀疑，自寻着理由。可能是之前公司做的名头很大，借名比较好起。或者领导就是从那个公司出来的，VX自然也是挂的那个名。无论多种疑问，反正明天就面试了。还是老师介绍的，应该不会有错。大概率是店铺更名已另起，企业名头自然改了。只需要到面试地瞧见美容院进去便好。
十点面试，沈落九点半到了地址定位地，却未看到美容院门市。
原地走了一圈，实在没有发现。电话也无人接听。
酷夏之时，无法只得进了小超市等待。
再五分钟后才收到信息，地址竟是边上小区住宅的一栋高层。
沈落本着来都来了，还是面试一下。
但从小的安全教育又开始作祟，反复斗争。还是先将所有信息转发给萱萱，才随着反向人群混进小区，混进单元门。
可面对极高的楼层，电梯还需刷卡。只得犯了难。
退出电梯，继续拨打电话意图说明情况。
得到会有人在上面帮叫电梯后，沈落瞧着电梯的数字，竟将她带到了比欲去的楼层高出了几层。
不禁有些紧张。
电梯门开，原来是一个小男孩点了电梯，看到沈落也明显发愣。
沈落想着下行总比上轻松些，瞧着对面的楼梯，沈落选择步行到所在楼层。
三扇紧闭的门，不似办公楼里公司门侧般挂着公司牌子。都是大门紧闭无从勘破。
中间的房间几个外地人在讨论什么，或许因为听不懂，高深莫测的谈论给沈落的感觉似乎很像。
再打电话仍无人接听。沈落想了想打算放弃这次面试。按下电梯，却正遇上一直联系的“领导”。
“面试是不是？没人接待吗？”
沈落摇了摇头。“没找到门。”
一男一女在沈落之前引路，左扇住宅门被敲开，沈落在后偷拍了一张对着门的照片再次发给萱萱。
敞开的门，门内可见引购台，摞着很多箱子，瞧着箱子上布满斜印的名称，却并不出名。猜测可能是什么化妆品原料。
听到内里女声与方才一道进门的女士客套，沈落才在后进门。
瞧着房内，是寻常住家的布局，连门户都是木色门。刨除引购台旁堆放的，厅中左侧也堆放少说十几箱化妆品药箱。虽不知是不是液体，但都堆放在这安全吗？
右侧一长条桌子，桌上空空荡荡的。自此说话声便是有此而来。两个人在聊着家常琐事。可听话茬，方才进门的女士之前也是这个单位的，因为什么离职，今天又不知为何而来。因好奇，所以本在屋的女士正在询问。
随男士继续朝前走，左侧一个小屋，门开着，一位年纪尚小的女生在摆弄电脑，瞧见沈落看来，回以微笑。不知是不是年岁小，一脸清澈的缘故，格外亲切。
直接被引到右边的房间。恰时左边大房门开，一肚大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出来，却也是急忙关门，沈落并未瞧见内里摆设。
右侧房间内面积并不大，只摆放了办公桌和靠窗茶桌。已险些无其他地方可走。
被引着茶桌边落座。沈落口头介绍自己的同时，瞧领导泡茶。
一杯斟酌，沈落纵使走了很久，有些口渴唇干，却仍以茶水颇烫为由，并未喝入口中。
领导起身，在桌上拿过早已备好的履历表，让沈落填写。却是先后拿过桌上两支笔都不大好使。瞧着稍有沾灰的碳素笔，沈落想他们该是平日也不大写字的。
简历上加大字样的公司名头，却是昨晚查询到已注销的公司名称。稍有疑惑却未立即发问，只按着表格开始填写。简历需从高中开始写，倒是详细。
领导坐在对面，一边品着茶，一边尝试背着手机中的演讲稿。边讲边改。絮絮叨叨，期间还接了两通电话。沈落写的认真，却也听了个大概。
似乎是往各美容院销售“原料”，一边亲身体验项目，项目与原料齐推。
沈落听着，在H生活多年，都未想到H市有这么多美容院吗？可能是从未去过的缘故，并不关注。
拿过简历，开始发问。
“你是做会计的。应该很懂吧。如果公司销项大于进项，怎么办？”
沈落重复一遍，不大明白所问，只得回问：“公司销项大于进项，不是正常的吗？”
“哦。这是正常的呀。”领导似乎有些惊讶，想了想改问：“那进项大于销项呢？”
“进货后没卖出去？那就继续卖就好。”因领导问出这般的问题，可能他也是小白，怕听不懂而说的很直白。可又怕过于直白显得不专业，又道，“只要确保真实业务、凭证完整、合规申报。只要不是每个月都相差很大。”
“那如果就是差额很大呢？”领导问。
“如果每个月都没卖出去，还在不停的进货，一点不减。确实容易让税务局觉得异常，来查账。但如果实际情况货物都压在了库房，那也没事。毕竟我们是真实的。”沈落按自己所想，而答。
