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本源之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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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坐在冥王殿深处的寝殿中，冥界光线透过帷幔洒落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三日。
怀中魂晶的温度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哈迪斯垂着眼睫，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晶体。
黑发散落在肩头，比起往日一丝不苟的威严，此刻凌乱不堪，暗红色的眼眸只注视着魂晶，好似没有别的东西能夺走他的视线。
“夏弥……”哈迪斯嗓音沙哑，“你到底还要睡多久……快点醒来好不好……”
晶体散发着微光，像是在回应他，缺没有给出答案。
哈迪斯闭上眼将魂晶贴在额前，感受夏弥的存在。
“没关系。”哈迪斯暗红眸中翻涌近乎偏执的温柔，“我等得起。”
话音刚落，魂晶灼热。
哈迪斯：！
魂晶浮现许多金色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将寝殿染成璀璨的暖金色。
哈迪斯屏的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狂跳。
他看见了。
是夏弥！
魂晶悬浮而起，表面裂纹不断扩大，金色光屑如花瓣般飘落，然后晶体碎裂开来，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
一个人影缓缓显现。
黑色的发丝柔软地贴合在耳边，衬得肌肤白皙如玉。
少年的睫毛纤长浓密，像是蝴蝶将展翅，他的唇色浅淡，丝毫不减其间的风情。
金色光晕托举着夏弥，像是被守护的睡美人。
哈迪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他稳稳地抱入怀中，神情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是梦。
“夏弥……”哈迪斯喃喃道。
他将脸埋进夏弥的颈窝，双臂收紧，像是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可夏弥没有睁开眼睛。
哈迪斯的欣喜逐步消失。
夏弥只是重新拥有了人形。
“夏弥……？”
夏弥没有回应，纤长额睫毛不曾颤抖。
哈迪斯的心如坠冰窖。
没关系，这已经很好了，至少夏弥已经出来了……
雀跃的心沉寂。
指甲陷入掌心，神血滴落下，而哈迪斯毫无知觉。
都是他的错。
地面上危机多端，到处都是居心回测的神在为自己的私欲行动。
夏弥一个凡人在这些疯子面上何尝有自保能力？
他早该做的。
哈迪斯低头，贴住夏弥的脸颊。
只是神力共享还不够。
他不能安心。
不能再有下一次！
哈迪斯闪过一丝狠厉，命定神，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他怀抱着夏弥，黑雾像是活着一般为哈迪斯带他所需之物。
这是一颗石榴。
表皮是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珀，上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宛如活物一般蠕动。
仿佛它就是冥界的心脏。
冥界的本源之果。
哈迪斯看着它，这是冥界的钥匙，它承载着冥界最核心的权限。
他伸出手，石榴轻盈地落到他掌心。
现在他需要它成为双重保证。
哈迪斯低头看着手中的石榴，将石榴放入夏弥的掌心，这里已经有了玫瑰印记。
石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缠绕着夏弥的手指，在哈迪斯的引导夏，光芒注入了玫瑰印记。
花瓣层层舒展开，颜色变为深邃的暗红，花心处凝结出石榴籽形状的核心。
这样就好了。
“无论你去哪里，冥界都会知道你的位置。”
“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我的力量都会第一时间抵达。”
哈迪斯将夏弥小心安置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你已经回来了，这就够了。”
他坐在床边，握住夏弥的手，十指相扣。
两道极其古老的气息同时在冥王殿中降临。
哈迪斯抬起头，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料到，动用本源之果不可能瞒过那两位。
殿内的光线发生变化。
阴影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王座下凝成两道朦胧的身影。
一道深沉如永夜，一道幽暗如墨色。
黑暗神厄瑞波斯和黑夜女神倪克斯。
冥界最古老的原初神祇。
他们平日里沉睡在冥界最深处，几乎不问任何事。
“哈迪斯。”厄瑞波斯开口，声音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你动用了本源之果。”
“是。”哈迪斯坦然承认，“为了我的冥后。”
倪克斯的目光落在夏弥身上。
她的视线穿透了少年的躯体，直视他灵魂的本质。
良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倪克斯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他是我的冥后。”哈迪斯重复道，“配得上这一切。”
厄瑞波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可知道，本源之果一旦动用，便意味着冥界承认了他仅次于你的权柄？”
“我知道。”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他的命运从此与冥界彻底绑定？”
“我知道。”
冥界在，他便在；冥界衰，他亦衰。”
“我知道。”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倪克斯笑了。
哈迪斯还是第一次这么执着，看来是真的遇到不可舍弃的存在。
既然如此，他们作为冥界的一份子，理应送上一份礼物。
“这是黑夜的祝福。”倪克斯道，“黑夜庇护之人，任何试图窥探他命运的存在，都会被夜幕遮蔽双眼。”
厄瑞波斯紧随其后。
他来到这，并非问罪，不过就是确定对方是否做好准备。
得到答案，他也不会阻止。
他伸出手，“这是黑暗的眷顾。”
“当身处绝境之时，黑暗会回应你的呼唤，它可以隐藏气息，进行短距离的瞬移。”
两位原初神的祝福融入夏弥体内，夏弥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几分。
哈迪斯颔首：“多谢。”
