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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徐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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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奶奶,赵诺之意犹未尽地说:“这个年纪还上钢琴课,我以后老了也要当一个优雅的老人。”
施善收回在琴键上的手,起身离开琴凳:“走吧,研之姐回你了吗?还是回学校?”
赵诺之这才想起来:“我看看。”她拿出手机。
赵研之回消息了:[嗯,来跟拍节目,你要来玩吗?]
赵诺之兴奋地摇摇施善的手,呲着牙:“我姐叫我去她们节目组,你和我一起去吧。”
施善也是娱乐圈的人,赵诺之本以为她会立马答应,但施善却委婉地拒绝:“我送你过去就走。”
赵诺之收回手,眸色幽幽。
赵诺之在拍摄地附近下车,周围熙熙攘攘,她给赵研之打电话。
“喂,在哪呢?”
“看到那边有个蓝色的大气球没,我在这边。”
赵诺之抬眼,一个大气球飘在空中,很是扎眼。
“看到了。”
她步履匆匆走过去,终于见到拿着摄像机的赵研之,这个季节虽谈不上冷,但不至于炎热,可赵研之居然流了薄汗。
四周都是拍摄设备,工作人员戴着工作牌,各司其职,好奇心重的路人停下脚步围观影视人员工作日常。
赵诺之开口第一句话把赵研之气得吐血:“怎么没见艺人?”
“他们还没来呢,你老姐在这你都不关心我。”赵研之叉腰。
赵诺之端详赵研之,道:“瘦了。”
吃过生活的苦,自然是瘦了。
赵研之伸出手捏捏赵诺之的脸:“胖了,好圆。”
赵诺之边嫌弃被当玩具,边由着她拿捏。小时候就被赵研之当玩具一号玩,从小玩到大。
“那你不是要工作吗?叫我来我就在旁边看啊。”
赵研之噗嗤一笑:“今天只是踩点,拍点空镜,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待会儿带你去玩哈。”
“研之。”后头有人叫她。
“来了。”赵研之应道,她又说,“你先去那个麦麦等我。”
她指指路旁的麦当劳。
赵诺之乖乖去到麦当劳等她,中途饿了点了份薯条和可乐,吃完困意上来,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点多钟,赵研之终于收工,只背了个包走进来,轻装便捷,脸色都红润了。
赵诺之撑着下巴,等人让她无聊到麻木:“终于把你盼来了。”
赵研之笑笑:“走,吃饭。”
吃过饭两姐妹难得一聚,冲去商场逛了一顿,赵研之消费欲爆棚,如果不是不想拿那么多东西,巴不得看上的全买下来。
赵诺之看她这暴发户的姿态,都好奇她工资是有多高。
夜幕降临,城市的街灯亮起,伴着晚风走在街头,北京的秋天舒适宜人。
路过一家酒吧,灯光灼人,音乐声飘出窗外,赵研之停下脚步:“去过酒吧不?”
赵诺之摇摇头,宿舍好几次想组团去玩玩,都被不同的事情耽误。
赵研之挽着她手:“带你喝一杯。”
酒吧叫做“如约”,只是一个清吧,里头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也没有迷醉狂欢的舞池,台上有个歌手在弹吉他,缓慢清和的音乐声在流淌。
桌子排列不规律,赵研之和赵诺之选了靠窗,坐下看着陌生的菜单名,赵诺之没喝过酒,有点犯难。
最后她选了个名字好听的鸡尾酒——蓝色夏威夷。
酒端上来后,外观果然和它的名字一样,呈现一种透明的蓝色,柠檬片夹在杯沿,冰块在表面,随着动作发出碰撞的清脆声。
服务生端上来,赵诺之用吸管喝了一小口:“嗯,好喝!”
“调酒师送你们的。”服务生顺带放下一盘凉拌莲藕。
调酒师?
两人一听,看向调酒台,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在那里,手中摇酒的动作绚丽,坐在吧台的女生不禁拿着手机拍照。
赵诺之瞳孔微缩,那不是那天假冒快递员那个女生吗?她怎么也在这,不会是变态跟踪狂吧,她们去到哪她跟到哪。
她当即收拾东西,抓着赵研之的手:“走,快走,换个地方。”
那人将艳红色的酒放到吧台女士面前,女士们赞不绝口,夸的不只是酒,还有人。
赵研之和她隔着几张桌子遥遥对视。
赵研之:“你先喝,我去和她聊聊。”
赵研之走到调酒台,与徐叙久久凝视,最后化为一声默契的轻笑。
“聊聊?”徐叙指指门口。
两人并肩走出门。
赵诺之砸吧着口中的藕片,咸香带点微辣,味道不错。
赵研之和徐叙站在路边,车子奔流,来往行人不断。
赵研之:“你怎么也在北京?”
