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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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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聊的时间比赵诺之想象的要短,她的酒喝到一半,她们就推门回来了。
徐叙径直上了二层。
赵研之坐回原位,瞧赵诺之傻傻的,说:“想什么?”
赵诺之:“吵架了?”
赵研之这才享用起鸡尾酒,她刚抿了一口,却见服务生端来一杯新的:“老板让为您重做。”
“谢谢。”
赵研之把旧的那杯推到一旁,喝起新的,新做的味道果然不一样,冰度够劲。
“那个女生是这的老板啊?”赵诺之恍然大悟,“这么年轻,就在北京开酒吧了,好厉害哦。”
赵研之笑道:“她那是不走寻常路,你学不了。”
赵诺之喝着酒,不动声色地把她姐的反应收揽眼底。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她姐接触这个叫徐叙的女生,她都会有异样的情绪,尽管她不说,赵诺之看得出来。
这两个人之间,她嗅出了一股奸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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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施善遭遇网暴后,她的个人账号更新量急剧减少。
听说她的合同从子公司变成了母公司,母公司现在对她很重视,管控更严格,之前那种毒舌读评论视频再没出现过,赵诺之还有些怀念。
作为艺人,最怕的不是全网黑,最怕的是无人在意。黑都没人愿意黑,那可谓糊穿地底。
不少双眼睛盯着施善,就等着抓住她一点错误再下波黑水,让她从此不能翻身。
公司将宝压在施善这次的电影上,尽管是个女二,可演得好,就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重获路人缘,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样。
施善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这个角色需要吊威亚,她就上,需要挨巴掌,她也不怕疼,需要滚台阶流血破皮,她也照干不误。
剧组捧高踩低,虽明面上友好,但对她这样黑料缠身的新人能有好脸色,那是奇迹。
“好,就这个角度,升,升。”导演把持着全场。
施善的身上缠着威亚,随着导演的指挥,逐渐升到高空,接下来,她要拍一场追逐战的戏份。
这段时间的练习下来,她早已克服对威亚的恐惧,深吸一口气,沉浸角色情绪,露出轻蔑松弛的表情。
“好,降落。”
威亚有节奏地降落,却在半空时,“咔塔”一声,仿佛是哪个螺丝松了,施善急速降落。
“啊——”
现场人员看到这一幕,不禁捂住嘴巴发出尖叫,而当事人施善却在意识到威亚出问题的下一秒就摔在了地上。
“额。”她额头冒出冷汗,看着自己痛得不能动的右腿,五官拧起。
好痛,痛意像蜘蛛网一样丝丝麻麻连接。
工作人员围了上去,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叫车。”
施善被送到了医院紧急救治。
导演气得一扔手头的剧本,指着管理人员怒骂:“这可是恒立最近力捧的艺人,你怎么搞的,也不好好检查。”
“不就是个新人么……”那人还不服输,“比她还大牌的大咖都摔过。”
“你可别说了,这一耽误又不知道要延误多久,得亏施善没什么戏份了。”导演手上拿着纸,用力一打他的脑袋。
施善被包扎好后送到了病房,经纪人陪着她。
她右脚缠上厚实的白色绷带,抬起固定在半空,不准乱动。
经纪人摸摸施善的脑袋,安慰道:“没多大事啊,骨折了而已,就是要养上三个月了。”
施善摆弄着手机,对着脚拍了张照给赵诺之发过去。
赵诺之:[?你怎么了。]
施善:[威亚松了,我从半空掉了下来,骨折了。]
在宿舍的赵诺之立马站起来,椅子往后划出一条刺耳的声音,引得室友朝她投来目光:“你干啥?”
赵诺之绷着嗓子:“我去趟医院。”
医院里布满消毒水的味道,吊瓶里的药水随着针管流入人体,到处都冷清肃静。
施善情况特殊,她的病房是vip单间,并不难找。
赵诺之进到她的病房,她的腿被包成大猪脚,人还低头抱着手机,淡定地在玩。
赵诺之忍不住说她:“你不好好闭目养神,还玩手机呢。”
施善熄屏,说:“没多大事,只是腿伤了,脑子还能正常用。”
赵诺之舌头抵住前牙,啧了一声。
施善:“温玉哥出差了,我才叫到你来的,没打扰到你吧。”她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赵诺之更不爽快:“你说的什么话呢,我是这么冷血的人吗,叶温玉就是在,我就不可以来啊?”
施善低下头,意识到她刚刚才是真的惹赵诺之生气了。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诺之看她那样,吐出一口气,算了,不和病人计较。
电视上正在播报新闻,播音腔催人困意:今晚有强雷雨,出行请带伞,注意交通安全。
赵诺之拉了把椅子,坐在施善旁边,把路上买的果切摊开,夹起一块,喂到施善嘴里。
“到底怎么受伤的?”
