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欠的必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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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牵着夏弥的手，穿过长长回廊。
冥界的天空还是熟悉的暮色，可在夏弥眼中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感受到脚下土地的“呼吸”，冥河流水的沉寂，无数纯白的亡灵迷茫来到冥界。
就像他的眼睛遍布冥界，注视着这里的所有……
不，这些形容词都太狭隘。
应该说他就是冥界本身，这些生物依托着他的存在而“活”着。
这就是哈迪斯的感受吗。
视角被拉得如此之大，自然对很多事不在意，可这样的哈迪斯为他一次又一次破例……
夏弥看向哈迪斯，冥王的侧脸邃如同雕塑家耗费毕生心血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彰显存在感，线条棱角凌厉。
“感觉怎么样？”
哈迪斯注意到夏弥的视线，转过头，暗红眼眸盛满柔情。
夏弥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个小刷子，挠在哈迪斯的心尖。
“我能听到很多东西。”
哈迪斯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鸦色的发丝调皮地摇晃，衬得玉一样的肌肤皓白，娇美的脸颊藏在其中愈发小巧。
“冥印记让你的感知与冥界法则相连，只要你愿意，你能听到整个冥界的声音。”
哈迪斯没忍住，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顶。
“整个冥界？”夏弥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会很吵？”
“所以你需要学会过滤和控制。”哈迪斯道，“就像呼吸一样，你不必刻意去注意，但只要你想，可以调节它的深浅。”
哈迪斯抬起手，指尖点在夏弥眉心：“来，我教你。”
神力顺着眉心渗入，夏弥闭上眼睛，感受到力量在他体内游走，最终汇入掌心的印记。
“感受印记的存在。”哈迪斯抚上夏弥的眼睛，“它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你灵魂的延伸。”
“它像手臂，像手指，你想用它时，它就在那里。”
夏弥依言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回应他的召唤。
“现在，试着打开一扇门。”
哈迪斯垂下眼帘，眼中只有夏弥认真的模样。
“门？”夏弥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哈迪斯。
哈迪斯后退一步，“冥界之门。”
“你可以打开通往冥界任何地方的门，人间也不过在你掌中。只要你想去的地方，在心中勾勒出它的模样，然后用印记去触碰门。”
夏弥点点头，他在心里勾勒想去之地，闭上眼睛。
真理田园。
金色的原野，大片的长春花，这里见证了他们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他们之后还会有更多。
他伸出手，掌心向前，感受着印记的力量在指尖凝聚。
暗红色的光从他掌心射出，在前方划出一道弧线。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开来，形成一个边缘泛着金色的圆形门洞。
门的那一头，正是真理田园的景象。
夏弥瞪大了眼睛，“我……我做到了？”
一次就成功了？！
他还以为自己会失败。
真是太好了！
哈迪斯眼中闪过欣赏：
“第一次就能成功打开完整的门，比我预想中还要快。”
夏弥学这些东西的速度很快，很有天赋。
夏弥兴奋地凑到门边，伸手想去摸那边的长春花。
指尖刚触碰到花瓣，门便晃动了一下，倏地消失了。
“诶？！”他愣了愣，回头看向哈迪斯，“怎么没了？”
“因为你分心了。”哈迪斯走到他身边，带着笑意，“维持冥界之门需要持续意念集中，你的意念一散，门自然会关闭。”
夏弥懊恼地鼓了鼓脸颊：
“那我岂不是不能一边开门一边做别的事？”
“初期是这样。”哈迪斯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摊开，“随着练习，它会成为你的本能。”
他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夏弥的掌心，两人手心贴合在一起：
“再来一次。这次我帮你稳住门。”
夏弥集中注意力，有哈迪斯的帮助，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刚才更加稳定。
门洞在两人面前展开，边缘的金色光芒凝实不再晃动。
“我们一起穿越门。”
哈迪斯牵着夏弥的手，二人一起一步跨出。
眼前的景象瞬间从回廊变成了真理田园。
风吹过长春花，花朵香味扑面而来。门在他们穿越后变自动消失了。
“好有趣……！”夏弥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哈迪斯，“我再试试去别的地方！”
“好。”哈迪斯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弥在哈迪斯的陪伴下，一次又一次地打开冥界之门。
从真理田园到冥河岸边，从审判厅到塔耳塔罗斯。
期间夏弥遇到了许多面带敬畏的亡灵和冥神们。
冥神们看见夏弥纷纷行礼，他身上的冥主气息，让这些神明们意识到在夏弥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欢迎冥界另一位主人的巡视，即便夏弥无所察觉。