“那如果销项大于进项的差额很大，特别大，有问题吗？”
“差额太大按各个月摊一摊，不至于每个月都差很多。按月正常报税嘛，如果咱们是一般人。”
“小规模。”领导纠正。
“哦，小规模三个月一报税。”
“举个例子，不准确嗷。比如，我是说比如，销项20，进项10。”
“那也没有差很多啊，咱们不得盈利吗？利润。多钱进货多钱出货，一点不挣吗？”
领导忽然拍腿的动作让沈落身子本能后仰。“对对。”
一时陷入沉默。领导看着简历，才问：“你做过社保增员减员吗？”
“陪之前同事去社保局跑过，当时就是去递交纸质版表格，去给当时的自己办理。”沈落如实说。想起这个工作是老师介绍的，便道，“老师说，现在网上就能操作。特别简单。我研究一下，要是不成我再去跑一次，可以的。一定能办下来。”沈落将话尽力说的圆满。
虽然老师提过一次，但还未教授到这里，说是最后一天才需要学习。而沈落还差两天结业，生怕领导让她现在现场演示。总不能打电话问老师吧。
“你之前除了做正常的会计工作，还做过什么活？”
沈落略一思索，如实说出：“我之前是从事美术行业的。也会作画。”
领导接下来的话，让沈落明白，领导的隐晦意思是，在单位除了做会计，别的活也要做。
比如，内勤。甚至，保洁。
领导：“我们公司财务活少，都是别的活。”
沈落点头：“只要我能做，都成。能举个例子吗？比如.......”
“比如，像每天统计工作，日清月结。我们销售人员反馈回来的业务，提点，需要每天算明白。她们每到一个阶段，提多少钱，都要每日反馈给他们本人，不要有争议。还有他们反馈回来的，和各美容院谈成的价格，收到的资金是多少，有没有优惠。怎么搭配赠送赠品，需要你计算然后下单到库房。”
沈落点头。“没问题。”
“发货呀，大件什么的你标记好。会有取货的帮着抗。但套餐拆分后需要分好。”
沈落点头。想着之前总购物，只要有标准依从，品类把握好，想来不难。
“办公室也不大，没事洒扫一下，洗洗杯子什么。”
沈落仍是点头。
“缺少什么物品，也要及时补充。”
直到此时，沈落才问：“那出纳是分开的吧。”
“那是自然。记账和实际支出的人当然要分开。”
沈落再次点头也松了口气，多一个人一起便好了许多。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小房间的女生。
“你结婚了吗？”
“没有结婚。”
“近期有结婚打算吗？”
“我没有男朋友。”
“那你平时有什么业余活动？”
“画画。”
“我是说，消遣。交际。应酬有吗？会喝酒吗？夜店去吗？”
沈落摇了摇头。“这个岗位，需要吗？”说到此，沈落想起简历上提到能否接受出差。问：“需要出差吗？”
“你......会计一般不涉及。”
沈落点头：“如果需要出差，可以接受的。对了，休息是......”
“单休。”
“那保险什么时候能交呢？”
“一年后。”
沈落略有些吃惊，她需要入职后一年才能交保险，那方才问及，就是给其他人做保险。
“你长得这么好看，上学时候也没谈个男友？”
见领导又将话题扯回来，沈落仍是摇了摇头。
“那你也不出去玩，也就是不打算生子了？”
沈落脑子好半天才转回来。哦，原来都是问生育问题，毕竟生孩子费时费力，到时候休产假时间也长。便道：“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不会未婚生子的。也没打算结婚。你要是不放心，我正想去打个疫苗呢。”沈落想起之前萱萱提起的疫苗。便借此说道，“一年内三针，加上后期恢复，一年内避免生育问题了。”
“那万一......”
领导点到为止，沈落道：“官方都不提倡，要是强行，不会畸形吗？您就做美容针啊什么的，您一定懂呀。”
领导点头，其后接连电话，沈落自己呆坐十来分钟。
“那今天先这样。我这后天有个会。忙完再联系。”
“好的。”沈落叶急忙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时候，领导才说：“我昨天才和吕老师说。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介绍了人来。替我说一声，忙完后天的。”
沈落出了门给老师打电话，才知道原本是要送人去学习的，听说要学好久，这又有个急活。才说那你先给我介绍一个人吧......
