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界》妄青折

67、金玉. 说起来

　　说起来这些人不一定多有道德底线，翻人尸体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但人嘛，总讲究个态度，就算要在死人身上找东西，也得做足了仪式感，给足了尊重才行。罚既没有尊重，态度倒是有，挑衅嘛，想不撩起火都难。
　　连天成虽然不乐意，还是拍了拍罚的肩膀，缓和语气，“别这么较真嘛。”
　　罚顺着他的话别开眼，不看季夜。季夜也没打算因为这件事和人起冲突，对上罚已经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最后连天成还是搜了尸体的身，没找到什么线索。
　　连天成泄气地问，“接下来怎办？”
　　“当然是去找‘人’了。”夏灼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些上位者的决断来。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只是苦了自己，这来来回回，脱水都够受的了。
　　在沙漠里辨别方向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来的时候罚引路，回去的时候当然还是罚带路。
　　先前那点小冲突早已烟消云散，罚看样也没放心上，依然维持着高冷态度默默引路。
　　只是这路貌似越走越不对，这片沙地除了他们落脚的那个山洞，再没有什么标志□□物，迷路是常事。
　　“咱们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吗？”守护的多疑促使他问到。
　　罚没说话，继续照着地图走。
　　“我在这根本分不清方向。”夏灼本身方向感不差，实在是这地方太空了。
　　“我也是。”书情虽然对建筑敏感，却是个路痴。
　　这边正说着话呢，罚忽然停下了。
　　“迷路了。”
　　其余人：？
　　九昼开口就是一句，“节哀。”
　　他肩上的九夜跟着“汪”了一声，好家伙，变成狗形态了。
　　季夜打断他俩的胡言乱叫，问罚，“我们大概在什么方向？”
　　罚摇头，连天成跟了一句，“他也不知道。”
　　在沙漠里迷路可不是什么好事。
　　书情中气十足地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守护蹲下去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看运气吧。”
　　“别灰心，肯定能回去。”夏灼拍了拍书情的肩膀，语气坚定。
　　作为老师的白宇反倒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她正和守护一起研究沙子。
　　“你们是谁？”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吓得人一激灵。
　　“谁！”
　　“什么人？！”
　　书情和夏灼几乎是同一时间用了技能，夏灼手里凭空出现一把斧头，书情手里的砖头已经砸出去了。
　　说话的人好身手，竟然躲过了头破血流的一击。
　　那人站定后阴沉着脸问，“要动手？”
　　这时候在场的人才看清这人的样貌，一身金丝绸缎衣裳，脸上还画着纹样，长发飘飘，面若桃花，一看就不像简单人物。
　　现场气氛越来越紧绷，这位悄无声息出现在所有人背后的人大有一打好几的气势。
　　“和尚？”本来准备大打出手的人扫视人群的时候看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九昼，一挑眉，顿时收了架势。
　　“你是谁家的和尚？”
　　这话问的有歧义，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九昼身上。
　　九昼不自觉扫了一眼季夜，才开口，说了个蹩脚又生僻的名字，可能真是哪个佛的尊名。
　　那人兴趣更甚，“这可是堕佛的名号，你确定是它座下的小和尚？”
　　九昼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他。
　　那人见九昼情绪稳定，嗤笑一声，“寻常小孩要是听见有人说什么佛的坏话，早就开始说教了，像你这样的……不愧是堕佛弟子。”
　　九昼看起来不小，更不像小孩，很难想象对面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对着个高大的光头和尚叫出小孩这个词的。
　　九昼依然没有反应，见九昼这么无趣，他倒也没生气，“我叫金玉，很高兴在这地方见到你们。”
　　其余人大概被他变脸的速度震惊了，一时没人回他，金玉就把视线落在了季夜身上。
　　他绕着季夜转了一圈，“嘿，你这小家伙有趣，可惜，我看不透。”
　　金玉出现的悄无声息，能做到这一点，不管是金玉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是宜试探不宜动手。
　　金玉也不用别人回应，他自顾自地转向其他人。
　　白宇错开视线，并不和金玉对视，金玉又笑了，“好孩子。”
　　他看着剩下的几人，暧昧不清地说了两句话，“好人……尽量多活几天。”
　　“真是祸害遗千年呐。”
　　说完这两句，金玉森然一笑，“我喜欢你们，一起上路吧。”
