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火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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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说到底就是愿力累积。”倪克斯见夏弥沉思笑了笑，“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你帮了他们。他们记住了你，就这么回事。”
夏弥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其他神明……是怎么收集信仰的？”
问完他住了口。
这是他能问的吗？
哈迪斯沉默了一瞬，“最常见的方式是展现神迹和威慑。”
“降下恩惠，降下灾祸，让凡人敬畏，从而修建神殿定期祭祀。”
这是希腊神最常见的手段。
夏弥：“……这不就是KPI式信仰吗？”
“KPI？”哈迪斯又从夏弥这学到了一个新词。
“就是……”夏弥比划了一下，“凡人因害怕神明降罪才去供奉，不是真心实意的信赖……这种信仰更像是交易。”
和他想的概念不同。
不，应该说差得太大。
厄瑞波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小家伙看得倒是通透。”
“这样的信仰会很杂吧？”
夏弥追问。
“没错。”哈迪斯点点头，“这种信仰之力杂质太多，需要提纯，效率很低。”
哈迪斯肯定了夏弥的疑问。
夏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做。
他能不能做到……尚且不明晰。
夏弥闭了闭眼，上次没抓住命定神，对方一定知道他活下来了。
现在是敌人在躲，他在找。
躲猫猫游戏，谁抓到对方，主动权就在谁手上。
他的时间够吗。
就在夏弥怀疑自己的时候，哈迪斯开口了。
“你可以，一直都能。”
哈迪斯看着夏弥手上悬浮的信仰丝线，他从不怀疑夏弥的能力。
这纯粹的信仰丝线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弥对上哈迪斯肯定的目光，心头一暖，他张了张嘴，将情绪吃到肚子里。
“我会的。”夏弥勾起一抹笑容。
哈迪斯纠正他，“是我们一起会。”
夏弥笑得更加开心：“我们会的！”
黑暗神和黑夜女神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找到了惊讶。
真难得。
凡人得到神力后，想的不是享受，也不是沉溺其中，而是拉着身边的人向前走。
哈迪斯迷恋这个人类是有理由的。
他留在过去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向前走了。
夏弥拉着哈迪斯正在和他说着自己现在的思路，哈迪斯时不时给他提供方向，二人相处融洽到插不进去任何人。
“我想用自己的方式收集信仰。”夏弥说。
“为何？”倪克斯饶有兴致地托腮。
“纯粹的信仰是我需要的。”夏弥说。
在和哈迪斯谈完后，夏弥清楚明白在短时间内去收集庞大的信仰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神。
冥神们因其特殊而不参与其中，那么其他神呢？
信仰是香饽饽。
这是所有共识。
他要庞大的信仰，势必会让本土神侧目。
有哈迪斯在，自然是不会有神敢明面上针对，可问题是背地的阴招会耍够。
希腊神话中的神明从不介意下场。
他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纯粹的信仰？”厄瑞波斯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知道纯粹的信仰多难得吗？”
这东西在希腊简直比金子稀缺无数倍，从半神到主神都抵御不了这个诱惑。
它代表了至高无上的奇迹。
“你有想法了。”
哈迪斯了解夏弥，既然他说出来了，夏弥就是有办法。
纯粹信仰难得，但哈迪斯认为夏弥想要又怎么会得不到。
夏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倒也没否认，“我想去北境。”
这是最合适的地点。
“北境？”倪克斯诧异地问。
北境这个苦寒之地，人烟稀少不说，生活在这里的人连活都活不去了，信仰吝啬得完全不给。
众神对这种鬼地方都是绕着走。
至于拯救，众神没有这种优良品德，去富贵地区享受供奉是基操。
厄瑞波斯：“南方的城邦更富饶，人口更多，更容易收获信仰，为什么选北境？”
“越恶劣的环境，诞生的信仰越纯粹。”夏弥认真地说，“锦上添花容易被人遗忘，雪中送炭才会被人铭记于心。”
哈迪斯没有意外，他就知道夏弥会这样回答，而黑暗神和黑夜女神惊讶夏弥的答案。
夏弥弯了弯嘴角，眼中闪着光：
“北境烂成这样，总要有人去做点什么。与其放着不管，不如就从那里开始。”
“那就去做。”哈迪斯注视着夏弥的模样，“你会成功。”
夏弥一愣，他没想到哈迪斯对他的信任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
不可能失败。
“我会成功。”夏弥认真地说。
什么都不能让他停下前进的步伐，他不会辜负哈迪斯的信赖！
“命运遇到了你们是祂倒霉。”倪克斯感慨道。
*
在去北境前，夏弥先做了准备。
他按照需求来划分大类：食物和衣服。
不管是食物还是衣服都非常麻烦，资源匮乏的土地便是这样。
夏弥抿了抿唇，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
他不是农业专家，知道的农业知识来源是他以前阳台种的小番茄。
不过问题不大，他种死过很多小番茄，为了拯救它，恶补了不少理论。
在这个生产力底下的时代，能增加产量就是直接的希望。
但衣物……
这个让夏弥犯了难。
他只会缝补，对冬衣保暖实在是一知半解。
尤其是连缝纫机都没有的这个时代。