两人像两只取暖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小吵完,又聚在一起互相安慰。
施善嚼着苹果:“威亚松了,掉了下来,腿直接接触地面。”
听着就疼。
赵诺之无意识地扯着眉,脸色变化万千:“你们剧组真是草台班子,怎么这种错误都能犯,好歹你是女二啊。”
她口头上吐槽,心底却很明镜似的。
娱乐圈阶级分明,施善虽然走运当上女二,但到底是个新人,还黑料缠身,若是让她翻红,那得动多少人的蛋糕。
这桩事,往更坏的想,指不定是哪个同行授意的。有太多双手在黑暗中搅动风云,想要把一根苗子扼杀掉萌芽里。
施善呢,难道她就不清楚吗?
施善腮帮子装满水果,目不转睛地看着新闻。
居然连最无聊的天气预报都看得津津有味。
赵诺之无奈地摆头。
快到饭点,赵诺之给施善买好饭
施善:“你吃完就回去吧,今晚有雷雨,趁还没下雨,安全点。”
赵诺之:“行。”
话音刚落,天空发出轰隆一声雷,响彻天际,仿佛把大楼都震得晃动了。
楼下的车子受惊开始此起彼伏地叫起来,噪音连天。
又是一阵轰鸣,倾盆大雨不讲道理地落下,争先恐后地要从云层坠在地面,啪嗒啪嗒砸到行人的伞面,没带伞的人用手遮头快速狂奔找地方避雨。
病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赵诺之嘴角僵硬:“来不及了。”
施善也笑,仿佛有些期待,明明刚刚叮嘱早点回去的是她。
她在期待什么?
“嘭。”门一下子被打开,不是护士和医生,是个神色呆滞,拄着拐杖的老人。
“额,舒舒。”他声线沙哑,口齿不清,一味走进来。
施善腿脚不便,警惕地看着这人,赵诺之连忙移到他旁边,阻止他靠近。
“大爷,你是不是走错房了。”
老大爷像个没开智的孩童一般,介于呆和傻之间:“走错房?没走错啊,这是我房间啊,舒舒。”
他目光移向床头的施善,突然激动:“舒舒,你怎么不理我。”他往前走。
赵诺之生怕他拎不清伤到施善,伸出推托他:“大爷,你认错人了,这不是舒舒,施善,按铃。”
施善按下床头铃叫人。
大爷和赵诺之掰扯着,他看着瘦弱,认真起来力气还不小,赵诺之吃劲。
“这是我女儿,舒舒,你怎么不认爸爸了……”
门外又进来一个陌生的棕发女人,把大爷拉开,责怪道:“爸,我就去倒个水,你怎么又乱跑呢。”
大爷盯着女人,似乎在重新辨认。
女人对赵诺之和施善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爸老年痴呆,认不清人,我这就带他走。”
“爸,快走了,别打扰人家。”
“噢,哦,你是舒舒……”老人听话地被女人牵走。
看着他们离开,赵诺之才松懈,坐在施善床边。
原来是老年痴呆啊。
“他没弄疼你吧。”施善问。
赵诺之看看自己被抓皱的衣服:“没。”
雨下得暴躁起来,丝毫不见收敛之势。
赵诺之临窗而望:“完全不见雨停啊,好像还有要水浸的迹象。”
楼下堵塞处水已浸没路人的鞋子,人们一深一浅地走着,生怕踩到洞里。
“回不去的话,今晚在这睡吧,那里有陪护床。”施善指着柜子,迫不及待地说。
赵诺之站到她床前,乐道:“你是不是盼着我不回去。”
施善摸摸鼻子。
赵诺之:“我知道了,你怕没伴。”她眼里布满笑意,两只手扑翅,像个小精灵。
施善眼珠子提溜转,依旧不肯承认。
赵诺之收回手:“哼。”
她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她掀起衣服,露出刚刚被老人抓到的地方,青了一块,她碰了碰:“嘶。”
幸好没破皮。
出来后,赵诺之看这情形,手机上的新闻号也在通报水堵塞大街,八成回不去了。
况且发生刚刚的事,赵诺之怎么可能让施善一个人过夜。
她对施善说:“我下楼买点生活用品。”
“好。”
拿着一袋东西回来后,病房里只留了一盏灯,施善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睡着了。
赵诺之蹑手蹑脚,给自己简单清洗后,拿出陪护床,放到施善床边,躺了上去。
噼里啪啦,外面在下雨,室内正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