　　寡言的罚再次展现出非凡的攻击力，“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话。”
　　金玉还是笑，“别生气嘛，你们要去哪，我给你们带路。”
　　罚还想说什么，被白宇制止了。
　　“还是不劳烦你带路了。”夏灼回绝他。
　　“呵呵，”金玉笑的十分欠揍，“不知道，等你们回去，那些愚民还能剩下多少……十个，还是……一个？”
　　“什么？”
　　“你们这群废物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吧，救不了他们，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好好苟着自己的小命吧……我亲爱的小宠物们……”
　　这个笑面虎来历绝对不简单，他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别着急，你们见了那个蠢佛对吧，这就是人的本性，连……都能下得去手。”金玉故意把话说的模糊不清，还在拱火。
　　“你想干什么？”
　　金玉站在季夜身前，目光却看向别人，“这话不应该问我。”
　　季夜并没有如他所愿，把视线转向他看的方向，“你是什么东西，所谓的‘神’？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金玉听见他的质问，立马转过头来看向这个身上能量波动都没有的凡人，隐隐有暴怒之意，“你说什么？”
　　季夜平常不表现出来，但他实际上是个为了适应人类社会而闭口不言的毒舌。
　　九昼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季夜的身侧，给了季夜无声的支持。
　　业者就没有好惹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用再留情面。
　　夏灼在谈判场上练出来的嘴一点也不比季夜差，“你算得上是个东西吗？”
　　书情不愧是常年混迹工地的猛将，“去你二大爷的。”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白宇这个知识分子难得这么说一个人。
　　“垃圾。”连天成看着金玉，清晰得吐出两个字。
　　守护没有开口，而是捏紧了自己的技能，准备应对金玉的发难。
　　金玉怒极反笑，“地底爬出来的脏东西也敢说我。”
　　一道阴狠的视线落在金玉身上，金玉反而舒坦了，如果忽略已经红了的薄薄的面皮，简直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金玉不仅没动手，还拍了拍手。
　　“说的好，我确实不是个东西，走吧。”说完金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想到这个意图不明的金玉这么能忍，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金玉最终还是成了免费向导，不过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就是了。
　　金玉似乎一直没注意到存在感十分强烈的九夜，他在前面领路，大有越走越快的趋势，忽然肩上一沉，不知道哪来一个纯黑的四不像出现在视线里。
　　九夜的形象一直在变，如今的九夜和初见时优雅的形态全然不同。
　　大抵是见过不少稀奇动物，金玉没被吓到，只是转过头问，“这个猫不猫，狗不狗，长翅膀，没猪大比猪沉的东西是你们养的？”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金玉想伸手摸摸九夜，果不其然吃了一爪子，“大阴之物，难道从那里出来的。”
　　金玉再次眯起眼睛，并没有看出什么，只好转头，“小心哪天被它吃了。”
　　他身后的几人权当沙漠挂耳旁风了。
　　别的不说，金玉确实是个好向导，他带着他们走过的地方没有流沙，没有毒物，只有无处不在的炙热阳光。
　　绿洲不算小目标，远远的已经能看见一片绿色。
　　再走近些，有哭喊声穿入耳朵，业者的人脸色登时一变。
　　“你……”连天成转头怒视金玉。
　　金玉依旧面含笑容，轻飘飘地说，“我早说过，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没人和他斗嘴，所有人都快步往部落方向赶。
　　刚走到部落大门，冲天的血气扑面而来，书情和夏灼手里已经多了东西。
　　夏灼一斧头削掉了堵在门口的一个着袈裟的光头，书情一脚踹向金玉的肚子，被金玉躲了，但金玉没躲掉随后来的一块砖头，画了金色纹样的秀气面庞被血痕划过，配上他恼羞成怒的表情，成功变成了索命恶鬼。
　　金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正常身高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巨人。
　　书情不由得感叹，“他还真是神？”
　　随后他就感叹不出来了，因为金玉的手落了下来，似乎要把这几个人生生砸死。
　　他们只能往部落外退，部落里人太多了，这要是金玉一巴掌下去，不知道多少人得变成肉饼。
　　金玉不知道施了什么法，绿洲之外已经变成流沙河了，只要踩一脚，立马就陷进去动不了。
　　“这怎么打？”书情好不容易贴着流沙坑的边缘站住，下一秒金玉的脚就来了。
　　他只好咬牙往沙坑里跳，跳的越远越好。