就算是用兽皮……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哎……”
夏弥叹气。
难道用神力变？
倒不是不行。
可这种治标不治本啊，一时的神威，怎么能产生出希望。
“怎么了？”
哈迪斯瞧见夏弥苦恼的样子，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庞。
“……嗯，有点苦恼。”夏弥道。
哈迪斯坐在他的身边，“苦恼什么？”
夏弥撑住自己的下巴，“衣服，保暖的衣物。”
“这是不小的问题。”
哈迪斯点点头，作为冥王他知道多少人死于失温。
夏弥叹了口气：“总不能现学编织吧，那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哈迪斯看着他苦恼的模样，唇角上扬，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火。”他说。
夏弥眨了眨眼：“火？”
“用火先温暖他们。”哈迪斯道，“北境苦寒，最大的敌人是失温。只要有了火，就能活下去。”
说着，他掌心摊开，一团跳跃的火焰凭空浮现。
火焰不同于寻常的火，色泽呈现出温暖的橙金色，跳动间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没有灼人的高温，只有安心的暖意。
“这是……”
夏弥凑近了看，眼中映着火光。
“普罗米修斯的火种。”哈迪斯道，“他已经苏醒了。”
夏弥一怔：“普罗米修斯醒了？”
他还记得埃庇米修斯的癫狂。
哈迪斯点点头，“他对埃庇米修斯犯下的大错深感惭愧，特意托我将这火种交给你，作为赔罪。”
夏弥看着火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长叹。
“那埃庇米修斯呢？”夏弥问。
这位泰坦神在他醒来之后就没再见过。
“他接受了应有的惩罚。”哈迪斯语气平淡，“他被打入塔尔塔罗斯深处，在那里反省。”
夏弥沉默了片刻。
埃庇米修斯的初衷或许是为了救哥哥，但手段错了就是错了，代价终究要自己承担。
“这火种……”夏弥伸手，指尖悬停在火焰上方，感受着暖意，“它能帮很多人。”
哈迪斯将火种放入夏弥掌心，“有了它，你可以在北境点燃永不熄灭的火焰，让人们取暖抵御漫长寒冬。”
夏弥眼睛一亮，脑中灵光乍现：“可以哎！”
他站起身，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有了火种，我就可以在北境的城邦建立公共火塘！”
“有了火，冬天就不再过于难熬，有这个过渡，衣物的问题就不那么紧急。”
每个时间段都只能解决一个核心问题，如果分心同抓，失败的概率则会大大提升。
哈迪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
“不错的方案。”
夏弥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拉着哈迪斯的手晃了晃：“哈迪斯，你真是我的福星！”
哈迪斯失笑，他可从来没和“福气”联系在一起过。
哈迪斯揉了揉夏弥的发顶，“是你的，就是你的。”
夏弥嘿嘿一笑，踮起脚尖在哈迪斯脸颊上亲了一口：
“奖励！”
哈迪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扣住夏弥的后脑，在夏弥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才是奖励。”
夏弥的脸腾地红了，捂着额头退后半步，嘟囔道：
“你偷袭……”
“嗯，偷袭。”哈迪斯坦然承认，愉悦道：“你可以偷袭回来。”
“我才不上当！”夏弥哼哼两声，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啦走啦，我们去北境！”
冥界之门在两人面前展开，门的那一头是北境苍茫的天空。
夏弥踏出冥界之门，冷风扑面。
寒风呼啸着掠过荒芜的大地，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一般。
远处的山脉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惨白的光。
这些构成了北境的所有。
夏弥拉着哈迪斯快速找到城邦，感谢神力的万能。
直到站在城邦大门下，夏弥才意识到对北境的印象还是太乐观。
城墙用粗糙的灰石垒砌而成的，多处已经坍塌。
城门半开半合，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城门口没有排队入城的商队，没有吆喝叫卖的小贩，连进出的居民都寥寥无几。
偶尔有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生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夏弥和哈迪斯并肩走入城中，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少数几家开着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
店主坐在柜台后面，眼神呆滞，看到有人经过也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连招呼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城邦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逛了几圈后，夏弥发现，整个城邦没有木材。
这不对。
北境这么冷，他们过冬，就算没有厚衣服，木材也是必需品。
最重要的是，没火。
哪里都没有火。
没有人类升起火焰。
这是神力探索到的信息。
夏弥和哈迪斯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