徐叙比她高大半个头,昏黄的路灯下,侧脸清冷,第一次认识时的学生气早已不在,世俗的气息赋予她新的魅力。
她也瘦了,下颌线清晰可见,下巴变得尖长,如果赵研之第一次见到的徐叙长这样,那她大概不会认错她的性别。
“来一年了,我跟朋友合资在这开这家酒吧。”
赵研之眼皮一跳,原来她就是酒吧的老板,怪不得出入自由。
徐叙轻笑:“今晚见到我吓了一跳吧,明明上次说好不跟着你的,我发誓,今晚真的纯意外。”她举起三根手指,弱弱地指着天。
赵研之没否认,她确实有怀疑过徐叙是不是违背了约定,依旧做些超出范围的事。
赵研之:“你过得好就行。”所有怀疑化作一声祝福。
徐叙是个世人眼里的混孩子,大学读一半辍学,跑去跟江湖朋友混了段时间,打工兼职做做停停。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和同在肯德基兼职的赵研之认识了。
徐叙当时留着一头栗色微分碎盖,身高比大多数女生高出一大截,经常酷酷的,特立独行。
赵研之非常不意外地把她认成了男生。
直到有一天,赵研之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刚好碰见徐叙推开门进来,她吓得尖叫,一直骂她流氓,还准备拿拖把铲她。
徐叙当时后退至门口,歪歪斜斜地站着,叹了口气,说她是女生。
赵研之这才知道她的性别。
也就是这天起,两人正式开始熟起来。
赵研之当时问她:“你为什么打扮得像个男孩子啊?”
徐叙用轻狂地语气说:“谁规定女生得是什么样,我的音色天生就低,我喜欢短发,喜欢酷酷的风格,我不喜欢穿裙子,我生来就这样。”
她是赵研之认识的最特别的女生。
认识越久,赵研之发现徐叙家是重组家庭,她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从大学起,她就在外租房子。
一放假她就去兼职赚钱,认识了不少社会朋友,偶尔跟着他们捣鼓些小生意,积累了些资本。
后来,徐叙和家里关系彻底闹掰,一气之下办了退学。她喝得醉醺醺的,靠在赵研之肩膀上倾诉。
两人坐在河边,风吹起赵研之的裙子,天上的星星被现代社会的雾霾吞噬。
徐叙喝一口酒,一道眼泪就滑落:“以后你去哪里工作,我就在你工作的地方附近开家店,好不好?”
她可怜得像个流浪狗,全身的细胞都在说:我只有你了。
赵研之拍拍她的背:“好。”
她们在看不见的星空下相拥。
一晃四年,徐叙当真开了家酒吧,却不是在赵研之工作的地方附近。
徐叙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赵研之想不起来了,或许是她第一次去徐叙的出租屋和她一起做饭,或许是那天靠在她肩膀哭,或许是两人毫无顾忌地共用一根吸管,又或许更早。
在她亲吻赵研之脸颊的那一刻,赵研之瞬间僵住,感受到脸上温热后,她下意识地后退,眼里布满惊恐。
再亲密的朋友,都没有试过这么亲密的行为。
徐叙看出吓到她了,抱歉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的态度让赵研之以为是自己想太多,可能这只是徐叙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而已。
直到后来徐叙莫名和赵研之冷战,她才不再自欺欺人。
大三那年,赵研之和一个师兄走得很近,师兄之前对她颇为照顾,如今他即将毕业,赵研之自然不舍。
一天她和师兄在食堂单独吃饭,被徐叙撞到了,她表情一下子变得凉薄,空手来空手走,仿佛只是来食堂转一圈。
那天之后,赵研之给她发消息,都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在赵研之以为这冷战要无止境时,半夜接到了徐叙的电话,电话那头,徐叙对她告白了。
徐叙果然对她产生了逾越之情。
当时室友们都在沉睡,赵研之咬着手指站在冰冷的阳台,压抑着情绪浑身发抖。她第一次被女生表白,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不能接受。
沉默代表所有,徐叙识趣地主动挂了电话,那晚之后,她们陷入真正的冷战。
在图书馆自习时,赵研之偶尔从忙碌中抽身。排除偏见,她认真地反思过自己对徐叙有那种感觉吗?
没有。
她对徐叙只有友情,即便超出友情,那也远远达不到爱情的程度,她和徐叙是朋友,只能是朋友。
前方长桌,两个女生小声地交头接耳,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女生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另一个女生在她喝完后对着口红印也喝了。
赵研之眼底复杂,她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吧。
“咔哒。”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路灯下,徐叙打开火机盖,一簇火苗在风中□□,却不见她有烟。
徐叙不是抽烟的人。
“当时和你冷战后,我抽了一段时间烟,后来没抽了,但玩火机的习惯还留着。”徐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