他逐渐掌握了诀窍，开门的速度越来越快，门的稳定性也越来越好。
他们再次回到回廊，夏弥已经把冥界都逛了个遍。
“可以试试去人间。”哈迪斯道。
夏弥愣了一下：“人间？我能去人间？”
虽然知道可以去人间，但是习惯还在迟疑。
“你是冥后，冥界的主人之一。”哈迪斯理所当然地说，“冥界之门连通万物，人间自然也在其中。”
夏弥想了想，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
热闹的集市，烤面包的香气。
他伸出手，意念集中。
门开了。
门的那一头是城邦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们正在收拾摊位准备收工。
凡人看不见冥界的大门。
夏弥探头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开错地方，回头冲哈迪斯露出狡黠的笑容：
“怎么样？我没开错吧？”
哈迪斯走近，目光扫过门那边的景象，“不错。”
“汪！”
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三个脑袋齐刷刷地看着夏弥和哈迪斯。
中间的狗头歪了歪：“汪？”
左边的狗头：“打扰了？”
右边的狗头：“我们是不是该离开？”
三头犬比系统会读空气，但是追着三头犬的奇美拉不会读。
三头犬刚准备离开就被来不及刹车的奇美拉撞翻，整个汪都不好了！
奇美拉嘴里还叼着东西，这是它的宝贝。
夏弥一直不醒，它想着用这个或许能叫醒大哥，忍痛找个地方拔了出来。
没想到夏弥已经醒了！
奇美拉四条腿欢快地迈开，冲到夏弥面前，狮子头使劲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夏弥笑着安抚它。
奇美拉示意自己有东西要给夏弥，夏弥取出它叼着的东西。
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鳞片，呈暗绿色，光泽度非常好。
“这是……”
夏弥接过鳞片，入手冰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狂暴的力量。
奇美拉兴奋地用鼻子拱了拱鳞片，然后指了指自己蟒蛇头尾巴，将秃的那片给夏弥看。
是它拔自己鳞片得到的！
“你拔了自己的鳞片？”夏弥惊讶地道。
奇美拉点了点头，又用爪子拍了拍鳞片，示意夏弥收好。
哈迪斯见夏弥疑惑，道：“魔兽都是万魔之首提丰的子嗣，它们本身就具备狂暴的神力。”
即本身就非常有价值。
夏弥恍然大悟，将鳞片收好：
“谢谢你，奇美拉。”
他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没想到奇美拉为了他，拔了自己鳞片。
奇美拉骄傲地昂起头，蟒蛇尾巴甩得更欢了。
刻耳柏洛斯凑到夏弥身边，三个狗头同时张开嘴，各自吐出一小团东西。
三颗不同颜色的珠子。
“汪！”
收下吧，比奇美拉的东西好使！
刻耳柏洛斯中间的狗头点头，左边的狗头蹭了蹭夏弥的手，右边的狗头得意地看了奇美拉一眼。
哈迪斯：“这是刻耳柏洛斯的毒牙结晶，蕴含了它三个头的力量。”
夏弥抱了抱两只大魔兽，“大狗狗和大猫猫都是世界第一好魔物！”
两只魔兽被夸得飘飘然，互相看了一眼，难得没有吵架。
这时，奇美拉突然想起了什么，它从夏弥怀里退出来，扭头吼了一声。
片刻后，一只通体漆黑的鸟类飞了进来，落在奇美拉的狮子头上。
“这是……？”
夏弥疑惑地看着这只陌生的鸟。
奇美拉骄傲地昂起头，狮子头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小弟。
黑鸟歪了歪头，然后张开喙，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珠子滚落到夏弥手中，触感温润，内部有流光转动。
【宿主，这是冥鸦。】系统的声音响起，【冥鸦是冥界特有的生灵，它们的晶核可以储存记忆，这颗晶核里应该有重要的信息！】
夏弥闻言，立马看向哈迪斯，“这晶核有重要的信息。”
他释放了晶核名，一段画面被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一个白发黑眼的身影站在昏暗的山洞里。
是命定神摩罗斯。
他似乎在布置什么东西，法阵的纹路诡异，散发着不祥光芒。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是摩罗斯。”夏弥道，“这段记忆记录了他在某个山洞里布置法阵的画面。”
他紧抓自己的拳头，被引爆的幻痛在这一刻重新将他裹挟。
夏弥清楚自己是真的被命定神杀死过一次。
如果不是阿布和被净化的亡灵护住了他……
哈迪斯用巨大的代价保住了他，系统用能量为他自愈，他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
哈迪斯握住夏弥的手心，掌心的温度让夏弥脱离了追忆。
哈迪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命定神，算账的日子到了！
“山洞的岩壁长有深蓝色的苔藓，只有北境才会有。”哈迪斯眯起眼，“那里确实是人烟稀少，是个便于隐藏的好地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传了过来。
“陛下！夏弥殿下！”
塔纳托斯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哈迪斯皱着眉问：“怎么了？”
塔纳托斯在两人面前停下，行礼后道：
“陛下，我们追踪到命定神摩罗斯的踪迹了。”
“在北境。”没等哈迪斯发问，塔纳托斯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而且不止他一个神明的气息。”
塔纳托斯看向哈迪斯，“陛下，是否要立即行动？”
“他欠夏弥，必须还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