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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镜头之内 今夜月色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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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摄新主打歌MV而特地染成黑色的头发,戴了美瞳片后变成蓝色的眼睛——黑发蓝眼,这是藤丸立香[♀]今日的穿戴,她在墨镜与鸭舌帽的遮盖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得意点头,颇具“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认出自己”的自信心。
同样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另一位约会主角很是沉默,被称作藤丸后辈的藤丸君[♂]沉默片刻,注视游乐园外正对着天边摩天轮执笔狂写音符的立香前辈,在她身后语气幽幽地发出声音:“今天,原来只是来采风的吗?”
从容地收起笔记本,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准确无误地识别出这道耳熟的声音究竟来自谁,立香扬眉,侧过脸,对着身后的后辈弯起眼睛:“当然~不是!所以是怎么认出我的?毕竟我可是有好好听话,把所有明显的外貌特征都收拾起来噢~”
被问号回答了问号,今日轻装上阵只背了一个双肩包的藤丸从对方的手上接过不知为何沉甸甸的手提包,态度坦然得仿佛在讲物理科学真理唯一性:“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关于你是你,别人是别人。”
立香眨眨眼,对此类话语接收良好的她若有所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接过了对方说时不在意但信息量不少的话语,“所以,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跑跑卡丁车?”
边走边抽出自己提前做好的攻略,原本已经无视着掠过园区大门旁边的卡丁车场的藤丸停下脚步,倒着走了回去,他语气自然,活似方才无事发生一般地斩钉截铁应下立香的随口道来:“好。”
写作跑跑卡丁车,但实则在体验上与碰碰车毫无区别的这一项目,对于体能怪物但八百年足不出户,所有三次元游戏体验均来自体验感极差综艺节目的偶像小姐来说,实在是个非常有趣的……进攻游戏。
左脚踏板前进,右脚踏板倒车(但藤丸踩),打着方向盘督促身旁伙伴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松脚的立香在“嘭嘭嘭”与“呸呸呸”的声响中玩得不亦乐乎,甚至于过分上头地要和某辆由两位儿童司机操控的车辆进行“生死搏斗”的“一定要赢!”
安全带的紧系,让一台卡丁车上的两个人被动力拉着拽来拽去地贴在一起,沉迷进攻敌方后侧的立香毫不在意肢体接触,只一味追尾前车。
至于心思完全不在碰碰车场里的藤丸面如蒸汽机,却又强装镇定自若,在身旁司令官的指令下,说踩踏板就踩踏板地一呼再喏,顺带为一心一意开车中的前辈献上“从侧边进攻也会很不错”的奸计。
大汗淋漓,遂摘下鸭舌帽,开了近一个小时碰碰车终于想起来今日游乐园行程本质约会的立香前辈心底羞愧难当,但行为上理所当然地和后辈说着“下一次再玩”,她把令自己感觉不适的美瞳片摘下,流水洗过的手只需在阳光底下晒三秒便能重新火热起来。金光灿灿的拥有者突然地抬起头,注视身旁露出担心神色的藤丸,她歪头,今日第一次毫无阻挡地用金色的眼睛对上蓝色的视线。
“虽然有点晚,但从现在开始你的攻略,应该来得及吧?”
“即使来不及也会来得及,”藤丸弯下腰,自然握住对方的手,“所以,要走喽。”
没有镜头,因此无需顾虑表情管理。海盗船的左左右右正凭重力势能所带给人类的摇晃感称霸全船,跳楼机的上上下下正借高度的飞速增降给予乘客身处云端但下地狱的美妙体验,过山车的垂直九十度下落凭借前置流程的所有心理准备,让已使用了内置尖叫功能的立香能够从容听身旁正在尖叫者的所有呐喊……
简要总结,立香玩得很开心,藤丸玩得开心但难掩疯狂尖叫损失坚强颜面的悲伤。
悲伤的黑发君抱着旋转木马的柱子,注视正前方已完全抛弃“出门在外必须隐藏”原则的家伙。
脚踩南瓜,手抓老鼠,坐在驴子身上的立香仰着头,看不远处的那颗参天大树。蓝到一定程度的天空,有点像棉花糖制作过程下那块的布,哪怕作者所能绘出的颜色只剩一种纯度,也不管不顾端到读者的碗里,让原本只是路过的游客都为之一惊。
身负前辈引导重任,但完全没在引导的前辈流连于游乐园的每一个设备里,在鹅卵石铺就的脚下踮着脚尖打着转,步伐轻盈得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展翅而去。只是始终紧随的藤丸牢牢握着对方的掌心,如影随形的姿态好似自己本就是影子一般。
“是不是全部都玩过了一次?”立香对着地图上的圈圈点点思考,“居然没有需要排长队的项目,这也属于幸运的一部分吗?”