沈落脑中想，那这也不是诚心找呀。
才出小区，却看伍仁师兄的车停在路边。萱萱从副驾下来。“你进去面试，我总不放心。就在这等你。正好这边有商场，我们去逛逛吧。”沈落先给老师打了电话说明，在逛街时又不免拿出来说。
萱萱：“他账目一定有问题，就是不好意思问。怕暴露太多。这种居民楼的公司，让我去我都不会去的。一瞧就不正规。租个正经办公楼里的隔间才多少钱。一瞧就是商住两用，节约成本。随时跑路。”
实操班没两天迎来了正式毕业。沈落却听闻师兄正在山上“辟谷”，想着毕竟一个多月，师兄反悔了也无妨，便自行去了一家代理记账公司面试。
瞧着他们忙忙碌碌，觉得在这锻炼却也不错。各种公司，什么业务，也都接触到了。
便当起了免费“学徒”。
瞧着报价单上价格奇低，纵使说的都是专业术语，但按着才学的知识和上网搜索，已看出了猫腻。是凭着市场信息差，很多人不懂，将人拉进来之后乱收费。
以“免费注册公司”为噱头签订下长期合同。后又会以月报、年报这种季度报税，本应该做的而再取名目，另外收费。客户但凡发生疑问，便只称之前所谈是做账的费用，而未收取报税的钱。要么自己进行报税，要么缴费。
企业一般将业务外包，本就是图本企业节省成本，不想每个月聘用会计而用的代理记账公司，打了个长期资金差。可这般被坑后，实际上成本也不低。就因被“吓唬”而单位中没有会的，导致就算被临时加价，也不得不交钱应对。
甚至连税控盘这样代扣代缴的钱都包装成另一番说辞。还有什么临期“税务申报加急费”等名目，层层加价。
极好听的名头：“税务筹划”，通也就是无所作为。但更恶劣的便是“胡作非为”。为了所谓的避税，虚开发票，仗着代理企业多，而相互开票，虚假业务等违法行为，从而造成贪小便宜，致使公司被罚款很多钱。最后还是公司自己买单。代理记账公司或将隐身。毕竟追讨成本过高，当初合同上也可能知道不全。且几家可能才爆一家，相较获得利润更高。
本沈落才进公司，不会知道这么深入的问题。却不知是不是命运捉弄，沈落所到之处总有拨乱。
不光这个公司是个草台班子。所有人对政策都是一知半解。甚至同一层另有一家代理记账公司还有“逾越”界限。
本来事情不会闹得那般大。只因一方一起来了十来个人，甚之找错了公司，闹到了沈落所在代理记账公司，才惹得大家皆去看热闹。
本就是同行是冤家。
又在同一楼层，常打价格战。也就是不正当的比价。从小规模200块全包！一路到69体验一个月，到赠送三个月。不过是两家公司为了拉客户，不停压缩报价，演变成后期开始巧设名目的收费。
但也因此低价格，市场上价格都被拉的越来越低。
而为了压缩成本，是以“成就”了1个会计管200家企业，少说也50家公司。单位中每个人都很团结。生怕离职而让其他人无从着手。有个小病小灾，一堆人帮着买药。
人多嘴也多，吵嚷难免。扒开那些纷扰悄具体本质，便是那家公司用一家企业提供的注册地址，私自又注册了另一家公司。
本来普通人第一次面临新注册公司，总会觉得没有抓手而无所适从，图方便便一起交给了代理记账公司，且本宣传便有：“免费注册公司”。将一个委托注册公司的个人住宅房产证押下。办理公司登记时却一房几用。趁着“没办理”下来营业执照的空隙，用以其他另两家公司的注册。
不知为何，可能是法人有问题，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弄来一位领助学贷款孩子的名注册成为法人。
按来的人讲：“几家人中出了这么一个顶出息的。可好好的贷款却因为飞来横祸无法领取。这不得来讲个说法。”
单亲母亲拉扯大孩子更不容易，本着一家子亲，沾亲带故中一家子都派一个代表，所以来了这十来人。
玻璃门都被敲碎了，近乎众人都被带走调查。领导也才看完热闹回来。一边进门一边还说：“早知道他们公司没有《代理记账许可证》，早举报他们公司了。快，将价格都调回来。门口海报，都收起来吧。”
经此之后，沈落钻研业务的同时，更关注公司内有没有也违规行为。要是有，可不能呆，挣多少钱都不成。而这工资，也算是“多劳多得”。身上“挂”的公司越多，工资便越多。
陪着一位前辈去办业务，一刷身份证，一堆公司，大家却也都见怪不怪。
半月时间，没看到明显违规。但可谓是每一个公司都是量身而定的价格，甚至连注销公司都能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以公司前期经营为由头。甚至是谎称需要法人到场才能完成，而实际并不需要。却因法人在外地无法去而收取费用。与其回来车费，所搭时间，不如掏一点钱了。是以才能频频奏效。
一位与领导十分熟络的人这次走时拿走一堆文件。沈落凭着极好的视力扫了一眼。好像是几家公司信息财务数据、客户名单等。难道是出售给第三方了？
不由得这般想。
那公司接到骚扰电话都算是比较“轻”的泄露，就怕会引发诈骗行为。
沈落在签订的条款中也找到了相应的漏洞。客户就算发现，找来，公司便能以当初未在在合同中增加“保密条款”为由模糊界限，并否认是在这泄露的。
沈落可不敢再待在这里。生怕惹上麻烦。但也相信，并未所有公司都是这样的。只是自己才进这个行业，还不会甄别。
重再投简历之时，师兄来了电话：“我下山回来了。师妹明天要是有空，来聊一下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