“不必谢我们。”倪克斯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好奇，能让你这小子疯狂到这种地步的凡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夏弥一眼：“不过我想，等他醒来后，你也不想让我们打扰你们二人时光。”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寂静。
哈迪斯低头看着怀中的夏弥，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连最古老的神明都认可了你。”
“……快点醒来吧，夏弥。”
殿门外，塔纳托斯与修普诺斯并肩而立，神色凝重。
“本源之果……”塔纳托斯道，“陛下他真的动用了。”
修普诺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本源之果是冥界的根基之一，是连他们这些冥界核心神祇都未曾触碰过的存在。
“你们两个臭小子听爽了？”
塔纳托斯与修普诺斯同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父神，母神。”
“起来吧。”厄瑞波斯道，“你们特意请我们出来，不就是想知道结果，现在你们知道了。”
修普诺斯站起身，难得有些局促：“父神，我们只是……”
“只是担心事情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倪克斯接过话，唇角噙着笑意，“放心吧，他没事，好得很。”
塔纳托斯皱眉：
“那夏弥殿下……”怎么还没动静？
“本源之果已经融入他的体内，神格共享也已稳固。”厄瑞波斯看穿小儿子的想法，道：“他现在是冥界认可的真冥后，权柄仅次于哈迪斯本人。”
两神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修普诺斯：“那夏弥阁下为何一直不醒？”
哈迪斯陛下的脸色是看起来“好转”，实则阴晴不定啊。
倪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
“这就要看他自己了。”
“他自己？”塔纳托斯不解，“难道陛下做的还不够吗？”
“够了。”倪克斯轻轻摇头，“哈迪斯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都塞给那个小家伙。”
倪克斯继续道：“神格共享、本源之果、再加上我们两个老家伙的祝福……说句不好听的，现在那小家伙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不少次级神。”
塔纳托斯耿直地问：“那为何还不醒？”
“因为他累了。”厄瑞波斯淡淡道，“他的灵魂经历太多……身体已经无恙，但灵魂需要休憩，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那我们就只能等？”塔纳托斯问。
“等。”倪克斯肯定道，“而且不会太久，那孩子不是会乖乖躺着不动的性格，对吧？”
修普诺斯闻言，点点头。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确实。”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倪克斯摆了摆手，“哈迪斯那小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我跟厄瑞波斯要是真对那孩子做什么，怕是下一秒就要被自家后辈追杀上门了。”
她说着，促狭地眨了眨眼。
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母神说笑了。”修普诺斯轻咳一声。
“我可没说笑。”倪克斯哼了一声，“你们是没看见他刚才那副样子，抱着那孩子跟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们多看两眼他都嫌碍事。”
厄瑞波斯难得地附和了一句：“确实。”
两位原初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行了，我们回去了。”倪克斯伸了个懒腰，“沉睡了几千年，被你们叫醒就为了这点事……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说‘哈迪斯谈恋爱了’就行，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塔纳托斯：“……”
修普诺斯：“……”
厄瑞波斯沉默片刻，在离开留下一句：
“他醒来时，冥界怕是要热闹一阵了。”
*
【叮——连接成功！】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夏弥的意识深处响起。
【正在接入主网络……接入完成。】
【正在同步数据……同步完成。】
【正在加载商城模块……加载完成。】
【欢迎使用系统商城！】
系统界面在夏弥的识海中展开，一个全新的页面浮现在眼前。
【宿主！宿主你听到了吗！我们连上主网络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吵……】
夏弥虚弱地回话。
【商城！是商城啊宿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可以买东西了！各种道具！只要能量币够，什么都能买到！】
它兴奋地在夏弥的识海里转了好几圈。
【等等我先看看我们的余额……】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它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然后又数了一遍。
【卧槽。】
系统发出了一个不符合它身份的感叹词。
【宿主！我们发财了！】
系统看见页面上显示的能量币余额，是一串足以让任何系统都瞠目结舌的数字。
能量币有好多个零。
这都是哈迪斯共享神力带来的转化货币。
系统的能量不仅仅是能量，还是通用货币。
【我现在是所有系统里最富有的了！】
系统骄傲地挺起了不存在的胸膛。
【没有之一！】
系统越说越兴奋，越看越觉得自己跟对了宿主。
【宿主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吗，普通系统带宿主穿越，前期都是扣扣搜搜省吃俭用，攒几个月才能买个新手装备。我们倒好，开局就暴富！】
夏弥很想回系统，照顾一下病人状态啊。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累，只想睡觉。
夏弥的疲倦很快就被兴奋的系统注意到。
【宿主，我已经买了‘立刻就好起来’药剂，能量治愈还是太慢了，不如特效药大补。】
【我们来一针，反正全是能量币！】
【一针下去包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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