藤丸不置可否,他语气轻快地答道:“所以我们是今天最幸运的一对游客。”
话语的重心轻轻地咬在“一对”之上。立香闻言抬头,撞进对方没有改变过落点的视线里,她突然抬手,用掌心遮盖藤丸的眼睛,试图从两种蓝色的对比中找到天空的真正颜色,“只要你想的话,说起来,下一个地点,我们去水族馆吧!”
没有“要不要”的询问,语气轻盈却又果断得不容置喙,与她金灿灿的眼睛拥有着相同色系的“必须做关系的主动者”。
尚未进展到此的关系,但已远超现阶段关系定义的互动,藤丸眨眨眼,笑了:“原来一直不腻吗?”
藤丸与立香都是水族馆的常客,常客之“常”不在于“客”,而在于型月御用班底菌类先生喜爱在每一部剧本中加入水族馆戏份,并在多年之前以一部《魔法使之夜》的大爆,将少年、情感与水族馆的三个关键词牢牢绑定在一起,从此往后,每一部型月出品都有水族馆。
立香也笑了起来,又或者说,她嘴角的弧度本就没有下去过,只是绽放多少的区别而已,亮晶晶到能够倒映出另一方面容的眼睛微微弯起:“今天总是不一样的嘛,毕竟,哪怕是同一个人都会拥有不一样的想法吧?”
天与海的蓝色有所区别,太阳与纯粹的灯光也有着更大的不同之处,简要解决午餐(从时间上更像午茶)后便迈开步子,在穿梭园区的小火车上哼着轰隆轰隆的歌曲抵达巨大游乐园的另一个世界。跳下车的衣摆在半空中转出了花瓣的弧度,晕住了水族馆门口处鱼的眼睛,使那一缸位处门口位置的鱼们,呆愣得形若一堆雕塑鱼。
率先下车的人取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将其摁在胸前,立香微微俯身,向还未下车的乘客伸出了迎接的手。
伸出手的人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接受的人也态度坦然,仿佛早有预料——没有手套的相隔,立香的手心接住了藤丸的指尖。
身后的自动门开得恰逢时机,一个回身,一个前进,点着步子迈入门内的姿态默契得仿佛身处舞厅中央,毫无大庭广众“奇异”行为尴尬感的两人在达成阻碍其他游客正常进出的成就前,跨入水族馆的第一个展厅。
昏暗的蓝色笼盖在头,蔚蓝的水携鱼而来,自匆匆忙忙、来来往往者的两侧悠悠游去。
立于拱形门下的游客用自己同样蓝色的眼睛注视金色的鱼掠过眼前,透过展厅内的昏暗灯光,看到了玻璃上映出的另一种金。
在展厅边缘接起突然响起的电话,立香小声地回答着屏幕另一端的问题,双眼望远,注视正前方的巨大水箱里自由来回的鱼。
看起来轻盈拨开阻力的尾鳍在鱼身同时的摆动配合下,在水中推出了波纹一般的花,然后在下一瞬间,被过路鱼们的动静覆盖。
“有急事吗?”
挂掉电话后在屏幕上疯狂敲击键盘,立香闻声抬头,将面前人眉间隐约的情绪收入眼底,她略感好笑,嘴角的弧度也确实不曾隐藏:“虽然很想诚实地直接说没有,但你的表情很有趣,所以,如果我说‘有’和‘很抱歉’的话,藤丸君会是什么想法?”
“在问之前,是不是先去掉前面那句话更能模拟问答题?”
“唔但这样不太好,既然是提前约定好的约会,没有必要让原本开开心心来玩的同伴为自己的突然情况来买单——承受心里负担吧?”
向前迈出的脚步跟随耳边的水声一点一点,没有手提包负担的立香背着手,她在读作前后辈、写作同龄人但实则自己更小一点的关系性里,始终保持着自觉的前辈姿态。
步伐之间分明始终有一个格子的距离,嘀嘀咕咕的话语却如耳语般低沉。只是笑着的后辈一步一趋,若有所思的前辈却猛地顿住脚步,要用突然的回身与面对面的直视来作为一段同行的终点。
展馆尽头游客寥寥,东侧门即将打烊只进不出,因此完全无需顾虑自己有没有挡道,刹车急停的人就这样抬头打量对方,在微开的门缝之前,注视跟随在后的人表情究竟如何。
她立于今日已经走到最后的攻略行程之上,脸色既不严肃也不轻松,扬起的眉梢下有盈盈火光闪烁,刺入藤丸的眼中,像被太阳点燃的天空,立香说……
“太温和太缠绵太诡异了!”
惊雷贯耳的一声轰鸣,手拿一摞卷起的门票当挡牌的导演声如洪钟,只是恨铁不成钢:“你们两个不是来谈恋爱的!两条世界线上的你死我活对决,既要演出救世主的责任与必须毁灭他者世界的痛苦,也要演出属于迦勒底最后御主本身的普通人部分啊!”
“因为你们两,其实就是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